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欢

她想开玩笑试探地问爱不爱她，这念头浮上心头一秒，就被她生生压下去在床上，即使说爱，她也不会相信
醉心于她的唇，未发现她的心绪缥缈过几秒，唇舌纠纠缠缠沾染上彼此的气息，像无形的烙印，水乳交融，一室春意正浓
结束时，抱着她去浴室
林初戈仰躺在浴缸里，任由帮自己清洗，她实在没气力拒绝或害羞
浴缸外壁贴着斑马纹瓷砖，她趴着看了片刻，感觉头晕目眩，一转眼珠就瞥见未着寸缕的男人，她捂住脸哀嚎道：“不能穿衣服么”
“又不是没看过”
“看过就可以在面前裸奔吗”
“那自己呢”口中反驳一句，背过身拿起酒店准备的浴衣披上
稀里哗啦的水流声里她打了个哈欠，笑道：“莫总真有钱，在醉中天这种：“不想让别人误会是靠皮肉营生的女人，不过勾引上司这一项算是坐实了”
她强打起精神，轻浮浪荡地问：“莫总觉得过瘾么”
不语，她转转眼珠子，胡诌一气：“陆老板有次在面前说漏嘴，称赞烟花巷的学生妹好哄，送个手机或者送一盒贵点的巧克力，就愿意陪寻快活”
烟花巷是岱城最大最乱的红灯区，她母亲曾在那里待过一阵子，妓女混混乞丐瘪三扎堆，充斥着情色和暴力性即是暴力，男人用拳头逼迫女人屈服，在那条阴森森不见天日的巷子里，即使是明码标价的性工作者，被强暴一分钱赚不到，也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还要低声下气奴颜媚骨，感谢地头蛇青眼
“别冤枉江引”笑不可仰，“说过，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
她睁大眼瞪：“猜错了陆江引不喜欢学生款的们还真一起嫖过”
坦然道：“没有长得这么好看，怎么瞧得上那些庸脂俗粉”
她定定地凝睇半晌，勉强相信了
扶着她站起来，用毛巾将她身上的水珠擦干，帮她穿上浴衣，眼睫微垂，神情专注，瘦削的脸罕见地漾着一分柔情
她吃吃地笑，未饮酒人已醉：“莫总以后一定是个好父亲”
说完就被拦腰抱起，她蜷缩在温暖宽厚的怀中，未等回到床上，就闭眼睡了过去
弯下腰把她放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她侧躺着，发丝交错地垂落，丝丝缕缕掩住眉眼，皮肤光洁似玉替她将头发别在耳后，掌心捧着她半边脸，大拇指在她脸上留恋不舍地摩挲着
她右眼尾那颗淡而小的泪痣仿佛长在心口，低头吻了吻，起身关上灯，借着窗外濛濛幽暗的月光走到床边，在她身侧躺下，一把将她捞进怀，下巴偎着她的额角，昏昏沉沉入睡
长夜无梦
醒来时，天刚亮，林初戈稍稍一动，枕边的男人就睁开了眼
她洋里洋气地道了声早安，穿上皱巴巴的套裙进浴室两人各自洗漱一番，吃完侍者送来的早餐后，开车回公寓换衣服
临到家时，林初戈忽然说：“莫总，请在前面的药店停一下”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柳叶细细的锯齿，听得鼓膜阵阵钝痛，好心情顷时殆尽
莫行尧攥紧方向盘，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和些：“不知道避孕药有副作用”
她不以为然：“知道，但总不能怀胎三月时再去医院堕胎吧”
“有了孩子不会不认”
她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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