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年见云裳跟张春妮处得挺好,眼角不自觉染上了笑意,走到案板边,把筐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了出来 顾盼归的视线马上被吸引过去了 顾时年从筐里拿出白菜和白萝卜,顾盼归脸上的神情还能端的住,等到顾时年拿出猪肉和白面儿,顾盼归就忍不住叫了起来: “哎呀!猪肉!还有白面儿!” 顾盼归凑到案板边,揉揉眼,口水都要滴答下来了,“老三!这打哪儿寻摸来的精贵玩意儿?现在黑市上都买不到白面儿了,这还是精白面儿!啧啧!这玩意能卖老多钱呢!” 张春妮也被顾时年拿回来的东西惊着了,反应过来后,马上拉下脸,声音很是冷硬的问: “老三,这些东西是咋弄来的?是不是干啥犯错误的事情啦?” “张同志没事儿吧!有好东西吃还管来路正不正?”顾盼归怼了张春妮一句,又斜向云裳,“小丫头运气不错,回回来都能碰上好东西……” “这些吃食不是给的” 顾时年突然接话,瞪了顾盼归一眼,又回头看向张春妮,“这两个白菜和白萝卜是在店里买的,精白面儿和猪肉,是阿裳的东西,不是咱们家的” 顾盼归傻眼了,咋好东西又成小丫头的了? 上回一大锅饺子,她就吃了俩,这次的猪肉和白面儿,估计又没她的份了 老三也太不仗义了! 昨儿还和她联合起来坑顾光宗呢,今儿咋就突然变卦,又把枪口对准她了? 真是太气人了! 云裳听不得张春妮用审犯人的口气跟顾时年说话,赶紧滑下炕头,站在顾时年身边道: “张姨,白面儿和猪肉是拿来请盼归姐姐帮忙包饺子的,等包好了,和顾二哥还要给韩爷爷和韩奶奶送过去呢” 听云裳这么说,张春妮长长舒了口气,看着顾时年的冷脸,想说句软和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命令顾盼归赶紧去包饺子 顾盼归这次可不敢讨要辛苦费了,把东西搬到厨房,手脚利索的剁馅儿,和面,就希望云裳能看在她这么辛苦的份儿上,待会多给她几个饺子吃 屋里没有人了,顾时年拉着云裳在炕头坐下,对张春妮道,“准备带阿裳去申市,开介绍信时候跟说清楚,就说还要带亲戚家的小孩一起去” 张春妮头又开始疼了,觉得顾时年主意太大了,越来越难管教了 一个小孩子出门本来就不安全,现在再带个小丫头,万一把别人孩子弄丢了咋办? 到时候她去哪里给人家赔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 就算丢不了,这冰天雪地的,万一冻坏了呢? 这老三,太会给她整事儿了! 张春妮靠在被子上,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老三,申市太远了,云裳又小,家里人能同意吗?” “云爷爷能同意放心,这事儿心里有分寸,去给开介绍信就行” 张春妮看着云裳眼巴巴的模样,最后只能无奈的应下 这么小的孩子,压根就不需要开介绍信,就算她不同意,两个孩子也能背地里偷偷的跑了 真是……太愁人了 临近中午,顾盼归终于包完了饺子,并且放在院里冻得崩崩硬,顾时年给张春妮和顾盼归留了两盘的量,把剩下的饺子收起来,拉着云裳出了门 云裳看着顾时年身上圆鼓鼓的背包,心里满意的不得了,一拐进巷子就不动声色的把饺子收进了空间 有了这么多现包的饺子,以后她想吃了随时可以拿出来煮,味道好还方便,等吃完了再让顾盼归帮忙包 出了巷子,云裳看着街上厚厚的积雪,问顾时年,“顾二哥,们现在是去韩家,还是去魏建军家自己做饭吃?” “去韩家吧,带一斤饺子过去,让韩爷爷和韩奶奶尝尝鲜,再见见韩晨” 赶到韩家时,韩奶奶正在下面条,顾时年从包里掏出饺子,让韩奶奶一起煮了,之后便拉着韩晨进了房间 “和大哥还在等写信呢,没想到先在老家见到了!” 韩晨是个内敛的人,即便心里开心的不得了,面上也依旧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只是眉宇间的雀跃和闪闪发亮的眼睛却暴露了的好心情 顾时年笑着回道,“这两天家里有点事情,脱不开身,要不昨儿就来看了” 周明娟到张春妮家抢儿子的事情在县里传得沸沸扬扬,韩晨也听说了,这会儿见顾时年主动提起家里有事儿,便小心翼翼的问道: “家的事情都听说了,现在怎么样了,解决了吗?那个女人走了没有?” “走了,把大哥也带走了” 韩晨张着嘴,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她真把人抢走了?大哥自己愿意吗?” “!?”顾时年笑了,似是嘲讽,又带着丝丝苦涩的意味,“一直觉得呆在清河县太屈才了,只有在省军区才能施展出的才干周明娟的出现,正合大哥的意” “还给顾光宗打啥掩护!为了回省城,都跟们家的人断绝关系了,还叫啥大哥?叫白眼儿狼得了!” 云裳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故意戳顾时年的肺管子,暗戳戳的告黑状 她昨儿就听韩晨说了,爸现在还在军区呢,而且还是实权人物! 必须给顾光宗上上眼药 “断绝关系?”韩晨又问了一句,见顾时年不情不愿的点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云裳妹妹说的没错,这人就是个白眼狼” “时年,放心,白伯伯是省军区司令,明天就给白伯伯打电话,像大哥这样的人,再厉害都不配当军人!还有爸,也不是啥好人……挺不是东西的!” 云裳捂着脸,都替韩晨爹头疼了 这孩子情商这么低,以后在部队上可咋混啊? 哪有人傻傻的当面骂别人的爹不是好人的? 即便顾时年的便宜爹确实不是啥好东西,可当面这么说,还是挺尴尬的 总有种不肖子孙不争气的荒谬感 好在顾时年曾经在商圈打磨了几年,心态早已成熟稳健,对于韩晨的说辞,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和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