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云裳常年佩戴的玉牌成了空间,顾时年又压低声音接着道: “阿裳,还有那种成分不好的人,现在落魄了,在衣着打扮上或许不显眼,但这样的人手上往往有好物件儿,要是想留一些好的古玉,也可以选择跟们交易” 云裳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顾二哥,那要怎么看一个人聪不聪明?还有,要怎么辨别哪些是成分不好,手上有好物件的人?” “看气质那些出身大户人家的,就算现在落魄了,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也依然遮挡不住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书卷气息现在形式越来越紧张,们手上的东西就是不定时的炸弹,在这种时候,只有拿出来换成粮食才最安全 至于如何看一个人聪不聪明……等会儿有聪明人来交易就知道了” 两人正说着话,后面缓缓骑来一辆自行车,在经过两人身边时,自行车减慢了速度,车上的女人视线扫过顾时年身上的背包,又隐晦的看向顾时年的眼睛 顾时年对来人笑了笑,低头摸着云裳的脑袋,用刻意压低的声音道: “快点吃,吃完苹果哥哥带去吃白米饭和精白面面条” 那女人脸上立时挂上了笑意,翻身下车,在离两人一米远的位置站定,笑眯眯的问: “小同志,咋看这么面善?可像三爷爷家的小孙子,是不是叫小军?” “对,是叫小军”顾时年也站定,笑着回了对方一句 “还真是小军?是大堂嫂张素芬啊!哎哟,这大冷的天咋不打发人去厂里喊一声?快,快跟回家暖和暖和” 顾时年握了握云裳的手,不紧不慢的跟着这位叫张素芬的妇女往后面走 云裳侧过头,仔细观察顾时年找到的聪明的交易对象——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留着利索的胡兰头,面色红润健康,眉目清正,嘴角微微弯起,亲和力十足身上的衣服干净整齐,没有打补丁,就连裤子的中缝都是笔直的,手上还推着这个时代的豪车,凤凰牌二八自行车 与之前的老太太相比,很显然,这位叫张素芬的女同志不仅个人素质高,而且家里有钱,极其有钱!!! 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的头脑非常灵活见面先大声攀亲戚,这样几个人走在一起才不会惹人眼,就算交易东西,也可以说成是亲戚之间正常的人情往来 顾时年小心翼翼、跟地下党接头似的的交易方式,给云裳好好上了一课,也更让她意识到,她究竟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云裳这会儿已经坐在自行车前面的横梁上了,顾时年借着抱云裳上车的机会,拉开背包让张素芬看了一眼包里的东西 看着包里白花花的精白米,上等精白面做成的挂面,还有鸡蛋和红彤彤的大苹果,张素芬瞬间瞪圆了眼睛,马上压低声音急切的问道: “小同志,包里的东西有几斤?什么价格?全要了!” “大米三斤,挂面两斤,二十个鸡蛋,都可以按黑市价格给,给钱给票都行” “那苹果呢?苹果怎么卖?”张素芬瞅了一眼云裳手上的苹果,转过头继续问顾时年 “苹果是家里托人从京城友谊商店买来的,要留给妹妹当零嘴,不卖!” 顾时年话音刚落,云裳就举起冻得通红的小爪子,上面托着吃剩的半个苹果,一脸嫌弃的道: “哥哥,吃不下了” 超市里的苹果又红又大,一个足有小半斤,云裳到底年龄小,胃口也小,在大冷天里顶着风吃苹果,没一会儿就受不住了 顾时年一脸淡定的接过苹果,继续往自己嘴里塞 张素芬诧异的看向云裳,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么好的苹果竟然也吃不下,那得吃啥?可真是糟践东西! “小同志,家孩子病了好几天了,就想给找点稀罕吃食,看包里苹果不少,就给匀几个吧” 顾时年转过头,商量似的问云裳,“宝儿,的苹果要不要给阿姨分几个?” 云裳故作严肃的想了好一会儿,在顾时年忍笑的目光中,摆了摆手,“那就分吧!反正家里还有苹果不过哥哥要记得收票票,要买甜甜的桔子吃” 顾时年把手里苹果的糖心部分露给张素芬看,在对方惊喜的目光中开口,“同志,这苹果可不便宜,从友谊商店出来是两毛八一个,运到咱这地界儿怎么着也得涨两分,要几个?” 张素芬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苹果会这么贵不过想到供销社里的黄苹果差不多也要一毛一个,还只有小孩儿拳头大小,口感也不好而顾时年包里的苹果足有成人拳头那么大,都生出糖心了,苹果的味道浓郁的空气中都带着甜意,想必口感也不是黄苹果能比得上的 这么一想,她又觉得这苹果还真值三毛一个 “小同志,听妹妹说这苹果们家还有,那把包里的苹果匀5个吧” 张素芬还真如顾时年预料的那样,手上不差钱,这会儿看到黑市上都难得一见的上等精细粮,直接给包圆了就连贵的出奇的苹果,她也一口气要了五个 两人商量好价格,默默的加快了脚步,最后在一排三间一套的职工房前停了下来 张素芬抬手指着第二道紧锁的大门,“呶,咱们家就在这排第二户,就是锁门的那家,下次直接来家里就行” 顾时年见门是从外面锁上的,知道张素芬家没有人,也没有坚持在外面交易,从自行车上抱下云裳,跟在张素芬身后进了门 等到张素芬拿着小秤从里屋出来,看到顾时年和云裳依旧站在大门口靠窗户的位置,眼神也平平正正,没有像其孩子一样四下乱看,顿时觉得这两个孩子教养真是好 过完秤,顾时年接过张素芬递过来的一沓纸币,也没有数够不够,直接装进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