头狼

待打完电话，杨利民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般，缓缓转过来身子
“杨叔..”
迟疑片刻，朝着轻声招呼
“解释没兴趣听，刚才跟谁打电话，也不知道，更不想知道”杨利民直接摆摆手打断：“但作为长者，必须得规劝一句，任何事情都得想好、想透再做决定，很多事情没用回头路，尤其是在面对如斯庞大的组织时候，一步错意味着满盘皆输”
心里特别明白杨利民这是在故意对示好，准确的说是想表达对关心的一种方式，前段时间俩“荣辱与共”的那段时光，虽说并不漫长，但却足够刻骨铭心，尤其是对杨利民这种养尊处优半辈子的翘楚而言，无异于一场大的人生洗礼，的感触应该比更深更刺骨
“叔，站在的角度，实话实说的告诉，最好的结尾方式应该是什么？”抽吸两口气发问
低头陷入沉默，足足能有两三分钟，才叹了口气道：“要么和敖辉双双入狱，要么们齐齐去世，除此之外很难再有别的出路，上面绝对不会允许两个祸乱社会多年的势力一死一散，要么不治，要治就是全治！只要有一家无罪释放，那就说明们的法律或者说执行法律的人出现了漏洞，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咬着嘴皮呢喃：“那宋阳之前给的承诺..”
“呵呵”杨利民猛然笑了，晃了晃脑袋喘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日子也不算短了，扪心自问，承诺这种东西啥时候能真正成为约束，不过是骗子忽悠傻子的把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承诺都只是废话一句罢了”
“..”磕巴一下，苦笑着呲牙：“那懂了”
“王朗啊，还是没懂”杨利民摆摆手道：“故事的结局是早就注定了，不管费尽心思的挣扎，亦或者绞尽脑汁的布局，都不能改变走向，要知道这次为们书写故事的存在足以触天，至少在们这个国度里，无人可以忤逆”
“也就是只要死，所有的东西都会烟消云散是么？”咬着腮帮子上的腮肉再次发问
“大侄子，再跟说句比较露骨的话，可以作为衡量的尺码”杨利民看了看左右，突兀勾住的脖颈，拽到自己嘴边，压低声音道：“除恶的本质是什么？还社会一片朗朗乾坤还是告诉世人天理昭彰？”
“这..”一下子被问的有点不知所措
“所谓的恶，肯定是伴随着大量不法收入”杨利民莞尔一笑，努努嘴道：“想应该也听过很多次某某团伙覆灭，涉及到大量的非法来源、房子、车子之类，那么这些钱最后流到了哪里？”
实话实说的回应：“..不清楚”
“这才是除恶的本质”杨利民浅笑一声道：“正如初入广平时候，可以眼睁睁看着们倾囊而出的投资办厂，然后再把厂子变为国有，其实就是一个道理，多余的话，不能再说了，脑子不算笨，相信可以琢磨明白在指什么，把该交出来的交出来，上面才不可能不去那么在意们的死活”
刹那间，一系列想法涌入的脑海中，当即感激的朝抱拳：“杨叔..”
“谢谢之类的话就不要再讲了，听多了没意义”杨利民摸了摸鼻梁骨道：“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助人为乐，还是助纣为虐，只希望如果能够侥幸逃脱，这辈子都不要再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也算是替积了三分德”
“懂”舔舐嘴皮，再次朝着深鞠一躬：“接下来，可能会让您受点委屈，不求您能担待，只盼您再装傻一次，如果有机会，侄子一定给您亲自磕头赔罪”
“亲自么？”杨利民那双浑浊的眸子陡然泛出一抹精芒，随即若有所思的直视的眼睛
这不是俩第一次对视，但却是头回在的目光中看到了希冀的情绪
“是！”重重点头应声
“虽然已经入夏了，可是晚上的风还是太凉了”杨利民冷不丁裹紧自己的领口，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是门口执勤的小江么，感觉今晚上风有点大，可能会降雨，和的战友们就不用再执勤了，安安心心的回招待所住一晚，有需要的话，会随时给去电话”
没听到电话那头的人是如何回复的，只见杨利民“嗯嗯哈哼”的几声后，转过身子慢条斯理的朝着自己的堂屋走去
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似的哼声：“唉..这么大一栋宅子，今晚上只有老头一个人住，寂寞啊..”
凝视着的背影，心情复杂的弯下腰杆，声音不大的开口：“大恩不言谢，倘若能侥幸度过这一劫，余生一定将奉若长辈”
片刻后，夹着脚步离开杨利民的小院
当走出门时候，发现门外那两个站姿笔挺的哨兵已然消失不见了，看来杨利民是真心明白心底的那份破釜沉舟
长舒一口气后，拨通了宋阳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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