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在冯斯乾怀里,侧身坐着,没有接纳,也没有推开,勉强搭上半副胸膛,“勾引林宗易干什么呀,又不爱慕,撒网不是随便撒的” 朝脸上嘘热气,“的网啊,一辈子只捕一个,捕到了,就做裙下之臣捕失败了——”用发梢掠过冯斯乾的眉眼,大约是痒,瞬间闭上,又睁开 “的人生词典里,没有失败” 不露声色避开这具温香软玉的纠缠,“林宗易在情场翻过的风浪,不是一般女人能招架,没有最好” 搂着脖子,“林董教射击,贴身抱着,还吻头发了,您吃醋吗?” 面无表情看窗外 “冯先生不高兴了”手指戳着心脏,“恨不得教射击,抱的男人是您自己”仰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下了朦胧的秋雾,“发誓,以后不允许任何男人亲近了,高兴一点,好不好” 皱着眉偏头,早知会躲,动作更快,手摁住后脑,强迫面对,“冯先生想提醒,林宗易是游戏江湖的浪子,纵然有万种风情,也不是对手,别自讨苦吃” 冯斯乾无动于衷拂开手臂 不罢休又缠上,“林董结婚了吗” 没回应 “假设有老婆了,还会向您要吗?”唇瓣似有若无含着耳廓,“真浪子兴许回头是岸,可伪君子一面拒人千里,一面又偷偷意乱情迷,社会上的男人不是真浪子便是伪君子,是哪一种” 冯斯乾叩击车窗,示意司机上来,“去和平西道” 本来挑逗正上瘾,顿时变了脸色,“不去!” 司机发动引擎的手一滞,“冯董,到底去吗?” 冯斯乾无波无澜,“下去” “不行!”挽着胳膊,“苏立背景不三不四的,她没安好心,她肯定会敲诈勒索您” 看着,一言不发 硬着头皮演,“她那晚还朝您抛媚眼,您万一要她,不要了,怎么办” 冯斯乾的耐心消磨得所剩无几,“还不说实话吗” 咬着牙,“说得是实话” 吩咐司机,“开车” “冯先生!”拥住,同一时间冯斯乾口袋里的电话铃响起 看了一眼来显,是林宗易往旁边挪了半尺,“宗易” 林宗易直截了当说明来意,“万利刚出事时,黄尧求借了三千万救急,这笔钱迟迟未归还” 冯斯乾眯着眼,“找” 林宗易说,“如今华京接管了万利,斯乾,只好找了” 冯斯乾换到左手拿电话,“暂时没空” 林宗易不知又讲了什么,冯斯乾终止通话后,对司机说,“去桃园公馆2栋,前面靠边停” 司机打单闪,泊在路旁,冯斯乾命令下车,“自己回酒店” 一边迈腿一边扒着门不松手,“可是苏立” “不见她” 冯斯乾撂下这句,从里面关上门,拂尘而去 整整一个下午,冯斯乾杳无踪影晚餐后询问司机,说冯董早就回酒店了,在客房办公迅速脱光了衣服躺在浴缸里,奶白色的泡沫浸满全身,举着手机调整好最佳角度,拍摄了一张自上而下的俯瞰图,优美修长的颈部弧线逆着橘色暖光,肚脐浮在水面,小腿抵住浴缸边缘,两处膝盖上若隐若现暧昧的粉红,像是床上跪出的印记,在寂寞的深夜格外惹人遐想 编辑了一串文字,又担心太啰嗦,冯斯乾的性格未必愿意看完,百般斟酌最终只保留了一行,“今夜比月色撩人” 发送成功后的四十分钟,在水里皮肤都泡发了,冯斯乾的回讯却如同石沉大海裹着浴袍走到床边来回踱步,难道苏立又匿名举报的黑料了?还是林宗易出卖简历造假?思来想去,冯斯乾拉黑的概率更大 越琢磨越不安,干脆调出的号码,只响了一声,那头就接通了,“喂” 只是试一试能不能打通,谁成想冯斯乾一丁点常规套路都没有,弄得措手不及 听筒传来喉咙吞咽的声响,像是在饮水,试探问,“冯先生,您看信息了吗?” 冯斯乾淡淡嗯 说,“那美吗” 鸦雀无声 清了清嗓子,“像不像白豆腐——” 那边直接挂了 深吸气,把手机猛砸到被子上 次日傍晚跟随冯斯乾返回滨城,五点钟飞机降落在滨城国际机场t2航站楼,接机的赵秘书接住的行李放入后备箱,踮起脚小声问冯斯乾,“冯先生,昨天睡得还好吗” 一动不动,等待着赵秘书调头 不依不饶,非要问出答案,“心神荡漾吗,有梦到吗?” 冯斯乾蹙眉 在耳畔轻笑,“不回答是默认哦” 赵秘书拉开车门,冯斯乾弯腰坐进去,没跟上,叮嘱她慢点开,然后乘坐计程车去了一趟4s店,提走年底新买的宝马x6,与其说买的,不如说赚的,宝马是人民医院心外科的主治教授陈康送的生日礼物,的小三是一个实习的女学生,甚至不打算工作了,要嫁给陈康,老婆知道了,通过朋友联系上,只用三十三天就撬了墙角,粉碎了一个二十一岁妙龄女孩的上位梦 基本每接一单生意就过一次生日,不是为了捞礼物,有原则的,只收取雇主事先谈好的酬劳,不该拿的绝不多拿,过程中收到男人一切馈赠,最后都原封不动还给原配,不过原配都挺大方的,当作小费给了之所以过生日,促进男女关系突飞猛进是需要氛围的,情人节之外,女人的生日是男人献殷勤的良机,当男人主动准备了惊喜,才能顺水推舟被感动,营造出动情的假象有钱有势的男人很会盘算,不搞定新的,不和旧的断,沦陷了,才敢和另一个小三拜拜 从4s店出来,亲自驾车前往殷怡的住所,半小时后驶入华苑大厦的地下车库,停在临时的泊车位,熄了火后,给殷怡又打了一通电话,她没接,更没拒绝,从头响到尾 走下驾驶位,直奔右侧的直梯,刚走两步,角落泊着的一辆路虎忽然剧烈震颤起来,车灯开了一只,微弱的白光照向墙壁,又反射到车厢,模模糊糊是一男一女的轮廓没多看,拎包正要离开,就在这时,车门被一只脚踹开,涂着金色指甲油的脚趾微微佝偻,穿堂而过的风声扬起针织裙摆,在黑暗深处摇晃 多望了一眼,揭过挡风玻璃,一副红润的面孔在后视镜一闪而过,看清女人的同时,也看清她身侧的男人,难以置信,整个人踉跄后退着 女人是殷怡,男人是华京分部的总经理纪维钧,纪维钧伸手朝车头位置摸索着,关闭了车灯 生怕自己发出尖叫暴露,捂住嘴飞快跑回车里,反锁了四扇门并不惊讶殷怡有男人,冯斯乾那方面冷淡,她才三十多岁,不甘心守活寡倒也情有可原,关键惊讶她的男人是纪维钧,难怪公然在会议上反对冯斯乾的决议,看得出非常不尊重,原来有这层由头 伏在方向盘上,平复了好一会儿脑子还是发蒙的,殷怡的电话打到第三遍,才回过神接听 她嗓音有点沙哑,像是还未缓过来,“韩小姐,在哪” 依然惊魂未定,说话也上气不接下气,“横滨大道塞车,七点钟可能赶不过去”一踩油门开出车库,来到外面连续按了几下喇叭鸣笛,“堵车太严重了,后面还有其事要办,改日再约行吗” 殷怡忙着幽会,眼下也顾不上,因此她没有强求,“改天也行另外有一个问题,不走法律程序,仅仅是和冯斯乾私下谈判,手上的物证能制约让步吗?” 脑海骤然浮现出地下车库的一幕,那一幕搅得所有同情感都坍塌了,印象中的殷怡可怜又可悲,她这种行为令始料未及,攥紧手机,决定先压下照片,等冷静后再说 “冯太太,没有太大把握,仔细分析了,这份证据算不得一击致命,您丈夫有翻盘的余地” 殷怡并没怀疑,她沉默片刻说,“不能一击即中,们尽量不冒险,韩小姐可以再争取获得更具价值的物证,认为呢?” 如释重负,当即答应她,“好” 们同时挂断电话 放倒驾驶椅,望着车顶棚失神,华京集团的这盘局太复杂了,好像陷入一场巨大的谎言和阴谋里,没有真正的弱势者与无辜者想起和殷怡初次见面,她指控冯斯乾算计侵吞,逼她净身出户,和以往接下的生意如出一辙,也顺理成章认定她跟那些太太一样是被丈夫倾轧剥削的受害方,可摆在眼前的事实开始偏离的认定,会不会是她蓄谋将冯斯乾踢出华京,让纪维钧取而代之 那么纪维钧在扮演什么角色?冯太太的情夫以及虎视眈眈的幕后黑手以冯斯乾的精明,是否在殷怡把送到身边的那天,就一清二楚的图谋了 越想越混乱,现在无法确定孰是孰非,可既然受雇于殷怡,就必须保守她的秘密,这是信誉操守,那只能在冯斯乾那里先装聋作哑,继续完成任务 晚上赵秘书发消息告诉凡是出差回来的员工能申请一天假期,婉拒了,并且第二天极其准时到达公司,敲门进入董事长办公室,冯斯乾把签完的合约交给,“让赵秘书下达各部门” 雷厉风行接过,又打开的工作报表,“您出差期间的公务,整理妥当了划给万利集团的六个亿,今天早晨九点半在工商银行被一次性预约支取,支取人是黄尧的秘书林董的三千万,通知财务部划进索文集团的账户了,五分钟前已到账” 递上打款凭据,“请您签字” 抬下巴,示意放下,签署后沿着桌面又推回面前,说,“您如果没什么事,回自己办公室了” 冯斯乾虽然不言不语,但是对于毫无征兆的转变,也同样有些好奇和不解,在办公桌后注视了好半晌,眼底溢出一丝饶有兴味的笑,“公事说完了吗” 合住文件,站姿端庄笔直,“说完了” 冯斯乾松了松领带,“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