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太太又拿了几块鸡蛋糕,油纸包裹的一小包奶粉,一把红枣,全塞进了云裳放在一边的军包里 “快收好,二叔和姑一人吃了碗炒面片,现在再给做不赶趟了,这些东西给和顾小同志在路上垫垫肚子” 云裳抱着军包,心里乐开了花 韩老太太给了她红枣,等回去后,空间里的红枣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拿出来当零嘴了 可是开心过后,云裳又发愁了 自打进门起,她连吃带拿的顺了韩老太太这么多好吃的,而且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精细吃食,要拿什么回礼啊 小蛋糕肯定不行,跟韩老太太给她的鸡蛋糕相似,不能这样回礼 煮饼也不行,这玩意儿精贵归精贵,但以老韩家的光景,估计也不缺 大苹果? 更不行了! 目前国内还没有引进这种品种的苹果,就算省城友谊商店有卖的,也到不了她和顾时年的手上 毕竟俩可是连清河县城都没出去过呢 想了想,云裳仰着小脑袋对韩老太太道: “韩奶奶,给这么多好吃的,等从省城回来也给带好吃的”等她从省城回来,空间里的东西就可以拿出来做回礼了,到时候多给老太太一些好东西! 韩老太太刚在椅子上坐下,就听云裳说了这么一句,赶紧问她,“裳囡要去省城啦?去省城干啥?” 云裳左右看了看,跳下椅子,趴在韩老太太身上小声的道: “韩奶奶,要带妈去省城看病顾二哥认识会扎针的医生,要带妈去扎针,扎了针妈就好啦” 云裳打进门起就没有提起过王寡妇,韩老太太还以为她年龄太小,心里不装事儿,不知道王寡妇病情的严重性,谁知道她不声不响的,居然打着要带王寡妇去省城看病的主意 这哪里是心里不装事儿啊,这是心中早有成算了 才这么一点点大的小人儿,能不计较王寡妇对她的苛待,满心满眼的为王寡妇打算,实在太难得了 云裳心里也无奈得很,不说那句‘从省城回来给带好吃的’的话,她也没借口再次登门拉关系啊 现在跟韩老太太打声招呼,等她从省城回来再上门才会顺理成章 否则一声不吭的离开,再突然冒出来登门,岂不太违和了 她现在年龄还小,想要拉着顾时年跟韩家打好关系,就得这么循序渐进,慢慢的有来有往才好 韩老太太不知道云裳心里的小算计,她只关心云家人同不同意王寡妇去省城看病 如果同意,以云家的家底,能拿出去省城看病的钱么?老王家会不会也出一部分看病的钱?还有,那姓顾的小娃娃是啥来头,说的话可不可信…… 正想要开口问清楚,外面套车的三个人进了屋,韩老太太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打算回头再跟韩山说说这个事儿 “婶子,天儿不早了,们这就回去啦,等下次空了再过来看和叔!” “哎,好,下次过来记得带上栓子!” 云二川进来先跟老太太打过招呼,又喊了云水莲一声,等云水莲拉着王寡妇从里屋出来,云二川和顾时年已经把铺盖卷铺在车上了 韩山走到大门口,弯下腰,把门槛卸了下来,牛车就平平的驶了出去 云裳半跪在牛车上,回头冲站在大门口的韩家老两口招手,“韩爷爷,韩奶奶,外面天儿冷,快进去吧!等从省城回来就来看们!” 韩山有些懵圈,回头问韩老太太,“小丫头去省城干啥?” 韩老太太没有说话,看着牛车驶出了巷子,扭身回屋,等进了门才开口道: “那孩子刚说了,要带大川家的去省城看病,说是顾小同志认识会扎针的医生” 不等韩山说话,老太太又跟着说了一句,“咋觉得这么玄乎呢,这顾小同志是啥来历,咋就跟裳囡恁亲” 韩山道,“看二川和水莲倒是信那娃子的很,估计没啥问题,再说就老云家的家底儿有啥好图谋的?” 老太太点点头,“要是这样的话,老云家说不准还真会带大川家的去省城看病” 韩山举着旱烟锅子,吧嗒吧嗒连抽了两口,“估计又得是二川带着人去省城哩” “除了也再没别人了对了,二川走之前应该会过来一趟,到时候让卫红给老大打个电话,让在那边照看着点” …… 牛车上,云裳背靠着顾时年,腿上盖着一床被子,又开始盯着云水莲看了 “姑姑,韩奶奶说吃了一大碗炒面片,炒面片好不好吃啊?” 云水莲被云裳逗了几次,也大致了解她的性子了,这次没有害羞,反而笑眯眯的看着她道,“好吃!面片里加了白面儿,可香啦!可惜裳囡的小馋嘴没有吃着” 云裳瘪着嘴,一脸控诉的继续道,“姑姑,和二叔背着吃好吃的,可伤心啦” “……那裳囡要咋样才不伤心?” “给和顾二哥做新衣服穿就不伤心了” 云裳说着,把身后的竹筐转到云水莲面前,掀开了上面的军包,示意她看里面的布料 竹筐子不大,可布料却着实不少,把小小的筐子塞的满满当当的 云水莲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伸出手摸着柔软的棉布,“裳囡,这老多布料是哪里来的?” “顾二哥买的!” 云裳指着一块红底印碎花棉布道,“姑姑,等老王家把棉花送来了,用这个给做件新棉袄穿” 不等云水莲说话,又指着底下的红白细格子布料道,“这个给做件热天穿的小裙子,还有那块黄花布,也给做裙子,底下的白棉布给顾二哥做衬衫” 这两年市面上还能见到颜色鲜艳的布料,等再过几年,市面上的布料可就以黑,蓝,绿,灰为主了,所以云裳现在是卯足了劲儿的鼓捣花衣服穿 云水莲被云裳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干脆将筐子放在一边,跟她说起王家送赔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