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摊老板把鸭血羹端上来,在那清清白白的一碗汤里,飘着几簇葱花香菜,白气渺渺之中,鲜香扑鼻的鸭血羹显得格外的令人垂涎欲滴,加上辣椒,吃一口在嘴中,极是香辣鲜咸,回味悠长 虽然在应天已经住了不少的时日,但还是第一回尝试这种街头美食,畅快之余三口两口就把整碗鸭血羹喝了个碗底朝天放下碗的时候,才发现徐元春和柳如翠一边细细的吃着她们的鸭血羹,同时眼睛不时向这边瞄来,那眼睛里带着的惊讶似乎在说,怎么好像是饿鬼投胎一样,吃相如此恶劣 之前也没有想到这一点,这时候脸上不禁有些发烫,想了一想后,连忙转而言道:“不知道两位公子这是要去哪儿?” 柳如翠人虽不大,但是瞧模样倒是比较徐元春机灵许多,她闻言眼珠子一转,说道:“们准备去好玩的地儿,公子也一起去吧!” “好玩的地儿?”看了看她们身上的装扮,实在有些好奇她嘴里所说的“好玩的地儿”究竟在哪里,于是便问道:“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呢?” 柳如翠嘻嘻一笑,凑近到了的耳边,吹起如兰道:“们要去秦淮河瞧热闹呢!” “秦淮河?”的心头猛的一跳,再看看徐元春和柳如翠,终于明白她们这身装扮的缘由了 要知道秦淮河乃是天下间最繁华的烟花之地,据说两岸的妓院楼阁连绵十里不绝,天下间不知道多少自诩风流的文人墨士,又或是富豪官商留恋其中以至于纸醉金迷早就从书中窥见过十里秦淮的风情,也知道那里实际上是一个极大的销金窟,可是不管怎么说,一直都想去见识一下,看看那能够让天下间任何一个男子迷醉的地方,究竟是怎样的一片风光 这时候听见柳如翠说出要去秦淮河,顿时把的好奇心也撩拨了起来,思索着什么时候也去逛一逛才好 柳如翠大概是见到了的意动,脸色露出一派亲近来,问道:“朱公子想去看看么?” “啊?”抬眼看了看柳如翠,“邀去秦淮河?” 这个小妮子实在胡闹得透顶,竟然邀这个并不太相熟的男子陪她去游秦淮河,这要是传将出去,只怕和她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嗯?怎么她也肯跟着这小妮子胡闹”正思索的时候,转眼看见一旁未曾作声的徐元春,当即微微一笑,问道:“徐小姐,怎么也这么有兴致去秦淮河游玩啊?” 徐元春也不敢用眼睛看,低着头想了一想,才娇羞无比的道:“…是如翠让去的…” “她让去就去?”对她的话儿实在感到有些好笑,不禁又调侃道:“徐小姐,不知道要去秦淮河玩些什么呢?” 徐元春虽然生性害羞怕生,但显然却不是愚笨之人,听到这话儿,大概也明白到了包含在里面的意思,脸上转瞬间红得通透,支吾了半天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旁边的柳如翠看见徐元春这般模样,当即就为她解围道:“别再捉弄徐姐姐了,究竟去不去,说呀?” 说了这一会子的话儿,和她们两人渐渐变得熟落起来,柳如翠对也没有了先前的“客气”,一双眼睛充满了期待之色的望着,似乎巴不得肯跟她们一起到秦淮河去 “这可不好吧?”的心里面还有些犹豫,因为经过先前李灵翎和常怀玉两人,现在简直不用猜就能知道,这位徐元春定然和那滁阳王徐达多少有些关系,而柳如翠的身份虽然一时间还猜不到,但是看来也来头不小和她们这种大小姐到秦淮河去逛,要是出了什么乱子,可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怎么不好?”柳如翠似乎是见逼迫不成,又耍起了激将法,“难不成是怕去了秦淮,们吃了?哪有男人像这样婆婆妈妈,船头怕人,船尾又怕鬼的?” 柳如翠的这种话儿要是听在了寻常男子的耳朵里,或许立即就会当场被激起了“万丈雄心”,想也不想就把事情答应了下来,可是精通权谋之术,最清楚那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哪会这么容易就就范?因此淡然的笑了一笑后,说道:“还真是有些害怕,带着们去秦淮河,要是被官府知道了,告个拐卖良家女子的罪名,只怕这解元的功名立即就要被革了去了” 柳如翠看这种模样,大约也知道不过是说说笑话而已,当即脸上一转娇姣,软语哀求道:“朱公子,朱大哥,就带们去瞧瞧吧,们两个都是女儿身,就怕会让人给认出来”她这真是一计不成,又来一计,看见威逼和激将都没有用,终于是使出了女人们的最后杀着来 说话时柳如翠凑到了的身前,见她虽然年纪还显得稍幼了一些,可是脸上颈上肤色白皙,而且容貌又生得不俗,想来再过两年定然又是一名娇美人儿,因此心中不禁一荡,笑道:“让带去倒是可以,不过呆会儿可要应承什么事儿都要听的话儿做,不能胡来了,行么?” 柳如翠本来就盼着答应带她们去秦淮河,这时候听见的话儿,哪还会不答应,立即笑逐颜开的迭声应道:“们一定听的话儿” 不是怕事儿的人,听见柳如翠答应了的条件,当下站起了身来,拍拍衣衫道:“那好,们就一言为定了!” “走吧!”柳如翠兴奋无比的过来拉着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还小,一点儿也没有顾忌男女之别,另一只手又拉着还在害羞状态下的徐元春,当即就朝着秦淮河的方向走去 们一路南行,三个人就这么手拉着手,虽然都是男子装扮,可是也实在有够奇怪的,路上不少人都朝着们打量过来,目光中带些异样的神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龌龊的事儿原本还想中途松开柳如翠的手,不过见她身为女子也没有在意,这么一松手,不免就有些着了痕迹,因此也就顺其自然了 很快来到了夫子庙和贡院一带,虽说这秦淮河上夜夜笙歌遍彻,但是也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朝廷中有人着意为之,将夫子庙和贡院建在了秦淮河侧,不禁使得斯文和风流多多少少在地域上扯上了一点联系 或是因为时候还早,首先看到的秦淮河并没有繁华的景象,反倒是清风吹来,绿波荡恙,很让人有些意畅神舒之感再看两边的河畔,庭院楼阁装饰得精美无比,那一扇接一扇的雕木栏杆和各式窗孔,投射出缕缕灯光,使人情不自禁就想上前向那些庭院里面窥视一番 们寻了一家门面较为阔气的院子行了进去,才刚走进里面,就听见一把柔腻的声音招呼道:“哟,三位公子大驾光临,们春满楼真是蓬荜生辉啊!” 们三个都是生手,头一次进到这种地儿,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格局,连忙转头一看,只见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妇人左摇右摆的向着们行了过来,她的手中拿着一条真丝手帕,人还未走近,那手帕上面的浓浓香气就已经扑鼻而来了 “请问三位公子尊姓大名,当真是面生得紧呢!”那妇人来到们身前,一迭嘴的说着,瞧她那模样,大概是就算们不回话儿,她也打算继续说下去 “姓朱,这两个是的表弟,一个姓徐,一个姓柳”虽然没有进过风月场所,但是倒也从师父的口中听说过一些窑子里面的规矩,因此很淡定的回了一句 要知道在花街柳巷之中,表兄表弟的称谓其实有着另外的一层意思因为“表”字和“婊”同音,所以那些出来鬼混惯了的浪荡儿,如果同时都上过一名婊子的,便会以“婊兄弟”相称,其中那先上的人称为婊兄,后上的那位称为婊弟这些事儿如果不是道儿上面的老手,大体是不会知道的 那妇人听得的这句话儿,当堂就以为是坊间的熟手,微微一笑后说道:“原来是朱公子、徐公子和柳公子大驾光临,请往二楼雅座上坐” 满春楼的大堂里面,共分成了两层,楼下的桌椅摆设都显得较为狭小一些,而楼上大概因为是雅间雅座,摆设也就宽敞了许多那妇人领着们来到一个雅间,招呼们坐下后,又笑吟吟的说道:“三位公子既然来们春满楼来玩,那也是们春满楼一众姑娘们的福气,只是不知道三位公子可有什么中意的姑娘?” “中意的姑娘?”不禁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了,“这还是第一遭来逛窑子,又哪里来什么中意的姑娘?”心里面还在思索着该怎么回话儿的时候,反倒是一边的柳如翠先笑着说了:“把们这里最好的姑娘叫上来,要见识见识” cpa7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