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疲力尽匍匐在车门,像是死里逃生一般这一场激起冯斯乾怒火的厮磨,致使领带全是挤压的褶痕,歪歪扭扭吊在颈口,索性扯下丢出车窗,“韩卿” 整个人一颤 “给过机会” 确实给机会了,赌了一把,赌会不会出卖,尽管赌输了,可冯斯乾只会把输的后果加注在头上,不过既然肯给机会,证明留有余地,服个软,不至于将逼上绝路 泪眼朦胧,“冯先生冤枉了视频,照片,任何都不会交给冯太太” 冷笑不语 “不能不见她,不满足她的要求她会另辟蹊径,担心她对冯先生不利即使冯先生没来,其实也想好对策敷衍她了,证据不可能落入冯太太手里”硬着头皮握住手,“李文博是冯先生解决的,苏立也是冯先生摆平的,怎会背叛您” 冯斯乾面无表情看着覆在手背的那只手,“不撒谎做不到是吗” 司机在马路牙子上拆了一包烟,差不多抽完半盒才上来,吮掉嘴角一滴泪珠,收回手望向街道,泪痕被灌入的风雪吹干,割得生疼 汽车行驶过淮阳路交口,冯斯乾命令司机靠边停 停车的位置正对一栋独立的三层酒楼,流光溢彩的匾额滚动着两个字——唐宫一家没什么知名度的酒楼,倒是门外泊着的十几辆轿车拔高了这家酒楼的档次,其中帕拉梅拉属于最便宜的款型了 跟着冯斯乾下车,一名迎宾小姐在接待台刷卡登记,瞥了一眼她的登记表,清一色的大老板和权贵派,别说名字了,姓氏都用大写字母代替,后面尾随一个职位,处长,l主任,y董,私密性极强 越是保密身份的场所,客人的来头和服务的内容越不简单,看来冯斯乾的夜生活并不单调,公开示人的与隐藏的两面反差挺大 冯斯乾取了卡,乘坐直达电梯上六楼,刚出电梯就听见歌舞奏乐声,们路过第一间包房,门上的挂牌是女子十二乐坊,揭过门缝张望,一群姑娘在屏风后跳舞,全身上下就披了半截真丝绸缎,勉勉强强遮住,转圈时可怜的布条还被风刮起来窗下的红木榻上有几个男人在喝酒,脑门秃得发亮,眉开眼笑点评着谁的腰肢细,谁的媚眼俏再往前走是仿造的华清池,四四方方的水池岸上站着唐装侍女,按摩喂食捉迷藏一条龙的贵宾级享受也算正经见识过上流社会的销金窟,一瓶酒五万,一船果盘八千,和这儿比根本不值一提,唐宫的哪一间包厢不砸几十万出不了这扇门 以对冯斯乾的了解,绝不是玩这么开的男人,这趟肯定有其原因 在走廊尽头一个最大的包厢外停住,木门敞了三分之二,里头光线极其昏暗,一种高级情色场所的暧昧氛围,借着一簇若隐若现的灯火,才发现冯斯乾的西装里面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衣,印象中极少穿浅色系和艳色系,白皮肤男人不适合过于明亮的打扮,会降低庄重感,而灰色与黑色能够加持成熟度,不可否认冯斯乾是天生的衣裳架子,没有赘肉的身材穿什么都好看,这件立领的版型显得特别英挺,颈部线条也修饰得紧致又优雅 与纸醉金迷的地方看似格格不入,可融入的一刻又没有人比的味道更野 冯斯乾显然不常来唐宫,这次应该也一时兴起,包厢内的人见到都表现得非常意外,“冯董,您竟然大驾光临了” 冯斯乾笑着进门,“有位子吗” 为首的男人站起恭迎,“当然,冯董赏脸,们求之不得” 冯斯乾在男人引领下入座,一言不发随侍在身后 男人十分殷勤给斟酒,“华京最近的项目似乎很多” 冯斯乾慢条斯理夹一块鱼肉,“比不得蒋老板旗下的企业效益好” 蒋老板大笑,“冯董太谦虚了,王明远开发的新能源汽车零件,在江城是头一份,眼红的商人比比皆是,可谁敢动的蛋糕?王明远花七千万聘请了德国的技术团队,和抢肉吃能赔得倾家荡产冯董有魄力啊您出马就是一锅端,这回大手笔投资厂房,扩大了生产规模,合约都跟客户签了,如今厂房没了,按期交不出零件,王明远不知要亏损多少” 冯斯乾波澜不惊回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块项目瞄准很久了,就等一个时机” 没忍住骂了一声狗男人,以为对王明远下手纯粹替出头,原来是一箭双雕,早就谋算好了,只不过顺便做好事,却付出了一夜的代价,这笔买卖还是赚大发了 冯斯乾左边一个剃着小平头的男人这节骨眼凑上前,“冯董,隔壁的女子十二乐坊,据说很不错” 冯斯乾喝了一口酒,“怎样不错” 男人意味深长,“艳舞跳得不错,在江城可是大名鼎鼎” 冯斯乾漫不经心侧身,问一旁的,“会跳舞吗” 一愣,“?” 冯斯乾摇晃着酒杯,“还有别人吗” 男人听出冯斯乾想看跳舞,立即附和,“这位小姐会跳舞?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大饱眼福啊” 还没来得及说不,直接被架上高处,骑虎难下了 强颜欢笑,“跳得不好” 冯斯乾撂下杯子,一脸云淡风轻,“随便跳一支,助个兴” 男人也应声,“乐一乐而已嘛” 顿时明白了,冯斯乾带来唐宫当交际花,目的是警告,捏死易如反掌,没有人救得了如果殷怡有本事抗衡,在咖啡厅就亮明一切撕破脸了,可事实是近在咫尺的物证她都不敢拿冯斯乾一步步揭开摆在眼前的残酷现实,用作践的方式让长记性,以后听话讨好,是在身边唯一的生路 感觉们的关系彻底偏轨了,冯斯乾不放过不止因为踩了的底线,攥着的把柄,还因为自己不想放了 实在没法推辞,“那换件衣服” 男人很高兴,招手吩咐侍者,“来,带这位小姐换们十二乐坊的舞服” 侍者带着到演艺人员的后台挑选衣服,选中了一套印度女郎的服饰,然后由四名高大健硕的男模扛在肩上送进包厢力与美的冲击,刚与柔的结合,独特的出场吸引了所有男人目光,没有穿袜子,白莲藕似的脚丫点缀着十颗蔻丹,掠过一道道菜肴的缝隙,在餐桌的方寸间摇曳生姿,们需要仰视,那样臣服于一个女人的刺激感,除了冯斯乾之外,几乎每个习惯了被臣服的男人都为此新鲜和疯狂 男模撤场的同时,将口袋里的花瓣朝高空一抛,在一片粉白相间的混沌之中,牙齿咬住袖口藏匿的红玫瑰,雪白肌肤含着嫣红的花瓣,在迷离的光柱里扭摆,露脐长裙衬得本就苗条的腰围更细窄,像柔软的柳条,一双纤细白嫩的腿藏在黄色裙纱内,时而清晰显现,时而又欲盖弥彰脚趾沉入一杯酒,随着乐声的节奏轻晃,片刻之后,端着酒杯喂到陌生男人嘴边,眼底的婀娜妩媚,道不尽的风情,这份风情蛊惑着,张嘴饮下了那杯酒 冯斯乾一动不动观望这一幕 舞曲结束时,侧卧在桌上,摘掉头巾随手一甩,头巾的一角拂过蒋老板额头,浓烈的香气蔓延,醉得手一松,杯子倒在瓷盘内,倾洒了一大滩酒 跳下餐桌,走回冯斯乾身旁,“冯先生满意吗” 依然默不作声 去后台换回自己的衣服,整整一下午,一箱又一箱的洋酒从9号包厢进送出,也被灌下一瓶白兰地,度数虽然不高,可禁不住灌得猛,有些晕头转向,直到晚上八点,冯斯乾终于提出离席酒局最忌讳扫兴,尤其带来的女伴很受欢迎,喝得正尽兴要退场,是驳对方颜面的事,不过冯斯乾的面子更大,没人敢对有所抱怨,起身,们也纷纷起立送,跟随冯斯乾走出唐宫,坐进后座,平时也坐后座,但今晚没坐,而是迈上副驾驶,司机察觉们之间不对劲,憋着没出声,使了个眼色提醒系好安全带,驾车开往冯斯乾的公寓 开出一半拐弯的时候,自始至终沉默的冯斯乾忽然开口,“调头” 司机一怔,扭头,“冯先生不回家吗” 冯斯乾也喝了不少酒,精神很乏,声音散漫消沉,“回家” 呼吸骤然一紧 这是昨夜开了荤,睡上瘾了? 司机目视前方,走了个神,轧过一处凹凸不平的坑洼,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冯斯乾皱眉 司机说,“抱歉冯董,没注意有陡坡” 冯斯乾一向不是为难下属的那种小气上司,没吭声 一路心不在焉,车泊在小区楼下都没回过神,冯斯乾先下车,敲击了两下玻璃,径直进入楼道门 告诉司机,“等着冯董,上楼喝杯茶就下来” “韩助理”欲言又止,“冯董今夜还能离开吗” 说,“离开” 思索了一会儿,“等到一点,不下来就走了” 点头,“好” 拧开门锁,冯斯乾先进屋,脱了西装往沙发上一扔,坐下焚了一支烟,“赌气” 距离半米,隔着一张茶几,官方的态度,“给老板暖场助兴是生活助理的分内之职” 食指和中指衔着烟蒂,透过缭绕的烟雾审视,冯斯乾拿烟的手势和多数人不同,最普遍是拇指和食指夹烟,手势特殊一些,但很耐看,像的长相一样,英气耐看 冯斯乾说,“还会跳舞” 没答复,转移话题说,“冯先生,给您沏一杯茶” 称呼刻意疏远了,冯斯乾没什么反应,倚着沙发背闭目养神 摸出坤包里的常用手机,小心翼翼溜进卫生间 这单生意把折腾个半死,不仅露馅了还拿不着钱,连脱身都成问题了,冯斯乾的意思恐怕真打算让当金丝雀 拨通了蒋芸的号码,“芸姐,江湖救急” 江湖救急是们行业的暗号,但凡碰上难缠的麻烦了,自己单打独斗搞不定了,发暗号搬救兵们这群“骗子”私下比较团结,大家都深恶痛绝出轨男,比如的几位前辈,有的老公长得帅,靠脸蛋儿傍富婆了,有的老公富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