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寂对云笑行道:“把白玉琉璃珠交出来” 云笑行脸色仍然有些苍白,他冷笑一声,“什麽白玉琉璃珠,我从来没听说过” 慧寂闻言竟笑了笑,转过头来问舒长华道:“舒教主,敢问可有什麽蛊种在人身上,可以使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舒长华听闻慧寂这麽问,也轻笑出声来,“自然是有的有种蛊毒,能让人自脸上皮肤一寸寸腐烂,整个人散发出尸体的臭味来;还有一种蛊毒,中蛊之人会感觉腹内瘙痒难耐,然而因为始终无法触及痒处而痛楚不堪,我曾亲眼见过中蛊之人用刀将自己活生生剖开,妄图以手指搔及脏腑痒处的……” 云笑行面色越来越惨淡,忽然冷笑一声大喊道:“程漠!你身为武林盟主,竟与这群武林魔头为伍?” 程漠伸手拉住慧寂手臂,“你们别这样”说完,他走上前去拔下云笑行颈侧长剑,递还给子霄 程漠对云笑行道:“云二公子,可否回答程漠两个问题?” 云笑行道:“你说” 程漠问道:“你为何要绑来秦医仙?还有,云家是不是收了一颗白玉琉璃珠?” 云笑行看向程漠,然後又将目光转到秦芳川身上,“他自己应该知道我究竟为何将他抓来” 程漠也不由回身看向秦芳川 秦芳川见程漠看著自己,转开目光道:“他曾来求过我一次,救他快病死的哥哥我那时急著去苏州,没有答应他,想不到这一次就使出这麽卑劣的手段来” 云笑行总算是显出激动的情绪来,“我说了,只要能治好我哥哥,无论什麽条件都可以答应你!” 秦芳川忽然目光一闪,“如果我说要白玉琉璃珠呢?” 云笑行竟然想也不想,“如果我哥能完全康复,我可以给你” 便是连程漠也没想到,云笑行的目的如此简单,跟他兄长比起来,白玉琉璃珠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秦芳川看向程漠,“程盟主怎麽说?” 程漠被他问得一愣,云笑行的要求对秦芳川来说,应该是再简单不过,就算是秦芳川无法完全治愈云笑行的兄长,对他们来说应该也没有损失 程漠不知秦芳川问这个问题到底意图如何,斟酌著应道:“如果秦先生有办法能救治云大公子,岂不是皆大欢喜?” 秦芳川道:“如果是你求我的话……” 话音未落,一股气劲突然袭来,竟然是慧寂对秦芳川拍出一掌来 秦芳川侧身闪避,堪堪躲过,眼见著慧寂下一招已经出手,手指勾起,要拿秦芳川脖颈 程漠心里一惊,抬手推开慧寂手臂,挡在两人中间,道:“有话慢慢说” 寂被程漠拦开,却并没有收手的打算,他对程漠道:“让开!” 程漠摇摇头,“慧寂哥哥,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内讧?”慧寂冷笑一声,“这算什麽内讧?他与姓云的都要解决,无非是个先後之别” 秦芳川闻言,目光阴冷,道:“那不妨动手罢” 程漠顿时出声喝道:“别胡闹!”他真心不愿意见两人动手,稍一犹豫上前一步抓住慧寂手臂,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慧寂哥哥,你在这里和他闹开了,叫我该怎麽办?” 这里毕竟那麽多外人,慧寂要与秦芳川动手,难免会说漏嘴泄露程漠身体的秘密 慧寂微微侧了头,对程漠耳语道:“哥哥帮你杀了他们” 程漠抓住慧寂手臂的五指顿时收紧,“不行!” 慧寂轻笑一声,“那你想要如何?” 程漠仍是坚持道:“别动手” 慧寂忽然在程漠耳际轻声道:“你以什麽来要求我别动手?” 程漠蓦然捏紧慧寂手臂,忍不住红了脸 慧寂道:“抓那麽紧做什麽?不动手便不动手了,你记得我卖了你这个面子,你要用自己来偿还的” 程漠放开慧寂,微不可闻说了一声:“好”然後朝著秦芳川走去 秦芳川冷哼一声,转开头去 程漠在他面前站定,叹口气道:“你不是想要白玉琉璃珠吗?” 秦芳川道:“那又如何?” 程漠道:“如今不是极好的机会?” 秦芳川挑起目光看向程漠,“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们无关” 程漠无奈道:“你若是真有办法医治好云书行,那颗白玉琉璃珠自然是你该得的” 秦芳川道:“那我要你陪著我一起” 程漠一怔,然後道:“你若是不放心云笑行这个人,我自然可以陪著你” 秦芳川只淡淡点头 云书行卧床已久 程漠与秦芳川一道跟著云笑行进入云书行卧房时,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和因为长期门窗紧闭带来的沈闷气味 程漠走到床边,看到云书行蜡黄的脸色,到与秦芳川脸色那张面具有几分相似,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云笑行此时对秦芳川可谓恭敬无比,将秦芳川请到床边,道:“秦先生,有劳了” 秦芳川坐在床边替云书行把脉 程漠静静侯立一旁,看他神色平淡,心里也放松了些,犹豫片刻,出去了房间外等候 等秦芳川出来时,程漠问道:“如何?” 秦芳川似乎有些疲惫,擦擦额头汗水,道:“并不是治不好,却是有些麻烦用作药引的几味药物并不好找,我已经写下来,让云笑行去找有了消息,他自然会通知我” 程漠担心道:“依你看,治好云书行需要多长时间?” 秦芳川道:“若是能顺利找到药物,大概得要个把月时间吧” “个把月?”程漠蹙起眉头,“要在洛阳耽搁近一个月麽?” 他实在是忍受不了每隔四个时辰发作的蛊虫,可是这个时候却没有办法催促秦芳川快一些 程漠只觉得心里沈闷,回头看秦芳川时,见到他也正在看著自己,不由回忆起地道里两人情形,脸红之余又想起还等著与秦芳川的慧寂,顿时又头疼起来 他想了想,开口道:“回去武林盟的地方,若是慧寂他再要与你为难,你可不可以不要与他动手?” 秦芳川闻言,冷声道:“你以为我怕他?” 程漠连忙道:“自然不是,我只是担心你们──” 秦芳川神色不悦,“担心什麽?你根本就不把我放在心上吧?” 程漠一时间头痛不已,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秦芳川的问题,脱口道:“到时候打不过他,别找我哭鼻子就好!” 秦芳川猛然停住脚步,胸口用力起伏两下,冷冷“哼”一声,越过程漠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武林盟在洛阳的暗哨,秦芳川的两个小童哭哭啼啼将自家主子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