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听得好一阵无语 可不就是一窝子软蛋么! 人命关天的事儿都没找人算账,不是软蛋又是啥? 就算王寡妇砸了老王家,那也是王寡妇以云大川媳妇的身份去砸的,跟云二川,云家老两口又有什么关系 云大川死了,云二川不为大哥出头,云家老两口不为儿子出头,这时候又嫌别人觉得们是软蛋,这笔糊涂账,云裳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云二川了 “咳……二川啊,去一趟小王庄,让小王庄的老支书过来一趟,再去老王家说一声,让们家来人处理一下这个事儿” 老村长这会儿已经从村民那里知道事情经过了,坐在墙角,将旱烟袋抽得滋滋作响,扫了一眼半坐在地上的许大兰,又接着开口道: “不管咋样,这人已经打伤了,咱们就得定下个说法,别等以后事情了了,两家又因为这么点破皮的小事来回扯皮” 见云二川回头看向云裳和顾时年,满脸的踌躇,老村长不满的瞪了一眼,“快去!爹娘也快到了,裳丫头这边有爹娘照看呢,用不着!” 顾时年受不了云二川的蠢样,低声提点了一句, “云二叔,阿裳姓云,现在阿裳被人欺负了,是该跑一趟老王家” 云二川瞬间反应过来了,点了点头,撒腿就往小王庄跑 云裳还是有点担心,凑到顾时年耳边悄悄问: “顾二哥,二叔会不会被老王家的人套话?” “不会,云二川一听到被人欺负的消息就跑来了,也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算老王家的人想套话,也只能从云二川嘴里得到许大兰说得那两句混账话放心,这些老村长都考虑到了,要不然也不会打发云二川去小王庄” 听了顾时年的解释,云裳一脸的赞叹,回头仔细看了老村长几眼,满眼都是佩服 村长这是想打小王庄的村干部和老王家一个措手不及啊 怪不得人能当村长呢,这脑子转得就是快!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大家都赶紧去上工” 老村长磕了磕手上的烟袋杆子,开口赶着看热闹的村民 “前进家的,留一下,还有三柱,也留下!” 云裳注意到,老村长让留下的这两个人正是隔壁的李婶子,还有之前打发二赖子通知老云家的年轻人,都是嘴皮子利索的人 厉害了! 这是连待会儿打嘴仗的帮手……不对,是事发过程的见证人都准备好了 云裳想到这些,弯着眼睛偷偷地笑了,顾时年眼底也有笑意闪过 这老村长还真是个护犊子的精明人! 围观的村民散去了,云裳才看到远远走来的云家五口人 云老爷子走在前面,云水莲扶着摇摇晃晃的老太太跟在后面,老太太一双尖尖的小脚迈得飞快,旁边是抱着栓子的李红梅 “也不知道裳囡到底咋样了!天杀的王家人,一窝子坏怂!水莲啊,跑得快,快去看看裳囡有没有伤着,二赖子话也说不清楚还有老大媳妇,咋就干看着让人欺负裳囡……” 远远地,云老太太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 云裳听得眼底忍不住泛起了湿意,挣脱顾时年的怀抱,快速向老太太跑去 “奶!别急,好好的呢!” “哎呦,乖囡,快别跑,慢慢走,可别摔了!” 老太太看见云裳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双小脚迈得更欢了 等接住云裳,急忙上手在头上脸上摸了摸,看她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云老爷子也快速盯着云裳看了几眼,然后朝着老村长走了过去 老村长之前一直在偷偷打量顾时年,这会儿看到云老爷子,急忙把人拉到一旁低声道: “云老弟,事情都听说了吧?让二川去小王庄通知人了,那许大兰看样子伤得不轻,这事儿待会儿该怎么处理,心里得有个数” “村长,也知道二赖子说话不利索,这到底是咋回事,这会儿还糊涂着呢,先给透个底” 云老爷子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是云裳被欺负了,这会儿看到许大兰的惨状,也跟着吓了一跳 老村长压下声音,把事情说了一遍,又扫了一眼顾时年的方向,偷偷跟云老爷子打探道: “云老弟,跟交个底,这俩孩子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今天这事儿就好办了,要是假的,咱再想想别的法子总不能让人孩子给老王家赔钱,这可是在替家裳丫头出头哩!” 云老爷子这下还真是有口难言了 顾时年是什么底细,是真不知道,本来打算早上下工后过来问问的,结果一大早就出了这档子事儿 “咋了?那男娃娃说得假话?身份有问题?”老村长眼睛一下就眯起来了 “村长,不怕笑话,那男娃就没去们老云家,人一来就到老大媳妇家了……” “这么说,也不知道那娃的底细……”村长有些失望,旱烟袋子抽的都不得劲儿了 “村长,倒觉得那娃儿的话可以信个七八成,想啊,要真是编瞎话,一个小娃子去哪儿编‘省军区大院儿’、‘警卫员’这样的话?” 云老爷子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心里却一阵阵的发虚 云二川昨晚回来就说过顾时年,说是县城里的孩子,这会儿突然冒出个在省城当大官的爹,云老爷子怎么想怎么觉得不靠谱 不过许大兰被打得那么惨,要是顾时年的身份不能镇住小王庄的人,今天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完结,说不定顾时年还得挨顿打 眼下还是把顾时年的身份坐实了,等这件事了了,就让顾时年赶紧离开杏林村,就算王家的人知道们上当受骗了,找不到顾时年,们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老村长又回头看了一眼顾时年身上的新衣服,点了点头,道: “那这事儿就好办了,待会硬气一点,可别拉了靠山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