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还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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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一个多星期过去，何谦和沈凉川没见面也没再联系过，时间仿佛一下与分开的三年时间重新接轨，在一起的短暂时光像是一场梦境，虚无缥缈
谁都没有往前走一步
陆明知接到沈凉川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意外，沈凉川刚回来没几天，按理说应该跟某人待在一起才对，而不是在深夜孤身一个人在酒吧喝酒
沈凉川不是爱喝酒的人陆明知刚走进来便看见正对面角落卡座里闷头喝酒的人，桌上放了不少空瓶，沈凉川双眼通红，脸颊也染上粉色，看来已经喝了不少
陆明知走近坐下，看出心情不好，二话不说开了瓶酒仰头灌了大口，才开口：“怎么了？”
沈凉川闻声看向，眼神却迷离没有焦距，低头盯着桌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忽然说：“不要了”
口吻很轻，平静得不像是，却糅杂着深深的失望与不可言说难过：“又不要了”
陆明知一愣：“发生什么事了？”
沈凉川苦笑了下
吵架那晚，沈凉川被何谦提起那个人的语气刺激到了，不知道何谦为什么会忽然提起这件事，也顾不上想是怎么知道的，沈凉川瞬间就慌了，怕何谦后悔了
表面努力地保持冷静，心里其实早就慌乱无措，一股名为嫉妒的怒意也瞬间随之而来，被硬生生压了下去，可何谦面无表情地看，开口便是质问，眼神都是冷的，让全身发凉，于是也开了口，咄咄逼人，分寸不让
听见何谦说喜欢乖一点的沈凉川当时呼吸都窒了，口不择言说不来的话让何谦脸色清楚的变化，像看一个陌生人，蓦地僵住
立刻就认了错，可来不及了，慌乱地去抓紧对方，何谦那么想念，那么宠，不会真的跟生气的——沈凉川自安慰地在心里想
可是何谦面若冰霜，连看也不再看一眼，冷冷吐出的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把从头到脚浇了个通透，凉到心底
说，出去
何谦出奇的愤怒加上几句莫名其妙的话，沈凉川对此不是没有疑惑，当时来不及细想的东西过后自然会明白过来，所以这些天暂时按捺住了找何谦的欲｀望，从提到的那个女人查起，不过两天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竟然是这样
摆在眼前的事实几乎让沈凉川发笑，可现实是，何谦相信了
沈凉川当真笑了出来，笑到心口生疼、眼眶发热，眼泪都控制不住地砸落下来，落在地毯上晕出浅浅的痕迹
心里什么东西忽然就灭了是对那个喜欢了多年的人的爱意
一腔孤注一掷、从不回头的爱
沈凉川与何谦第一次见面其实比何谦以为的还要早，那时沈凉川才刚上初一
那天是沈凉川升中学开学的第一天，大人每天都在忙，差点都要忘了家里还有一个儿子，更不要说上学这种小事只有司机负责接送
市一中升学的开学家长陪同是惯例沈凉川虽然面色淡然，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但心里终是会有些许失落身边的同学都是一家人高高兴兴地护送着前来，分班后开了第一次家长会，只有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引来不少同龄人的侧目
沈凉川面相偏冷，同学似乎都不太敢跟说话，也不是会跟别人主动开口的性格，独自坐在最后一桌，教室里不时响起一片欢笑声，窗外亦是欢笑大闹的人群，沈凉川并不羡慕，但这些却忽然让开始觉得，自己似乎是多余的
当时不知道，毫无征兆冒出来的这种想法，会让在今后的人生里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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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一直悄无声息得潜伏在脑海深处，成为直至多年以后仍然难以摆脱的怀疑
周围陌生的氛围让沈凉川忽然感到害怕，导致那天下午还未放学就提前逃了出来，一路跑，一直跑，像是要摆脱那让人窒息的一切，最后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时，已经不知到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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