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可不知道几人心里在吐槽她,连连点头,很是狗腿的扯着老爷子衣襟,装模作样的道,“爷爷,齐家娃儿可吓人啦,都快被吓哭啦” 难兄难弟们齐齐回头怒瞪云裳:小七!脸呢? 老爷子在书房教训几个孩子,韩卫军在外面跟白清泽闲聊的部队上的事情,只有韩晨,像是屁股上扎了针似的,时不时起身看向书房的位置,还一脸担忧的问韩卫军: “爸,白爷爷会不会骂云裳妹妹啊?云裳妹妹胆子小,万一吓哭咋办?” 想到顾时年把云裳捧在手掌心,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疼宠劲头,韩晨真担心云裳的娇脾气在白家受委屈 白清泽闻言,一下就笑了,正想安慰韩晨,云裳拉开书房的门冲了出来,一脸兴奋的跟韩晨打招呼: “韩晨哥,是来看的吗?顾二哥有没有给写信?大半年没有见面,顾二哥肯定都想了!” 韩晨仔细打量云裳,见她一双眼睛黑白分明,脸上没有哭过的痕迹,身上的衣服也平平整整,不像是挨打的样子,顿时放下心来 “云裳妹妹,是来给送礼物的”韩晨从包里掏出一个成人巴掌大的伟人像章,塞到云裳手上,“前几天托人弄了两个大像章,给一个,另外一个给时年带回去” 收礼物的滋味实在美妙,哪怕东西不是很值钱,但云裳还是高高兴兴的收了下来,并且抓了一大把奶糖当回礼 白老爷子看到云裳和韩晨的互动,眼底露出笑意,正想招呼四个狼狈的外孙上楼换衣服,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白家大门外,一位浑身酒气,脊背弯的几乎挺不直,穿着不合身旧军装的老头拖着四个脏兮兮的男孩子,正跳着脚的大骂: “……大儿子是大军官!小儿子是市长!是市长爹!们敢打老齐家的大孙子,信不信儿子一枪嘣了们家……” 老头子再耍酒疯也知道这个大院儿里住的人都不简单,一枪嘣了一家人,只能是糊弄人的鬼话,于是转过头指挥四个被揍的惨兮兮的孙子: “大宝,上!带二宝三宝四宝进去搬东西,能搬多少搬多少,回头卖了钱都是咱家的!老子俩儿子一个是大军官,一个是市长,谁敢拦着,让儿子枪毙们!” 屋里老爷子的脸唰地黑了,韩卫军不等老爷子吩咐,拿起电话拨出去,要求对方马上通知齐副师长过来,把家正在发酒疯的爹和四个孩子弄回去 见屋里众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云裳既震惊又生气,从沙发上窜起来,想也不想的就往外面冲 这个齐副师长是啥来历? 外面的老头是真发酒疯还是借酒装疯? 不过不管对方是真疯还是装疯,云裳都受不了有人指着白家的门楣大骂 她的爷爷是将军! 至今身体里还残留着子弹碎片 白家一门三将,还有两个为国捐躯的烈士,是真真正正的英雄世家 白家的荣耀,是白家人为国家和人民流血拼命,用赫赫战功和性命换取回来的,任何人都不能给白家头上泼脏水,更不能非议白家 即便外面的老头是真发酒疯,她也要让闭嘴,让以后就算喝多了也不敢到白家来撒野! 云裳冲出去了,白清泽和韩晨,以及秦岭几个也跟着跑了出去 眼见云裳满院子的搜罗趁手工具,韩晨赶紧跑过去小声对云裳道: “云裳妹妹,别生气外面的老头是齐副师长的爹,刚来大院儿三个月,天天耍酒疯跟人吵架 妈昨儿还说了,这个大院儿里一大半人都比齐副师长职位高,齐副师长爹天天去别人家发酒疯,迟早要牵连到齐副师长 妈还说了,齐副师长爹以前在小儿子家住,结果也是因为发酒疯,给小儿子弄了一圈政敌,后来小儿子受不了了,就给送到京城霍霍齐副师长来啦” 云裳拎盆子的手一顿,回头看向韩晨,“这老头是齐副师长亲爹吗?” “亲爹”韩晨点点头 云裳无语半晌 这哪儿是亲爹啊,这分明是仇人吧! 还是掘了祖坟的那种仇人 这老头简直是不坑死两个儿子不罢休的典范啊 云裳从角落里翻出老爷子的洗脚盆,接了半盆凉水,又拎过秦刚,一把拉下秦刚的裤子,指着盆子道:“尿!” 说完视线又瞄向高爱国和高爱民,这两兄弟齐齐打了个哆嗦,赶紧站到盆子边,背着云裳,淅淅沥沥的尿了起来 秦岭见云裳准备泼齐家老头一身尿,先是遗憾自己不能‘添砖加瓦’,紧接着眼珠子一转,冲进厨房,拿起醋瓶子和辣椒粉,一股脑的倒进盆子里 她是不能跟男孩子一样在外面尿出来,但她也能想法子给尿盆子里面加料! 白清泽看着自家两个妹妹歪点子一出接一出,嘴角不自觉抽搐个不停 眼瞅着云裳邪恶的视线瞄向,白清泽后背一凉,赶紧拎着尿完的秦刚窜回屋里 云裳:“……”大堂哥到底想哪儿去了? 只是嫌这盆料太足的液体太臭,想要帮端到门口而已,咋搞的好像要看尿尿一样! 外面齐老头的叫骂声还在继续,云裳指挥高爱国和高爱民把盆子端到门口 秦岭正要开门时,云裳阻止了秦岭的动作,意识探进超市,从海产区弄了不少冰碴子混在尿盆子里,这才指挥秦岭打开大门,抢先端起盆子,瞄准齐老头,一盆用料十足的液体兜头泼了过去 担心自己力气不够,浪费了一盆子尿,云裳还特意探出精神力加持,一盆液体,一滴不剩的全用在了齐老头身上 完事云裳还不解气,尿盆子‘哐当’一声扣在齐家大孙子齐宇脑门上,指着齐老头就骂: “算个啥东西!整天枪毙这个枪毙那个,知道枪咋使不!告诉!爷爷是将军,比儿子官还大!再敢在家门口骂人,回头天天揍四个大孙子都不带认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