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是因为这个！”医生很快地、忽高忽低地说“您在尼古拉被捕之前一小时从家里出来，您跑到一个工厂里，那里的人很多的，都认识您是一个女教员的婶母您到工厂之后，工厂里面发现有害的传单这一切都可以编成一个绞索，勒在您脖子上”
“到那里不让人家知道不就成了？”母亲说得执着而热烈“回来的时候，如果被们抓住，问到哪里去了……”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很响地说道：
“知道该怎么说！从工厂出来，直接回到工人区，那里有一个熟人，叫西佐夫，——就说，一出了法院就来找，因为很伤心也很难受，因为的外甥判了罪，想，西佐夫肯定给证明的，们看这样好吗？”
母亲感觉出来了：们会对她的愿望让步；于是想赶快催促们做到这一点，她愈说愈坚定，最后们终于让步了
“既然这样，您就去吧！”医生很勉强地同意了
柳德密拉不说话，她沉思着在房间内来来回回地走着她的脸色阴郁起来，也好像变得消瘦了一些她抬起了头，看得出颈部的筋肉很紧张，好像脑袋突然变得沉重了，不由自主地要垂到胸前来
而母亲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情
“们总是爱惜！”她笑着说“可是对们自己却不爱惜……”
“不对！”医生说“们爱惜自己，而且也应该爱自己，对那些无由的无所谓地浪费自己力量的人，们要狠狠地骂！现在这样吧——您在车站上等着演说稿吧……”
对母亲说明了各个步骤，然后双眼凝视着她的脸色说：
“好，祝您成功！”
医生似乎仍是有些不满地走了
柳德密拉关好了门，轻轻地笑着走到母亲面前
“理解您……”
她挽住母亲的手臂，又轻轻地在房间里走动着
“也有个儿子，今年十三岁了，可是跟着父亲的丈夫是个副检察官孩子和住在一起常常这样想：将来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她那湿润的声音抖了一下，然后又沉思似的平静而流畅地讲着
“养育的人，是所亲近的认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们的有意识的敌人的儿子长大了会变成的敌人不能和住在一起，现在用的是假姓已经有八年没有看见了，——八年啊，这是很长的日子！”
她站在窗口，望着没有云的苍白的天空，继续讲述：
“假如能够和在一起的话，一定可以更坚强，心里就不会有创伤一直在作痛即使死了——也会舒服些……”
“亲爱的！”母亲低声说，她觉得她心里满是同情
“您真是幸福啊！”柳德密拉微笑着说“母亲和儿子站在一起，——这真是了不起，这是多么难得呀！”
符拉索娃不自觉地喊道：
“对！这是特别好的！”她如同吐露秘密似的压低声音说
“们所有的人——啦，尼下拉·伊凡诺维奇啦，所有追求革命真理的人们啦，——也都站在一起！人们突然都变成了亲人，——所有的人们都了解说的话虽然不了解，可是其的一切都是能够了解的！一切！”
“对啊！”柳德密拉说“对啊……”
母亲把手放在她的胸口上，轻轻地推着她，自语似的说，好像也在倾听自己所说的话
“全世界的孩子们都起来了！这一点是明白的，——全世界的孩子们都起来，从各个地方向着同一个目标前进着！心地善良的、正义的人，都起来顽强地攻击一切邪恶，用有力的脚践踏着虚伪们年轻而健康，要把们无限的气量贡献给一个目标——正义！们起来征服人间一切的痛苦，起来消灭地上一切的不幸，起来战胜一切的丑恶，——而且一定会战胜的！有一个对说，们要创造新的太阳！是的，们一定会创造出来！们要将破碎的心结合成一颗完整的心，——们会把它结合起来的！”
她心里燃烧着新的信仰，又想起了已经遗忘了的祷词她把这种言语由衷地散出来，如同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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