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正逢初九,刘毅午后便从城外营地赶了回来,每每逢九,娘便会去山神庙求神,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惯例,自要相伴,除了之外玉儿碧痕都会随行,和玉儿一道扶着娘出了大门,刘六已经赶着马车在门口等候了,刘毅从不多带家人,生怕惊吓了母亲 这山神庙在上党城西五里之处,颇为偏僻,本已年久失修,可自从刘夫人常来求神之后,刘毅便让人将其修缮了一新,如此却也引来了不少村民,小小的山神庙每日也热闹起来,刘家都来此祝祷,想来定是颇为灵验,后来乡间还有专人来每日清扫打理 可今日却与往常不同,一路上行人稀少,到了庙中更是只有们四人和日常打扫庙宇的一个老者,看见刘毅前来忙不迭的便迎了上来,没回祝祷都能从夫人手中得些好处交谈之后方才得知今日村中有喜事,故此来拜神的人才会如此稀少 得了刘毅所赏,老者兴高采烈的将们送到庙门方才离去,转身之后平日慈祥的脸上却是闪过狠戾之色,行走之时尚不停回头打量几人,见们一起步入庙堂之后嘴角笑容闪现!这庙堂不过一丈见方,供着山神的泥胎,夫人祝祷的时间一般都是一炷香左右,刘毅虽不太信这些可每次都是和玉儿相伴左右不过今日步入之时似乎感觉到了一些异常,庙堂之中有一股从未闻过的香气,并不是供神所用的檀香,初始尚且不以为意,可片刻之后母亲与玉儿跪拜的身形却是晃动起来,旁边的碧痕也是摇摇欲堕,此时心中警兆陡升 于此同时四周响起浓密的脚步之声,天井处出现了六个黑衣蒙面之人,张手便是六只利箭带着劲风向刘毅袭来,动作熟练无比,显然是配合多日刘毅虽惊不乱,双手迅捷的一抄,各自抓住三根箭矢,将其甩出的同时,又探入囊中摸出石弹挥洒而出,惨叫与尖叫声自堂外堂内同时响起,惨叫的是被刘毅石弹所击中的黑衣人,们未料到刘毅中了迷香尚能如此敏捷,危机之中躲开了箭矢却躲不过随之而来的石弹,而惊叫声则是玉儿发出,此时碧痕已经坐到在地上,夫人跪姿前倒额头却是撞在了香案之上,一时血流如注,玉儿一边看着想要相扶却是周身酥软,不由得惊叫出声,此时亦是昏倒过去 是谁要布局杀自己?刘毅此时已经来不及想这么多了,形势险恶之极,若是自己一人当然不惧,可眼前昏倒的三人一个也不能放弃,心念电闪之下飞身出门,顺手带上庙门,幸好这间小庙只有这一扇大门,只要自己站定此间不让,贼人就伤不到母亲与玉儿,天井之中两边院墙之上已经站了贼人有三十余人之多,为首二人看了地上躺着的几具尸身之后,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看向刘毅 “刘家少爷身手果然不凡,如此情况还能伤几名兄弟,不过任有通天的本事,今日也难逃一死!”身形略高的那人言道 “就凭们想取本少爷性命?哼!”刘毅冷哼一声,双手又再扬起,两边院墙之上有四人应声而落,再度双目生寒的看向对方 “”那人大骇之下竟是后退一步,目光看向刘毅,再看看身边之人,一脸的惊讶之色,似乎对于刘毅的身手很是畏惧 “一帮乌合之众,今日便叫尔等”刘毅话刚说到一般,双手再探,此时所有的贼人纷纷作出躲避之态,不料竟是脚步虚浮,踉跄起来,费尽全身之力也难稳住摇晃的身形,跌坐于门前 “哈哈哈,武艺高强又能怎样,中了老子的断魂香一样是软脚虾”为首身形矮小之人大笑出声,拔出钢刀便与身边之人慢慢向刘毅逼近,刚才见了的身手,此刻行事还是极为谨慎 “尔、尔等何人,刘毅与们无冤无仇,何故如此?”跌坐地上的刘毅此时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却仍强撑着问道 “死到临头知道又能怎样,不要怪等心狠手辣,要怪就怪自己毁人前程”“二虎住口,何必与多费唇舌,杀了干净”矮小之人面露凶光的言道,话至一半却被身旁之人所阻 “刘龙!想不到刘毅竟会死在尔等之手”刘毅闻言竟是一声大喝站起身形,下的二人纷纷后退,可恨声喊出刘龙之名后却又身躯渐渐软倒,言语之中充满了不忿之意,双眼缓缓闭上 “哼,小子倒也聪明,可惜不长命!”二人说完之后便是双双挥刀向地上刘毅砍去,心中得意之极,可刚刚砍到一半,刘毅的双眼陡然睁开,面上竟是露出笑容,二人大惊失色欲待后退哪还来及? 刘毅迅捷的自地上弹身而起,右手带住身形略高之人的手腕一绕,将其揽在胸前,钢刀恰到好处的架在此人颈间,同时飞起一脚直踢那二虎的下身,恨此人心狠手辣,这一脚可用上了全力,二虎身手本就在刘毅之下,又是大惊之中猝不及防,被刘毅这一脚狠狠的抽在下身,整个身躯飞舞空中,伴随着一声不似人类发出的凄厉惨叫跌落天井之处,身躯蜷缩一团挣扎几下之后便再无声息,鼻尖口角鲜血飞溅,如此惨景就是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山贼亦是头回得见 “二虎!”被刘毅架住那人一声惨叫,可钢刀在颈刘毅又力大无穷哪里能都挣脱,看见二虎如此惨死心中才有了一丝悔意,对刘毅的出手狠辣更是心生畏惧,此时又一个念头在脑海间闪过,不由颤抖着道:“,没中迷香?”原来方才一切都是此人假装 “呵呵,那玩意儿对少爷无效,说,是谁,又是谁让来的”刘毅先是微微一笑,复又脸色转寒,冷声问道,其实冲出庙门之时已经想到那阵异香必能使人昏昏欲睡,奇怪的是自己却没有半点反应,当时情形容不得多想,只是隐约觉得多半与自己的这具身体有关,后来的行为完全是将计就计,这些贼人果然上当 “啊~~”“不要在面前充硬气,少爷不介意将的骨头一根根扭断”见此人尚在犹豫,刘毅也不多言,左手捏住小指便是一扭,那人不由惨叫出声,挣扎时颈间又被钢刀划破,再看刘毅却依旧是一脸微笑,可眼光却是让人心寒,语气更无半点波动 “、说出来可能绕性命?”那人被刘毅眼光一扫,只觉这根本不像是人类的双眼,充满着兽性,当下不敢再硬撑! “好!一个字不许差!”刘毅保持这相同的语气 “是,是家的少爷刘龙,心恨夺了的继承之位,才让兄弟前来下手,在下是卧虎山王、王虎”王虎颤声道 “口说无凭,可有物证?”刘毅又再问道 “有,有与兄弟的书信”王虎自怀中取出一份绢帛交给刘毅,和刘龙之间不过是利益联合,这份书信是准备留着要挟的 “好”“咔嚓!”看过绢帛上刘龙的字迹后,淡淡的笑容浮现在刘毅的嘴角,王龙觉得钢刀离开,心中方才一喜却感觉刘毅的双手按住了自己的耳侧,一阵剧痛之后未转身竟然已经看见了身后的刘毅,那抹笑容依旧挂在嘴边,这也是今生的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