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

然而这远不是这场婚礼的*，那是事先隐瞒着程蔻加的环节，那首转为程蔻谱写的情歌，由她最爱也是最爱她的男人亲自演唱
程蔻此前从未听过苏衍唱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激动，的气息有些不稳，但音准足够，声线清越，转音时带了些许意料之外的缠绵
程蔻最喜欢的一句歌词，落在副歌部分，苏衍反反复复地唱了几次
——的心是高岭，是盛开在其上唯一的花
时空似乎一下子转换，她回到十年前，同样初雪的日子，上学的路上，校园里人来人往她前面几步是那个淡漠疏离的少年，挺直着背脊，看上去瘦削，肩膀却格外开阔的肩膀上背着干净的书包，并不像书呆子一样位置很高，而是特意放长了背带，那个看起来有些空的书包随意地贴服在身后
程蔻跟着，循着走过的痕迹，脚步凭着记忆，特意落在踩过的每一处地面的脚自然比她的大，她会因为自己的脚印被包围了而心生窃喜
忽然停下脚步，程蔻并没有注意到，脸避开书包上的两条带子，直直地撞上少年有些肥大的校服，鼻尖被身上的温度烫到
她慌忙推开些许，少年转过身来，见到是她后，一向殊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柔软起来，眼底也渐渐聚集了一些笑意，更衬得一双明眸顾盼生辉
程蔻蓦然发现竟然是这般的好看，红了脸颊，却在目光注视下生出无限勇气
“好，是十班的程蔻”
“程蔻”这两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突然就有了不同的味道，苏衍露出一个比初雪更耀眼的笑容，“很高兴认识”
顿了顿，又说：“注意很久了，很喜欢”
程蔻不敢眨眼，生怕眼帘阖上的那一瞬间就凭空消失不见，然后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幻但是不管再害怕，她都要对此作出回应，这才不辜负自己暗恋许久的幽微心事
而最后她只是垂下了头，轻轻地“哦”了一声，慢吞吞地走到身侧，说道：“时间快到了，们去上课吧”
苏衍没说什么，和她一起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们并肩而行，留下一串并排的脚印
初雪日的阳光灿烂，却好像也舍不得融化这一串代表着幸福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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