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问路 徐缺简单的看了这个老人一眼 这老人不停地在咳嗽,都要趴在墙上喘不上气了,就这样还朝徐缺这边看了看,然后继续咳嗽 徐缺略微的扫了这个老人家一眼,问道:“老人家,知道360号房屋怎么走吗?” 虽然章方正给了这里的地址,但是这里面太杂乱了,这些年又加盖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屋子,想要在很短的时间内找到那幢四合院,还是很难的 所以徐缺干脆直接问路 老人还在咳嗽,不过一边咳嗽,一边还是抬起了头,问道:“360号啊,你跟着我来吧,正好,我也要去那里” 徐缺点点头,“麻烦了,老人家” “咳咳咳……不麻烦,不麻烦,很少看到年轻人进来了啊,我虽然有两个儿子,可是连过年都不知道回来看我一下,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坏啊” “哦?是么,应该不一定吧,也有可能,是你在他们小时候没教育好呢?”徐缺淡淡道 “也许吧” 正说着,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哭声 这是很多人集合在一起的哭声,还有chuīlǎbā声,铃铛声…… 听这些声音,徐缺知道,前面正办着葬礼 “前面有人死了”徐缺说道 “嗯啊”老人家忘了前面一眼,“人死了,活人还在吵架,吵得人脑子疼,我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些,走远一点了” “嗯,苦了你了” “我们这一代,都吃惯苦了,无所谓” 徐缺和老人终于走到了办葬礼的门口 这也是一家四合院的房子 在房子的正中间,放着一口大棺材 周围围满了亲朋好友 不过这些人基本上都分成了两派 每一派的人都剑拔弩张,怒视对方 若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这里恐怕早已经血流成河 此刻,chuīlǎbā和哭丧的人都停了下来 两个三十几岁的年轻人,站在棺材前面,大声激烈的对骂着 这两人长得很像,就是连对视的眼神,也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 “弟,爸在三年前就说过,五套房子都给我,你特么都离开家五年了,人死了你才知道回来要?哪有这么容易” “王友龙,谁是你弟呢,我离开五年,那是出国了,我给我爸打过电话,倒是你,是被爸赶出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偷爸的钱” “都别吵了,这钱是我的,我是你们后妈,这五套房子都归我” 又有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妇走了出来,在她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这辆个年轻人眉宇间和老妇有些相像,应该是她的子女 “哎,人死了,什么人都想要过来争遗产”老人叹气 徐缺问道:“那老妇真是那两个儿子的后妈?” “不是,以前糊涂,差点真的结婚了,后来赶她走了,她又来了” “原来是这样”徐缺点点头 两个儿子和老妇又吵了起来 没一会儿,老妇的儿子女儿也加入战团 双方有开打的趋势 老人棺木前面的香火早已经熄灭 huángsè的冥纸四处纷飞,终于,大儿子抄起一根棍子,朝老妇砸了过去 二儿子拿起桌上的香火,对着老妇一家人散去 两个儿子虽然不和,但是这一刻,两人有了同仇敌忾的默契 显得有些搞笑 老妇一家人也不是善茬,抓起手边器物,开始狂砸 而且她还扬言,要把这鬼地方砸了,连葬礼都做不成 两个儿子也无所谓,越打越激动 “都把你的葬礼搞成这样了,你不生气”徐缺突然看着老头说道 这个老头刚刚死,徐缺一开始确实不知道 这倒不是说他的问题,因为一开始死去的鬼,都是孤魂,没有什么神智 而这个老头有着神智,还挺清晰的,身上没什么阴气,这说明,他是寿终正寝,圆满死亡 也没什么怨气,因此一开始徐缺没看出来 可是在看到了桌上的遗照之后,徐缺明白了, 这里的葬礼,是为他而办的 徐缺没想到,简单的问一个路,居然都能问道一只鬼 老人诧异的看了徐缺一眼:“被你看出来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吓唬你的” “我既然能看得到你,就不会这么容易被吓唬,说说吧,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逗留好几天了吧?”徐缺问道 “嗯啊,第三天了,七天之后,阴差会来找我” “至于我怎么变成这样的,不清楚诶,我只记得,那天晚上,我随便吃了点东西睡觉,刚刚闭上了眼睛,等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死了” 老人家语气虽然落寞,但却透露着一丝轻松 突然,小巷子里来了一群穿着法警zhìfú的人 为首的,是几个穿着西装的男子 这些人一过来,眼前混乱的局势总算停息了下来 一些街坊邻居看好戏的人也都围了过来 不大的巷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三伙人纷纷上前说要找法官讨个公道 这时候,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过来的时候,正好路过徐缺 徐缺退后一步,男子径直掠过老人家的魂体 情不自禁的,这个男子打了一个寒颤,诧异的看了徐缺一眼,寻思着那地方怎么这么冷 男子奇怪的摇摇头,也没多想,然后喊道:“大家好,我叫方丽天,是死者的律师,也是委托人” “律师?我爸请律师了?” “那个……你过来是……”老妇奇怪的问 她和老人家生活的才几个月,根本不认识老人家身边的人 方丽天说道:“是这样的,老人死前,特意做了财产公证以及遗嘱,所以你们吵也没用,他所有的财产,将会按照他的遗嘱来执行” 这么一说,原本喧闹的地方这才安静了下来 徐缺诧异的看了身边老人家一眼, 老人家含笑的也看了过来:“我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所以死前,我做了遗嘱” 徐缺竖起大拇指:“很厉害” 老妇脸色一白,似乎她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老头不会给她遗产,不由得用她的家乡话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