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华黎听闻此话,亦是半晌沉默不语 “当年全天下都在反对舒家,能和白鹤们站在一头,说实话让很是欣慰今番对舒家的恩情记下了,会给护法稳固” 不同于安化侍的感性,舒华黎毕竟是活了八百年悠悠岁月的老家伙,看淡了生离死别,只看重大局利弊 安化侍现在的心绪很复杂,说不清楚对陆某人的感觉 陆某人来到八步赶蝉尸体旁,捻指造印口中念念有词,浑身上下浮现出一层隐秘的红晕霞光 安化侍在一旁静静瞧看,在眼中此刻的陆某人异常慈悲,放下了所有阴谋与诡诈,只是一个心忧徒儿的老师父 半晌过后,陆某人并指按在八步赶蝉额头,浑身像触电般抽搐了七八次,整个脊背也愈发佝偻低矮 而天上的两颗头颅,此刻有一颗也熊熊燃烧起来,最后化为一片赤红色泽的磷火,随之而来的是一世修为化尽 “天命追人魂,手掌轮三春,五鬼锁七魄!” 天地之间产生丝丝缕缕隐秘的气息,空气变得愈发冷冽,吸入肺脏感觉微带刺扎感触 八步赶蝉的面色上阴阳交替,没过多久整张脸中央出现一条基线,左侧煞白无血,右侧则漆黑如墨 一黑一白,宛若阴阳两极,相隔生死天鉴 基线顺着鼻梁人中往下游走,逐渐穿过凸起的喉结,穿过脊骨和尾椎,最终将整具尸体划分成黑白两面 陆某人紧紧按住八步赶蝉的印堂穴,天上碎裂的磷火头颅洒下阵阵生命精元,宛若烛龙吸水一般汇聚到鬼道人双掌缝隙,汩汩如泉般渡入八步赶蝉的眉心 压迫,挤压,争夺 漆黑如墨的半身躯体逐渐褪色,生命精元宛若洗涤墨汁的砚池清水,将死亡气息一点一滴过滤排出,也将八步赶蝉的生命从阎王手中一点点揪了回来! “吁,差不多了” 半个时辰后,陆某人缓缓收功,整个人踉跄欲倒,好在是安化侍从旁扶住了 “老陆,不能再拼了” “小后生别废话,道爷儿的事儿管不着” 陆某人说话依旧嘴硬,此刻的面白无血,脸上皆是病入膏肓般的憔悴 地上的八步赶蝉已经重新有了心跳,只不过还在昏厥状态,呼吸稍显急促但还算顺畅 “估计还要段时辰才能转醒,别吵,放棺材里” 安化侍点点头,打开地狱吠咜,将鬼彻和八步赶蝉一并放入其中 陆某人扬起脸庞看向蛇眸,此刻的宛若一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似乎也知晓自己的身体状况,点滴片刻都不打算停歇 “前辈,习练鬼道已几百年,封门鬼术中有一种养魂秘法,可以助们脱离烛九太阴的神宫知晓游魂荡魄必须有寄体存世,的阳墓大貘最适合不过,比这头洪荒异兽更利于温养神念” 这话令安化侍有些懵,神情关切地搀扶陆某人,不晓得这家伙为何突然说起这方面 “不可” 上方,舒华黎回绝的斩钉截铁 “烛九太阴即便仅是厉鬼魂魄,其恶念本性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衰减老朽和八千众若离开脑颅神宫,即便有阳墓大貘温养等,毫无镇压的上古凶魂又有谁来压制?” 安化侍听闻此话,立刻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推论 “太祖爷爷,这烛九太阴被囚禁于此,应该不会脱离此间吧?若老陆在它的掌控范围之外施展阳墓大貘,岂不是就能够两全其美?” “不行的” 未等到舒华黎回应,陆某人率先摇了摇脑袋 “眼下舒家先辈们埋骨于此,们也不可离开烛九太阴的封禁范围,因此的设想根本不成立” “那问太祖爷爷,这是为何?” 安化侍浑然不解 陆某人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安化侍,随即推开搀着自己的手臂,朝上方的烛九太阴缓缓作揖 “前辈,若能找到方法安置烛九太阴,是不是就可以了?” “这就是真正的目的吧,到底要做什么?” 舒华黎的声音变得愈发深邃,安化侍也盯着陆某人眼神谨慎 “咳咳” 陆某人吐出一口肺部的浊血,仰起头指了指安化侍的腹部 “说实话此番们进入苍梧岭,原本是想要给寻找适合的鬼魄,爷爷舒白鹤临终嘱托教本事,渡进入鬼道开辟鬼府,眼下想将烛九太阴渡入体内,帮开辟鬼府成就鬼道!” “说什么?” 安化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把眼前这个壮如山岳的洪荒厉鬼塞进胆魄魔胎?那还不得直接把撑爆成一地渣渣? 再者说,这个想法也着实难以想象 大祖级别的烛九太阴......大祖级别的鬼魄! 高天之上的舒华黎久久没有回应,已经理解了陆某人的用意之所以要用阳墓大貘来温养舒家魂魄,是为了腾出地方将烛九太阴释放出来,给安化侍塑造前所未有的大祖级鬼魄! “看来着实是用心良苦,鬼道......的确是不错的修行法门,这孩子有仙血淬炼的宝体不假,可这毕竟是大祖级别的鬼魄,确定仅仅凭锋境的实力,能够承受得住如此恐怖的福泽?” 舒华黎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所在 陆某人闻言也沉吟良久,眼中浮现不笃定的神色,能看出也有些心虚 “前辈,说实话也不敢确凿,不过毕竟是几百滴古仙之血淬炼过的躯体,其韧性与强度应该超乎的想象这孩子孤苦伶仃漂泊无依,也想帮获取一只配得上的鬼魄,不过确实会有承受不住的爆体风险,说到底还是要看自己的选择” 言罢,陆某人看向安化侍 安化侍能体会到的关切,心中那份复杂的情感更加激荡几分 “安小子,道爷儿会尽所能帮炼化烛九太阴,还掌握几种炼魄秘法,大不了燃烧生命精血助巩固,当然若是不愿也不逼迫,道爷只是怕年纪太大了,出去后没机会再教怎么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