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萤心脏剧烈跳动,很快就被这个一个很不“蒋西池”的激烈的吻搅合得呼吸困难 有人往这边看,被蒋西池撑在树干上的手臂挡住了视线 风吹着叶上积雪纷纷下落,轻轻“啪”的一声,砸在地上,远近的路灯光,将积雪映照成温暖的橘色 树下的两道身影,缠在一起,很久很久 闵嘉笙站在远处,瞧见这幅场景,也没想着要找方萤“报仇”,自顾自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很久,蒋西池才微微喘着气退开,眼睛和雪光一样明亮,“阿萤” 方萤还晕晕乎乎的,“嗯?” “有个好消息” 方萤看着他 蒋西池眼神带笑,“……学校推举我参加a大的保送” 方萤一愣,片刻失声道:“真的?!” 蒋西池笑着点头 方萤快跳起来,“太好了!” 她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便紧紧抱住了蒋西池,像自己要被保送了似的跳了两下,“……其实我一定也不意外,毕竟你是蒋西池” 蒋西池笑了 这个雪夜一点也不冷,心里是沸腾的暖意 方萤抱了他一会儿,脑袋在他羽绒服里面,穿着灰色毛衣的胸膛上蹭了几下,“阿池” “嗯?” 方萤小声的:“……再亲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狂野蒋西池 · 双更合一,6000字肥章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第35章惩罚 学生紧绷着学了一学期,为了张弛有度,让大家过个好年,期末考试题目出得很简单 考完试又补习了两周,到腊月二十七这天才放假 荞花巷内张灯结彩,还与往年一模一样但这两年开始禁鞭,年味到底是比以前淡了一些 吴应蓉早做好了满桌子的菜,三人一回来就直接开饭蒋西池帮着去厨房拿碗筷,吴应蓉挺直腰杆仰头看了看蒋西池,笑说:“又蹿个儿了,现在多高了?” “一米八二” 炭火正旺的炉子上拿砂锅炖着山药老鸭汤,汩汩地往外冒馋人的香气“还怕你高三了学习紧,吃不好” “丁阿姨烧饭很好吃” 吴应蓉把洗净的碗筷递到他手里,笑说:“我看你是彻底被她俩收买了吧” 蒋西池笑了 他跟方萤的事,吴应蓉和阮学文知道以后一句话都没反对,还没少拿他俩打趣,说蒋西池当年那一救,是给自己救了个“童养媳”回来 客厅里,“童养媳”正蹲在地板上,与阮学文研究装在笼子里的一只灰羽的鸟 阮学文:“这个鸟不吃虫,爱吃红烧肉,你说怪不怪?” 方萤手指伸进笼子里,想去摸一摸它油光水滑的脑袋,它一偏头,坚硬的喙便要来啄 方萤立即抽手,“嗨呀,好凶” 吴应蓉端着菜出来,瞧着围着鸟笼子的一老一少:“你们赶紧洗洗手吃饭了,都多大的人,还跟小孩儿一样” 阮学文小声说:“你吴奶奶可真没情调” 方萤也小声说:“您是童心未泯” “……”蒋西池全听见了 吃过中饭,方萤跟着丁雨莲回家去打扫屋子 初一那年方志强被当着邻居的面戳破以后,就很少回家了,后来他在外面找了个女人,又跟着那时候工地的老板去了北方,这几年绝少听到消息,也没回过荞花巷了 方萤只当他是死了,乐得轻松 荞花东巷的房子,她跟丁雨莲现在没住,但丁雨莲隔三差五都要回来打扫一次,说好歹是个家 第二天,方萤拉着蒋西池去酒吧拜访罗霄 这些年周遭已经发展成了酒吧一条街,生意不好做,罗霄又守旧,觉得酒吧就得是港片里那样子的是以这几年大家都在装修、服务等各方面花费心思搞创新,唯独他原地踏步,客人走了一茬又一茬 方萤一杆清台的手艺几年不练,也落下了,跟罗霄开了一局,被虐得毫无还手之力 大家坐在二楼已经破败不堪的沙发上喝酒聊天,罗霄问起他们以后的打算 “阿池参加保送了,三月出结果,但肯定能保上”方萤与有荣焉 “你呢?” 方萤瞅一眼坐在旁边的蒋西池,“我去c大” “你们两个小崽子,有出息”罗霄抿一口酒,十分老头子式地感慨了一句 “你准备怎么办啊?酒吧亏成这样了” 罗霄笑一笑说:“树挪死,人挪活呗,年后我就把这酒吧给盘出去,整点儿别的” “罗嫂怎么说?” 罗霄闷着头不吭声,抽了口烟 方萤瞅着有点不对劲,“你跟罗嫂吵架了?”罗霄脸上显出些疲态,“老问题,她非得翻出来再叨叨” 罗嫂没有生育能力 罗霄当年苦追她三年,部队放假少,还天南地北没个定处但只要一得空,罗霄就一定把时间剩下来去找罗嫂 后来罗霄战友出任务牺牲,罗霄拿不了枪,就申请退役了自觉配不上罗嫂,也没再缠着她,倒是罗嫂这时候主动找上门来没过多久,两人就结婚了,但两年罗嫂都没怀上孕 罗霄并没有因此跟罗嫂离婚,反倒过来安慰她不是不觉得遗憾,但这姑娘是他当诚心诚意追的,真心实意娶的,因为这就抛弃发妻,那得成什么了?是以家里常催,但罗霄都以自己生不了为由扛下来了 罗嫂心里有愧,也提过领养的建议,但并未付诸行动两个人脾气都硬,常有闹矛盾的时候,每这时候,罗嫂都会觉得,要是有个孩子当缓冲,两人的关系肯定会软化一些生起气来话赶话,罗嫂总让他去找别的女人 这事常有,但人过中年,吵一次架剐一层皮,罗霄也不知道还得怎么表忠心,才能让罗嫂相信,遗憾归遗憾,但有没有孩子,真不至于影响两人的感情他都已经释然了,唯独罗嫂自己的愧疚之心,还时常出来作祟 方萤笑说:“谁让你开酒吧的,来往美女这么多,罗嫂能有安全感吗?” 罗霄把烟一掐,“那听你的,酒吧卖了我开网吧,全是大老爷们儿,行了吧!” 方萤哈哈大笑 临走前,罗霄趁着蒋西池去洗手间的当口,把方萤拉到一边,“去大学的学费,齐了吗?” 这三年在墨城外国语中学的学费,全是罗霄资助的丁雨莲在照顾两个孩子之外,上午和下午都会在附近做点儿钟点工的工作,但钱都拿来做方萤和她的日常开销了,也省不下多少 丁雨莲把向罗霄借的钱,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说等方萤去大学了,自己去找个工资高的月嫂工作,以后一定慢慢还上 如今酒吧生意惨淡,方萤哪好意思再收罗霄的钱,“齐了,好大学学费花不了几个钱,再说还能申请助学贷款你还有心思操心我的事,你这破酒吧都快倒闭了” 罗霄让她滚蛋 方萤和蒋西池滚蛋了,趁着天气不错,一路走回了荞花巷 刚到桥头,迎头撞上一个大妈大妈瞧一眼方萤,急吼吼道:“还有闲心散步呢!你老子爹回来了,怕是又要打起来哦!” 方萤心里一凛,失声道:“方志强?!” 她脚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只朝着东巷奔去 蒋西池赶紧跟上 方萤气喘吁吁停在家门口,猛一下推开了半掩的那扇破破烂烂的木门 里面丁雨莲吓得缩在了角落,方志强正指着她破口大骂 “方志强!你再骂一句试试!” 方志强这才注意到方萤回来了,紧跟其后的,还有一米八二大高个儿的蒋西池 他气焰立时去了一半,嘴里仍是骂骂咧咧,“妈|了|个|逼,这老子的房子,老子还没死呢!敢不让老子进门!” 四年半不见,方志强越发形容猥琐,身上套了件不知道沾着什么污渍的棉衣,蜡黄的脸上挂了硕大两个眼袋头发不知道几天没洗,一绺一绺散发着恶臭 方萤气得浑身发抖,早些年烙印在骨子里的与这人战斗的本能几乎在瞬间归位,“赶紧滚!” “这是老子的房子,你凭什么让老子滚!” 话音刚落,蒋西池一时上前一步将方萤护在了身后 方志强欺软怕硬,瞧着蒋西池身形高大,往那儿一站,隐隐有一股不好惹的气质,他这些年快被酒色掏空了躯体,恐怕压根不是对手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 方萤赶紧跑过去揽住丁雨莲的肩,“妈,没事了……” 丁雨莲被前些年的毒打训练出了条件发射,方志强一声喝,她就吓得不敢动弹 方萤安抚了半天,她才恢复过来 蒋西池怕方志强再回来生事,无论如何不让母女俩继续待在这儿了 去了西巷,吴应蓉听说了这件事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便让丁雨莲恰好趁着方志强露面,跟他把离婚证打了解除了夫妻关系,以后他再想胡来,也就没现在这么方便了 这事儿被方萤提上了日程,准备等民政局上班了,押也要押着方志强去跟丁雨莲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