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四人不怎么讲究,正好这趟贺安常备了不少鲜材,便置了火锅围一小案,四人正好成一圈那小杯的酒一满,听远远山下起了爆竹烟火声,就是们开饭的时候
饭前碰杯,却并不是用来喝的,而是转手倾倒在香炉里,浇在焚香上
这是敬兄长规矩
锅里一沸,将那薄薄的羊肉往汤里一涮,再酱汁一沾,喝着烫酒,落着雪声,独独地年味就出来了
辛弈和贺安常闲谈几句靖陲商事,柏九倒在一边不常言谢净生正给贺安常涮了肉,隔着锅里的热气袅阻,忽然诶了一声,微微倾了身
“大人”抬手指在自己鬓边
柏九扫一眼,倒了酒,淡声道:“年纪到了”
白头发正常的很
谢净生哑然,本该打趣几句的,可今儿不知怎么回事,竟没说出来只埋回头吃了会,不再多言那边辛弈像没听见,贺安常袖下的手伸过来,握住了谢净生的指尖
察觉到有点落寞的意思
晚了辛弈去廊下看赤赤,贺安常也去了屋里的帷掀了一半散热气,谢净生靠在门边上捏着酒杯,只看着那两人在廊下和赤赤的奶狗说话
柏九跟隔了一席坐下来,中放了酒盘
“这是什么样子”柏九半敛眸,“看着像转头就要埋进土里似的”
谢净生摸着鼻尖,笑了笑,也没笑出愉悦道:“大人这才是什么话”又道:“这时候......就是眨眼的功夫虽不是执着年岁的人,蓦然见了,却也”不大是滋味
年轻再年轻一点的时候就跟着柏九,跟着柏九从山阴到京都,从锦衣卫到庙堂高处,又跟着柏九一并离身归老
归老
这个词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只是嬉笑自如的托辞,不想眨眼就成了真正的理由
谢净生放了酒杯,直身搓了把脸,才笑出声:“想谢净生一生祸害,不想还能全然终老”又哈哈道:“此生没亏半分”
当日陪贺安常入贺府的时候,可是被贺老太太一路打出去的这么几年下来,每年如不去给老太太打一打,倒还让人不习惯了章太炎虽未再见贺安常,去年的年货却终究没再丢出来如今沉在这样安宁的日子,任何事都不求,只想久一点
再久一点
“所谓的祸害遗千年,断不是乱谈”柏九也笑了,鬓边细微的白发垂了下来,而那狭眸间的浓丽却依旧不减道:“如今也是这个年纪,留心自己些”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
廊下传了笑声,辛弈抱了小奶狗,正给贺安常看赤赤的红娟花贺安常清冷......谢净生的贺安常已经不清冷了
谢净生动了唇角,生平头次大胆拍了拍大人的肩
“虽有些不甘心”
轻叹
“却得说还守得住”
守得住这一生才得的安宁
柏九抿了酒,眼见灯下的辛弈回头望过来,那酒窝轻浅一旋,就是的尽头
道:“还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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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提示:61、番外·终于 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