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振山被云裳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一张脸黑成了锅底,再看着杯子里冰冰凉的自来水,再也坐不住,连句客套话都没有留,直接提着齐宇离开了 并且在离开之前,还不忘带走自己刚提过来的四样礼 这样的举动,显然是要跟白家正式撕破脸了 齐家父子离开后,吴婶气不过,追到大门口,对着两父子的背影啐了一口,这才愤愤地关上大门 齐振山来白家赔礼道歉,并没有避开大院儿里的人,两父子提着礼品从白家出来,同样也没有避开人 齐家父子上门道歉,结果被白家人扫地出门,当天就传遍整个大院儿 虽说好多领导家属都知道白宴诚和林文岚一个加班开会,一个下连队不在家的事儿,可也从齐振山原样拎回礼品的举动,推测出齐家跟白家正式撕破脸了 军嫂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都说齐振山脑子进水了,敢去招惹白宴诚,而且还是不占理的那方 也有一部分脑子灵活的人,从齐振山的举动看出一点端倪,暗暗在心里猜测,是不是齐振山新攀上了什么了不得的靠山,又或者是,白家要倒了? 当然,也有许多军嫂认为,齐振山是被齐老头坑苦了,敢这样败坏白清玥的名声,齐振山的好日子是到头了 没见军区领导开会,都没有人通知齐振山吗? 次日一早,太阳再次在冬日清晨的薄雾中升起,红通通,像个挂在天上的气球,散不出一丝热气 军分区家属院儿大门口站着一个十六七的小姑娘,穿着一件红格子棉袄,水汪汪的大眼睛,瓜子脸儿,再梳两根小麻花辫儿,活脱脱是一枝开在冷风中的柔嫩花朵,分外惹人怜惜 见小姑娘斜斜站在大门附近,也不靠近,就眼巴巴瞅着家属院儿里的宽阔大马路,时不时抹一把溢出来的眼泪,门卫周大爷顿时坐不住了,赶紧推开房门,想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哪知不等周大爷开口,小姑娘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抓着的袖子不放了: “大爷……别赶走呜呜,,是来找对象的,对象,对象骗了呜呜呜,啥都给了,还骗……,没法儿活了……” 周大爷活了几十年,早就人老成精了,一下就听出这里面的事儿不简单 ‘啥都给了,还骗,没法儿活了’这句话,暴露了太多了信息 再加上这姑娘身量小,声音可不小,蹲在大院儿门口边哭边说,声音顺着风传了老远,周大爷着实不敢让她在门口呆了 “姑娘,先别哭了在大院儿门口哭,影响不好,要是惹了领导生气,不就没人给做主了吗?” 那姑娘声音一顿,放低了些声音,继续抽抽搭搭的抹眼泪,“……不给做主,就,就呜呜呜,就去告公安,说姓齐的耍流氓,让公安同志来抓” 姓齐的? 想到大院儿里确实有姓齐的,周大爷心里打了个突,更是不敢怠慢这姑娘,好言好语把人劝进接待室,又打发警卫营的人去找政工科的同志来处理这事儿 政工科的同志来的很快,两位政工科的大姐把小姑娘带进屋里询问了一番,事情很快明了了 小姑娘嘴里的对象,就是昨天想攀上白清玥,当白司令女婿的齐宇 俩人以前是一个班的同学,好了一年,被齐宇哄着该干的事儿全干了,结果齐宇要跟小姑娘分手 当然,齐宇要分手的理由很充足,因为小姑娘家的成分不好,齐振山好歹也是部队上的军官,咋能让齐宇娶一个成分不好的姑娘当儿媳妇 听小姑娘说自己家成分不好,两位政工科的大姐脸色都变了,看小姑娘的眼神也充满了审视 而小姑娘像是没有看到两人审视戒备的眼神似的,自顾自的哭诉道,“要跟好的时候,就知道家成分不好,说不在乎,还说爸是副师长,能帮家改成分,结果骗……” “上个月来找,要跟,跟……睡觉,还说迟早要娶,不同意,就吓唬,说让革委会的朱主任把爸妈带走,送到最苦的地方劳改……” “不敢不听的……结果翻脸不认人,让人把爸妈抓走了,还说要是敢把事儿说出去,就一枪杀了” …… 政工科的人听得脸都青了 要是这小姑娘说的都是真的,那齐宇真该送去公安吃枪子儿! 不过政工科的同志也不能听小姑娘的一面之词,一位面善的大姐放缓了声音问,“小同志,今年多大了?” “,,十五了……” 众人:“……” 这还是个孩子啊! 大家伙儿先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齐宇,可是转过头一想,齐宇今年也不过才十六 可就是个半大的孩子,竟然干出这么畜生的事儿 简直太坏了,脚底生疮,骨子里流脓的那种坏! 小姑娘又呜呜了两声,手从棉袄口袋里摸出两封信,摊开给政工科的同志看: “没有说谎,,有证据的,这是齐宇给写的信还藏了……内裤,说,说要是来部队闹事,就让革委会的人把也抓走,戴破鞋游街……” 政工科的大姐们更生气了,有几个暴脾气的,当场把桌子拍得啪啪响,吓得小姑娘更是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小姑娘过来的时候,正是早上上班时间,准备上班军嫂和军官们看到这一幕,自然留心打探起来,再加上这事儿性质着实恶劣,政工科的大姐们也没有帮齐宇隐瞒的意思,不到中午,齐宇干得好事儿就传遍整个大院儿 云裳听到这事儿,第一反应是,这事儿是白宴诚的手笔! 好不容易等到白宴诚回来吃饭,云裳凑过去询问了一声,才知道这事儿白宴诚确实插手了,不过那小姑娘跟齐宇也的的确确有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