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殷怡仍旧约定在boo咖啡厅会面,提前一小时打开电脑,拷贝进录像,做局部的打码处理,除此之外还把自己的正脸涂了马赛克,只保留冯斯乾的正面,在视频中暴露得十分清晰,则相对保守一些冯斯乾十有八九不肯协商离婚,万一殷怡豁出去了,跟摆在台面上硬扛,这玩意说不准会公开,那时就是华京集团桃色艳闻的女主角了,真够刺激的 想到这,在胸口标志性的红痣上又加了一层马赛克,钓猎物经常穿吊带,栽手上的不少倒霉蛋都见过这颗痣,冯斯乾在商场一直洁身自好,有风言风语的女人也就一个,可只要没符合的证据,谁都不能把这些扣头上确认所有画面万无一失,才下载到手机里,没弄备份,一锤子的买卖没必要搞后手,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不回味二不留念,储存备份哪天手机丢了反而惹祸 删除软件的瞬间,突然迟疑了,不受控制点击了暂停,视线定格在屏幕上两具相缠的身躯,昨晚那场情事出乎预料,或许也超出了冯斯乾的掌控,感觉到一切终结时内心的矛盾和压抑,吸入的每一支烟,都是走向失控的发泄冯斯乾的失控不是不得已,是主动接招,当一个一贯沉得住气的男人开始失控,证明变质了 不能预知自己还会经历怎样的爱情,拥有怎样的男人,可确信一生最惊心动魄的激情,来自于这个叫冯斯乾的男人是一场无端的风波,激活麻木已久的情感,承认沦陷于强悍的体力和无数个腐蚀人心的吻,应该也是如此,对于情欲的火苗在一次又一次的引诱中愈演愈烈,直到昨夜选择向欲望投降,也在震荡的灵魂深处彻底烧了一把火 这世上有两种女人,一种贪婪男人带来的名利,一种是无法抗拒男人本身,没有为金钱丧失过原则,但这一刻,竟然希望只爱钱,只爱钱永远不会失控 从沉寂的海底感受过滔天热浪,再没有任何诱惑比它更致命,恐惧自己从此为冯斯乾的热浪而沉迷,明白它不见天日,被世俗谴责,是道德夹缝里最畸形的存在,不敢也不能为错误的故事引火自焚 驱车赶往咖啡厅的路上收到了林宗易的电话,插上耳机接听,直接问,“找” 无意瞥了一眼后视镜,一辆大型运货车拉了一吨石灰摇摇晃晃跟在宝马x6的车尾,而货车的车尾也跟了一辆商务奔驰,低调匀速前行着,收回关注,“抱歉,打扰林董的良宵了” 林宗易笑了一声,“可不是兴师问罪,只是有点遗憾,韩助理难得想起,是不是错过了良辰美景” 单手把持方向盘,打左闪驶上高架桥,“林董真幽默” 又重复一遍,“什么要紧事” 思索了一会儿,和冯斯乾到这一步反正是木已成舟,这事捅出,假如闹得人尽皆知对没好处,当即用开玩笑的方式糊弄过去,“没什么事,晚上失眠了,想听林董讲一讲三十六计的典故” 林宗易自然不信深更半夜联络是聊兵法,不过没说也没深究,听着电话里咖啡机运转的动静,“给您添麻烦了吗?” 轻笑,“不会床伴而已,不是什么正经关系” 果真猜对了,的野女人思来想去,说了一句,“林董的审美口味不一般” 林宗易显然也了解那个女人的品性,喝了一口咖啡,“女人只需要在男人面前扮演喜欢的样子,至于私下什么嘴脸,不感兴趣一个注定不会成为妻子的女人,下了床的丑陋与无关” 果然是情场里摸爬滚打的顶级浪子,随口点评女人都这么经典,林宗易玩风月的洒脱和手段,算学到了 停在一个红绿灯交口,降下车窗透气,“林董,您从未动过情吗” 林宗易坐在办公椅,吩咐秘书退下,回答,“从未” 实在好奇,“原因呢” “不值得动” 抚摸着冯斯乾的手帕,那天还,没要,又拿回家放被窝了,打算染上的体香,下班时塞进手里,再告诉香味是如何来的,撩拨之后的夜晚辗转反侧,难以摆脱的蛊惑可放了两天,帕子还是一股属于的男香,连的身上也全部是的味道,清冽又深刻 “林董,您会爱上已婚女人吗” 林宗易叩击桌角的声响戛然而止 问您会吗? 不知在考虑什么,许久说,“如果是一个很吸引的女人,也许会” 斩钉截铁,“不会” 林宗易笑着,“别太早下结论” 只顾说话,没留意信号灯,后面车辆不断鸣笛,一踩油门,“天下男人多如牛毛,为什么想不开当小三啊” 林宗易意味深长说,“有黄金的少数人制定社会法则,道德观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比如这类人,很容易改变它,当然就无视了” 拐弯途经一家药店,减速靠边停下,“林董,不耽搁您忙了” 解安全带的同时,林宗易问,“看新闻了吗” 推门下车,心不在焉问,“什么新闻” “冲冠一怒为红颜”嗓音含笑,“冯斯乾也忍不住替女人出头了” 林宗易撂下杯子,漫不经心的口吻,“王明远是的仇家” 如梦初醒,“王明远的小情人苏立,是的仇家” 淡淡嗯,“华京拦截了王氏集团一桩跟进半年的生意,冯斯乾与王明远以前从没过节” 冯斯乾当着面给王总的那通电话,原来是下最后的通牒,假如王明远低头求和,就必须把苏立废了,有苏立的下场做例子,李文博也好,其蠢蠢欲动的仇人也罢,肯定都老实了 这一晚兑换的报酬,冯斯乾算是相当舍得给了 林宗易说,“挺期待冯斯乾坠入韩助理的情网,想想就很有意思” 默不作声挂断了电话 进入药店,直奔角落的收银台,“有紧急避孕药吗?” 柜员问,“多久了” 说,“十个小时” 她取出一盒,交了钱出来,拧开水瓶灌入一粒,把剩下的扔进垃圾桶 二十分钟后抵达boo,殷怡在老地方等,她这次特别激动,刚坐下,她就迫不及待求证,“冯斯乾跟睡了?” 平复了一下情绪,将一个信封和手机搁在桌上,“照片和视频的截图在信封里,完整的录像在手机里” 殷怡立马伸手拿,先她一秒摁住,“要两百万” 她蹙眉看向,“韩小姐,要得太高了吧” 说,“这几天会离开江城,认为给您的物证有两百万的价值” 殷怡的手悬浮在信封边缘,“韩小姐要离开江城?” 深吸气,“对” “和这单生意带来的后患有关吗?” 看着玻璃杯里的气泡水,“是自己的问题” 殷怡沉思了片刻,“钱好办,先验货” 没动 她从皮包里掏出支票簿,写下两百万的数额,放在桌子中央,“可以了吗?” 挪开手,殷怡刚要拾起,目光不经意越过头顶,她面色骤变,看出她不对劲,正想循着她目光回头,她制止,“别动” 不解,“冯太太,您不舒服吗?” 殷怡闭上眼,懊恼挤出三个字,“天杀的” 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身后猝不及防传来冯斯乾的声音,“怎么在” 整个人刹那僵硬住 殷怡起身,“斯乾,真巧” 她使了个眼色,示意赶紧收拾,胡乱一扫,大部分都扫进包里,唯独信封掉在了地上 冯斯乾这时恰巧走到身旁,弯腰捡起,拿在手中看了一眼,一摞相片滑出信封,露出一半的色彩,是一男一女环绕的双腿,男人健硕修长,女人白皙娇弱,尤其是脚踝处的桑叶型胎记,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还记得倒在床上,一边淌汗一边凝视那块胎记,喜欢它的形状和触感,用燥热嘶哑的音色说,“韩卿,是天生的妖精” 脑海回荡着那副场面,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殷怡有些慌乱,“韩卿,的东西收好了” 回过神,从冯斯乾手中抢过信封,“冯先生”意识到场合,又迅速改口,“冯董” 冯斯乾又看了一眼,神色如常,“嗯” 殷怡挽着手臂,“斯乾,初二回娘家,别忘了陪” 冯斯乾皱着眉,“今天什么日子” “二十九啊” 冯斯乾若有所思眺望窗外,“过年了” 的脸映着橱窗透入的雪色,铺天盖地的白茫茫的冷光,“明天回家” 殷怡的演技也不赖,她装得很兴奋,“爸爸知道回去,会非常高兴的” 冯斯乾问她,“和韩助理很熟” 殷怡脸色有点不自在,但很快恢复正常,“不算很熟,在对面商场碰上的,就约了下午茶” 冯斯乾面无表情,“下午茶” 殷怡一怔,“哦不是,约了午餐” 冯斯乾望向她,望了好半晌,笑了,“在楼上见客户,刚结束” 说完径直走出咖啡厅,殷怡莫名其妙,“冯斯乾在咖啡厅见客户?”她大惊失色,“韩小姐,是不是发现们的交易了?” 裙子几乎湿透了,脸也煞白,“冯太太,咱们先分开,改日再说” 殷怡虽然急迫,但也明白时机的重要性,她没有阻拦 追出咖啡厅,在附近几条街道搜寻了好久,终于看到冯斯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