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赤阳子言语怼了一通的涂山伯庸心里添堵,不过刚刚那番话也说到了涂山伯庸心里,特别是“曾经掌权”四个字,可谓是直击要害 涂山伯庸仰天长啸壮怀激烈,半晌后低下脑袋重重晃了晃头 “哎呀!烦!烦死了!” 猝然起身,恶狠狠地来到安化侍面前,赤阳子见状亦拂袖而起,能看出这两位在此地一直都如此相爱相杀 御守阗抱着狗爪子依旧逍遥看戏,似乎早已习惯了二人的吵嘴 “说老涂山要干嘛,心有怨气别拿们道宗子弟撒气,那边的黄狗儿还闲着呢,想发泄精力找去发!” “去娘的,堂堂一个大男人,发泄精力要找一条狗?再者说又打不过,是发泄还是发泄?” 涂山伯庸气呼呼的涨红了脸,看起来竟有几许老顽童的可爱脾性 “跟说赤阳子,压根就不了解从前的事儿,更不了解和这小子的恩恩怨怨,因此还是少在这里跟胡乱掰扯!再者说瞪大的狗眼瞧清楚了,这小子明明身兼数家秘法,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魔徒,压根不是口中所谓的纯粹道宗弟子!” “喂喂喂,怎么又扯到了,狗眼怎么着了小涂山?” 接连被言语误伤的御守阗显然有些无语,涂山伯庸貌似真不敢对御守阗撒泼,当即面色带笑好生抚慰两嘴,倒是赤阳子依旧站明立场不依不饶 “那又如何?又不是仅仅只有会看人,老夫这对招子也没瞎!这孩子身上有道宗源炉,且修习的正是师兄凌虚子的三清古经!要是说出身不正,第一个就不认的!” 赤阳子言罢看向安化侍,眼神愈发炽热,只不过被这么一个怪老头眯眼盯着,总是让安化侍裤裆一紧 “说后辈,叫啥子?” “晚辈安化侍,您叫小安就好了,赤阳子前辈” “嗯,不错,是个修行的好苗子,说小安啊,其它修行法诀不管,不过这三清古经是跟谁学来的?据所知此功法唯有掌教一脉可学,难不成小子偷了师?” “这个......禀赤阳子前辈,准确来说不是偷师,而是师父偷了师周老九是师父,道宗太上长老公羊子也是师父,这三清古经阳经乃公羊子师父传授,目前公羊子已经羽化,临终前将的域界太乙分光传承给了晚辈” 安化侍实话实说毫不藏着掖着,赤阳子听闻此话大惊失色,安化侍也不想跟过多解释,毕竟想当初被全道宗围剿,这事情也不适宜现在明说 “公羊师兄竟......唉罢了罢了,都是涂山老儿这狗屁剑宗害得!要是能被放出此界,何至于会让故友如此凋零!” 赤阳子一阵捶胸顿足,很显然和公羊子相交莫逆,安化侍见状心中暗笑,准备再往前添一把火,毕竟此间吉凶未卜,面前三者必须要完全笼络住一个,如此才能保证和长鱼宁的安全 “前辈节哀,公羊子师父羽化也是为了,最起码世上还有太乙分光剑,和的道侣已经接续传承,定不会让太乙分光从世间轻易消逝” “如此甚好,那师兄什么都好,就是喜欢顺手牵羊,这古经应当是从凌虚子掌教那里偷来的,咳,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罢了罢了,不提也罢!” 话虽这么说,安化侍还是能清晰感受到赤阳子对自身的窥探,安化侍也毫不掩饰太乙分光域的域界气息,赤阳子确认无误后眼光更添柔和,显然已经将安化侍当做了自己人 “赤阳子前辈,其实晚辈和凌虚子掌教在南疆老山中也有过一段相处,凌虚子前辈前不久大闹鬼府,借助中元之月领悟三清古经阴阳真谛,料想目前的修为应该更进一步,这也是道宗可喜可贺之事啊” “哼,如此还算有些贡献,想当初若不是一意孤行,也不会有后来的十魔灭道......唉不提了不提了,上了年纪就是爱唠叨旧事,已经好多年都没离开这破地方了,现在那徒儿叶崇山可还好?” 乍一提及这个,安化侍心中亦是五味杂陈,可为了眼前拉拢,也不得不做足样子,当即郑重点头,随后朝赤阳子三跪九叩! “小安,这是何意?” 赤阳子被安化侍这番大礼搞得有些发懵,安化侍表情凝重面色庄严,朝赤阳子再次行道宗青莲礼 “赤阳子前辈,叶崇山目前已经卸任骠骑大将军一职,鄙人不才,目前接替叶崇山成为南靖太傅,兼辅国大将军,叶家现在也由主事!” “胡闹!并非叶家人,怎可能成为叶家之主?” 一旁旁听的涂山伯庸暴喝一声,后方看戏的御守阗也来了兴致,很显然三者都没料到安化侍会有这么大来头,一时间开始对安化侍的话将信将疑起来 安化侍早就料到会是这般,云戒一闪取出象征叶家之主的叶家令牌交予赤阳子,随后继续拱手作揖朝赤阳子行礼 “赤阳子前辈,还有一事晚辈没有告知,其实安化侍并非晚辈真实名讳,想当年乾星门之变舒家覆灭,舒家老叟舒白鹤带着舒家遗孤潜入叶家,将叶崇山刚刚诞下子嗣叶荣钦偷走,随后将舒家遗孤留在叶府,这遗孤便是道宗赫赫有名的小叶公子叶苓茯,而舒白鹤改名换姓为温叔牙,将盗走的叶荣钦改名为安化侍,也就是晚辈,晚辈其实是叶崇山长子,按辈分算您应该是的师公!” “说什么?” 一旁的涂山伯庸闻言面色大震,刚要说话却被赤阳子粗暴打断 “老涂山先闭嘴!安小子,舒家覆灭这事也知晓一二,只不过这身世之谜,究竟是谁告诉的?” “晚辈句句属实,晚辈一直将叶崇山视为仇敌,隐忍多年修成一身本事,前些年寻到皇宫里斩杀澹台洪烨,随后在即将斩落叶崇山之际,被叶家底蕴水龄章阻拦,并由水龄章告知一切真伪,前辈若是还不信,可以瞧瞧身上这件铠甲,正是爹传承给的玄黄太昊铠!” 安化侍有理有据目不游移,三者这才注意到安化侍身上穿着,细细打量之后打消了诸多疑虑,不过安化侍背后浮沉的刀和剑也引起了注意,涂山伯庸仔细看了两眼后表情震撼,随后便压不住急脾气了 “这......轩辕剑,鬼彻刀!臭小子,从哪里搞得,如实招来!” “招奶奶个腿!再敢乱吼徒孙,老子就跟拼命到底!” 一番游说开始奏效,赤阳子一把将安化侍拦在身后,这正中安化侍的下怀 安化侍早就清楚,当初能够为了包庇叶崇山与张太京打崩龙虎山巅的家伙,在护短这方面自然是登峰造极的,眼下赤阳子已经逐步接受了安化侍的身份,自然又开始慈爱心泛滥起来 安化侍倒也不是完全算计赤阳子,说实话能和这种传说人物交谈已是幸事,再有便是刚刚说的话里也含了几许真情,的确像这种功勋卓著的道宗大前辈,值得安化侍去敬畏 “阿宁,赶紧来参拜师太公” “好嘞,师太公您站稳咯,叫阿宁,祝您福寿延年越来越帅!” “哎呦呦瞅瞅,嗨呀呀都不知道该说啥才好了,唉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崇山有了孩儿,孩儿也有了徒儿,啧啧啧,真的是......不过孩子这修为可不咋地啊,是不是小安没把好好教啊?索性现在也被扣在这儿了,今后的修行指点,师太公全包了哈哈哈哈哈!” 赤阳子说着说着便老泪横流,安化侍可以理解的心绪,很显然被扣押在此诸多年岁,不得解脱本就心绪烦闷,加上外界又沧海桑田人事变幻,世态炎凉诸般酸甜苦辣忽然回味,未尝不会让多想几分 大高手也是人,是人就会有伤春悲秋之感,这才是人之本性 当然,安化侍身上还有诸多疑团,长鱼宁一身鬼道修为也显得蹊跷,安化侍倒也坦坦荡荡,毕竟这都是亲身经历的真人真事,也没什么不敢和赤阳子说的,赤阳子也火急火燎拉开棋盘,拽着安化侍师徒坐下不断盘问起外界百年往事,将涂山伯庸和御守阗彻底晾在了一边 御守阗倒是旁听的津津有味,这位稀奇古怪的狗剑客貌似对什么都很好奇,涂山伯庸很显然也憋坏了,好不容易有个外来者讲故事,因此也压下性子站在一旁静静地听 就这样,安化侍从来到南平京开始讲起,一边讲一边回味那些已经久远的岁月 讲完叶苓茯,又开始讲第二次龙虎山之弈,随后讲公羊子,又说到姜京佐和崩坏的桑田沧海,再到南疆相逢凌虚子,只不过其中隐去了道宗架太极诛魔大阵绞杀自己的事,以及和旧水老祖相关的一些秘闻 涂山伯庸和赤阳子一边听,一边又开始不断吵嘴,很明显二者对第二次龙虎山之弈看法颇深,安化侍被们吵得头大,好在是后面故事越说越多越说越详细,两位老前辈也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有哭,有笑,有泪,有唏嘘,有慨叹,有怅然,有迷惘 当然,还有不愿意听故事的长鱼宁微鼾的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