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 老太太是个胆小的,被吓到了事儿小,万一惊叫出声,逼得对方动刀子就麻烦了 云裳沉住气,仔细注意那道影子,准备等对方一靠近屋子,就跟以前暴揍顾怀庆似的,套麻袋抓进空间,狠狠地揍一顿丢出去 院子里的男人此时停住了脚,似乎在辨别屋子,半晌后,又将刀别在腰后,往偏屋摸去 云裳愣了一瞬,压下套麻袋的心思,精神力跟着探了过去 偏屋里,男人拧亮手电筒,使劲拍打王寡妇的脸,又在王寡妇睁开眼是瞬间,捂住她的嘴巴,语气阴森然地问,“王桂花,别跟老子装傻,仔细看清楚了,还记得吗?” 在说话的同时,男人将手电筒向上打起,昏黄的光线照在男人脸上,一张胡子拉碴的脸瞬间清晰起来 王寡妇直愣愣看着男人的脸,两眼无神,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一直注意着偏屋的云裳却倒吸了一口凉气,寒意从脊椎骨向上攀附,很快蔓延至全身 怎么会是? 那个天天在村里拣牛粪的坏分子! 问王寡妇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两人之前就认识? 王寡妇嫁到杏林村后,最远就到过镇上,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省城来的坏分子的? 而且,坏分子和王寡妇的关系看起来不大好 云裳突然想到王寡妇手上那笔巨款,心里不禁有了另一种猜测 偏屋里,男人似乎不相信王寡妇的精神状况真的出问题了,捂住王寡妇的嘴,一只手在王寡妇身上戳了几下,只见王寡妇整个人顿时抖得跟筛子一般,额头上也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子 云裳抿紧了唇,按下心里的怒火,继续观察偏屋的情况 坏分子折腾了王寡妇好一顿,始终没有得到半点清晰的回应,气急败坏的薅住王寡妇长发,恶狠狠地道: “王桂花,不管是真傻还是装傻,也不管用什么法子,那小丫头片子不能离开杏林村!至少在滩下大桥建成前不能离开!要是敢耍心眼子,老子马上送下去见那死鬼男人!” 见王寡妇依旧木木的没有任何反应,坏分子晦气地“呸”了一声,“别以为老子的钱好拿,要是敢拿钱不办事儿,云大川的下场就是的下场……” 云裳猛地瞪圆了眼睛 云大川的下场就是的下场!? 这话的意思……云大川的死不是意外? 不是失足摔下山的? 难不成是被人推下山的? 还有,嘴里的小丫头片子是不是她? 为什么要王寡妇把她困在村里? 云裳脑子里乱成一团,想直接将坏分子收进空间,问清楚嘴里的拿钱办事儿,是不是指王寡妇手上那笔来历不明的巨款? 想让王寡妇办什么事儿? 为什么不许她离开村子? 是不是跟这具身体的身世有关? 当年原主是不是被丢到河里的? 不许她离开村子,让她被王寡妇折磨,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是不是跟有仇,到底想利用她达成什么目的? 还有,云大川是不是杀的? 云裳想要动手,可是想到上次孙大头半夜爬墙被人看到的事情,又不敢轻举妄动了 村里一共有三个坏分子,如果另外两人跟这人是一伙儿的话,那们一定知道今天晚上来找王寡妇的事情 如果坏分子也失踪,作为同伙,另外两个人一定会把事情捅出来 一个坏分子,一个孙大头,两个人都在王寡妇家失踪了,老云家免不了要被牵连 所以,她不能直接动手,必须忍住 让云裳感到庆幸的是,坏分子并没有占王寡妇便宜的意思,只是出手在王寡妇腿上鼓捣了几下,就转身出了偏屋 又在院子里站老半天,最后才贴墙溜了出去 云裳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掌心木木的疼,用手一抹,掌心有几个非常明显的指甲印,并隐隐有血迹渗出 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老太太和栓子,云裳闪身进了空间,先处理好手上的伤口,又一个人坐在大楼前,仔细想着晚上的事情 那人不让她离开杏林村,而且在滩下大桥建成前不许离开,说明想利用她做的事情,跟新修的大桥有关 可她一个六岁的孩子,老云家又是普普通通的村户人家,又能在修大桥的事情里做什么? 而且,坏分子是下来劳动改造的,为什么要对新修的大桥那么关注? 难不成,坏分子想破坏新修的大桥? 所以……坏分子有可能是敌特!!! 云裳猛地起身,将坏分子晚上说的话在脑子里前前后后过了好几遍,仔细琢磨坏分子的目的 如果坏分子真是敌特的话,她一个普通的村户人家小孩子,既不能帮着坏分子搞破坏,又不能帮着坏分子逃跑,对对方似乎没有任何用处 可如果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身居高位,那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不管是敌特的身份,还是破坏大桥的后果,都远不是坏分子可以承受的 一旦被抓,必死无疑 敌特也是人,也会怕死,在干坏事之前,一定会给自己想好后路 如此看来,她在对方计划里就是——人质! 所以,这具身体的父母不是故意抛弃她的!她是被敌特抱走,养在这个小村子里,用来做最后退路的工具! 想清楚这些,云裳额头冷汗直冒,手脚冰冷,身体一阵阵的发抖 将刚出生的孩子从亲生父母身边抱走,送进老云家,又出手弄死各种心疼宠爱原主的云大川,威逼利诱王寡妇控制原主,最后又在适当的时机将原主拉出来当人质来换生路 心思真是太恶毒了! 云裳抹了一把不自觉溢出来的眼泪,想进商场寻找趁手的、对付敌特的工具,刚走了两步,又猛地想到一件事情 疑似敌特的坏分子是从北山煤矿下放过来的,那么去年的北山煤矿爆炸案,这人是不是也参与了? 如果参与了,那就是上次抓敌特案子里的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