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归跟过去看了一眼,看到顾时年写的内容,顿时瞪圆了眼睛,“老三!,要跟顾光宗断绝关系?” “嗯,”顾时年手下不停,嘴里淡淡的应声,“不光是,也写一份吧,以后咱们家跟省城顾政委的儿子没有任何关系” 顾时年能有这觉悟,顾光宗应该高兴来着,可偏偏心里那种被人当垃圾一般扫地出门的感觉更强烈了 想生气发火,又觉得心虚愧疚,可就这么安然接受,心里又各种憋闷失落,还夹杂着几分委屈和愤怒 们怎么能这样儿! 好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怎么对一点点留恋都没有? 这些人还是不是亲妈,是不是亲兄弟亲妹子了? 老三小的时候还帮着洗过尿布,把看护得严严实实的,就是这么回报的? 还有顾盼归,她在学校被人欺负,被人骂野崽子的时候,哪次不是帮着打回去的?她咋就这么没有良心,只记着不好地方了? 最气人的还是张春妮,说断绝母子关系的时候,她怎么就不挽留一声? 哪怕是做戏也好啊,这样心里也不会这么空落落的难受,以后离开家了,也能有个念想 原本还打算以后回来看看张春妮同志的,可她把事情做得这样绝,连一丝一毫的后路都不给留,以后咋回来看她? 顾光宗低垂着头,一时间各种委屈,各种失落的情绪都涌上来了,甚至的眼角处也带上了一丝湿意 顾时年瞥了顾光宗一眼,嘲讽的扯了扯嘴角,脑中不期然想起了云裳的脸 要是云裳在这里的话,指定要掐着兰花指,指着顾光宗骂一句‘贱人就是矫情!’ 各种嫌弃看不上张春妮的是,上蹿下跳的巴结打压,得了好处的也是,如愿以偿奔了‘好前程’后,又各种失落,各种委屈不满,各种觉得别人都对不起的还是 当真算得上当了婊子又立牌坊的典范了! 顾时年收起笔,看向嘴角直抽搐,讪笑不语的顾盼归,眉头皱了起来,“不会是不想跟断绝关系,指着以后能拉拔过日子吧?” 顾盼归赶紧摇头,“是啥人不知道?可不想那好事儿!” 开啥洋玩笑?那顾光宗有多嫌弃们家,她都看在眼里了,哪能抱这种愚蠢可笑的念头 她就是想趁机敲诈一点零花钱花花罢了,可没有扒着顾光宗的想法 顾光宗看看顾时年,再看看顾盼归,气得脸都青了,猛地一拍桌子,冲着顾盼归怒道,“不想好事儿倒是跟断绝关系啊!墨墨唧唧的想干啥?” 倒是想揍顾时年一顿,可眼下在这个家里都成外人了,张春妮和顾盼归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时年吃亏 再说周明娟就住在招待所里,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找顾时年的麻烦,周明娟知道了肯定会觉得蠢货 毕竟还要好言好语的哄着顾时年,让跟顾怀庆也断绝关系呢 有求于人,再生气也得忍着 顾盼归被顾光宗吼了一句,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的道,“顾光宗,以后就是政委家的少爷啦!是要去省城享福的人,恭喜啊不过,咱都是一个爹一个妈生的,凭啥好处全让一个人占了,和老三就跟野崽子似的被们丢在清河县不管了?” 顾光宗跟看傻子似的看向顾盼归 还能凭啥? 就凭是顾家长子! 就凭是个丫头片子! 就凭老三是憨怂,有便宜不占,这能怪? 顾盼归也不把顾光宗嫌弃的眼神放在心上,抽出捏在手里断绝母子关系的声明书,眼底精光闪闪,跟看钱串子似的看向顾光宗 “要跟断绝关系,以后不去省城刮连也行” 顾盼归贱贱地一笑,“得给和老三点好处费!要不然俩心里不平衡,以后一个不顺心,很有可能就跑到省军区大院儿找诉诉苦,这次数多了……会不会对有影响?” 顾光宗的脸立时黑成了锅底,看着顾盼归脸上的贱笑,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 她这是在趁火打劫! 而且还是拉着老三的名头趁火打劫! 这个黑心的财迷,咋就贪不死她! 顾时年嘴角翘了翘,觉得顾盼归这财迷的性子,有时候也不算是坏事儿,至少能膈应得顾光宗牙痒痒,却拿她丝毫办法都没有 顾盼归也不看顾光宗的黑脸,掰着手指头的跟算账,“顾怀庆的家产肯定不能跟别人家那样,只给儿子不给闺女也是顾怀庆的闺女,这家产也应该得一份吧? 和老三商量过了,现在出两百块,俩以后不去找,也不要顾怀庆的家产了,以后俩的那份家产都给,不给顾明珠” 顾光宗瞪圆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顾盼归,想看看她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这么一通狗屁不通的话,她竟然也敢理直气壮的扯出来,还好意思跟谈条件,咋就这么不要脸呢? 顾时年也没有想到顾盼归会扯出一通歪理,虽说也挺支持顾盼归从顾光宗身上弄点好处,但这么大一笔钱,顾光宗绝对掏不出来 就算顾光宗有这么多钱,也不会给顾盼归,毕竟顾盼归的理由还真站不住脚 果然,顾光宗黑着脸拒绝了 “是不是想钱想疯了!?别说没钱,就是有钱也不给!也不要的那份儿家产,以后自己找顾怀庆要去” “抠货!”顾盼归也不失望,再次笑眯眯的伸出巴掌晃了晃,“那给五十块这是封口费,要不然就去省城把跟张春妮同志断绝关系的事情说出去,和顾政委家要是不怕丢脸就试试!” 顾盼归性子就是如此,不管有枣没枣,她都要捅一竿子试试,哪怕捅个小青枣也是赚 可偏偏这种性子还真拿捏住了顾光宗 才刚回顾家,要是名声臭了,绝对会被顾怀庆赶回来,不敢冒险,就得接受顾盼归的威胁,给她封口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