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凭借这些外物,未必胜得了” “这简直就是屁话” “虽胜了,但以粗俗鄙语辱,不能以道理服,怎能让认败?” “什么道理?依的道理,魂兵都是外物,那修行者交手,都只能大家赤身相博,什么都不用?醒醒吧,们的力量,很大一部分都是用魂力融合天地元气,冰霜雪雨雷电…这些力量,有本事就借用,有符文就能聚,有修行之法就能调集…这些都不能用?那大家坐着,用魂力对撞?这样才叫交手?那还打什么打,比谁的年纪大,比谁修行的时间长就好了修行者的交手,自然是谁能站着算赢,谁躺下打不动算输,哦,用去那些们不敢去的地方得到的东西打们,花去的时间,去那些地方的找寻,这就不叫修行?只有们闭着眼睛修炼,这才叫修行?” 这是昔日发生在张院长和某名中州城的圣师之间的对话,在张院长的这一连串反问之后,当时那名被张院长依赖大黑和其魂兵击败的强大圣师最终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诚心认败 张院长和林夕一样,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见过很多可以省力,威力甚至远比这个世间最强的魂兵还要厉害的武器之后,要让循规蹈矩,那是不可能的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偷懒”,想尽一切办法找寻更厉害的武器,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的一些理念,对于这个世界而言自然超前,谁也搞不清楚,在当年第一次带着大黑进入中州城之前,就已经去过多少这世间的修行者足迹不至之地去淘东西…而这样的历程,不仅使得在走入青鸾学院之后,很快成为青鸾学院的院长,而且带给了青鸾学院很多修行之法,很多别人根本不知道的符文,还有一些如文物般的古代强大魂兵 因为的理念不一样,眼光不一样,所以在游历天下之时,还带回了许多“怪人”“痴者”,这些人贯彻了的一些想法,研究出了很多东西,所以这些年,云秦军队的军械,始终是最多,最强大的而且,青鸾学院拥有一些孤品级,这个世上的工匠已经根本无法仿造或者再造一件出来的魂兵,其中,便包括墨凤、傲凰、青鸾战神铠等铠甲 天魔重铠虽然强大,但这名大莽将领当然不可能认为它比青鸾学院最强的重铠青鸾战神甲还要强,所以在看到姜笑依的身后生成那数条如神鸟长尾翎的金属长翎时,便知道自己已然必死 …… 此刻姜笑依的身形已经比平时至少高出了一个头,但这具青色铠甲却是显得分外修长和挺拔,神威凛然的同时,却是又给人一种分外的纤细轻盈之感 抽出了长枪 枪尖上的黑色涂层和天魔铠甲摩擦已经消失,露出了青色的质地,枪尖到枪身,全部都布满着繁如星辰,细小如蚂蚁的符文 七八名身穿夜魔重铠的大莽军中修行者在抽回长枪的这时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们根本想象不到,们身穿天魔重铠的将领竟会在对方的一击之下就死去 一名原先身穿普通黑甲的云秦年轻修行者,陡然身上出现一具重铠,这样的事情,即便落在了们的视线之中,也一时让们觉得根本不符道理 “咣当!” 被长枪上凌厉绝杀的力量撕裂了内脏的大莽将领带着沉重的天魔重铠重重的摔倒在略微积水的石板路上,激起了许多细薄的水花 在这样的声音发出时,这七八名身穿夜魔重铠的大莽军中修行者才终于反应了过来,同时发出了一声嘶吼,朝着道上这一尊分外挺拔修长的青色重铠飞扑了上来 姜笑依手中的长枪垂在了地上 青色的枪尖落在坚硬的石板上,却如同一根削尖了的筷子坠落在一块嫩豆腐上一样,仅凭自重,就轻易的刺入了进去 这种锋利坚硬的程度,使得这些拼命冲上来想为自己的统帅报仇的大莽军士心中都瞬间充满寒意 姜笑依看着这些朝着自己狂奔而来的活动金属堡垒,没有多少情绪 体内的魂力,缓缓的析出,沁入身上这副铠甲之中 身上铠甲一些嵌合的极微小缝隙,便自然形成了符文,发光,这些青翠的光华,流散在空中,在的身后,形成了数十条青色的耀眼尾翎,如孔雀开屏一般身后那七条实质的金属长翎,却是飘飞了起来,飞绕到身前,然后解体,变成了许多片锋利的飞刃,在一瞬间,激射而出 这每一片锋利的青色飞刃的尾端,还有比百炼钢丝还细小的青色金属丝连着 所有飞扑而来的夜魔重铠军士的呼吸在这一刻停顿了 们视线之中,完全看不到姜笑依的身影,前方的空间,全部都是这种密密麻麻的青色飞刃 夜雨之中响起许多金属破裂的声音 因为这破裂似乎来得太过轻易,所以听上去反而给人一种就像是一片片纸张被轻易撕裂的声音 这一尊尊夜魔重铠被这些青色飞刃刺出了无数孔洞,无数条滚烫的鲜血从中喷射而出 青色飞刃迅速的收回,又在姜笑依的身后组成七条长长的金属尾翎 所有这些高大的金属身影,全部在面前倒下,当当撞地 一名先前在这些重铠军士的帮助下,从乱石下爬起,因为身上的铠甲构件有些损毁而坐在地上的大莽军中修行者,看着这一幕,心中绝望的情绪甚至压倒了魔眼花的药力 然而的身后,响起了轻盈的布底鞋踩踏在潮湿的石板路上的声音 有积水溅出的啪嗒声 但布鞋底却一直没有发出那种黏|湿布匹拍打石头的声音,似乎那布鞋底却始终奇异的干燥着 姜笑依在铠甲内的眉头,缓缓挑起 …… 先前那名出现在申屠念身旁的黑衫男子,出现姜笑依的视线中,走向倒塌的牌坊,举步间,风雨皆不能近,手中提着一柄盈盈一尺有余的橘黄色短剑 “今日得见天下第一重铠,实乃此生之幸事” 在倒塌的牌坊碎石前,这名黑衫男子陡然站住,伸臂,将短剑横于前方,缓缓出声:“可是林夕?” 姜笑依眉头虽挑,但脸色却依旧平静此刻听到对方提及自己好友名字,心中没有被错认的丝毫不舒服,却是涌起一股温暖,“不是林夕” 黑衫男子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依旧只是横剑持守势,只是的目光,却并未落在姜笑依的身上,而落在姜笑依身后的一座小院中 是圣师,即便姜笑依此刻身穿青鸾第一重铠,能够越阶而战,但自然还无法越到的头上,的这守势,自然不是针对姜笑依 “吱呀”一声,那座小院的院门开了因为雨季轴木膨胀,开门声便显得有些怪异 一名和普通云秦农妇打扮没有任何异样的老妇人,提着两柄厚背长刀,从院门里走了出来 黑衫男子短剑略收,剑势更加凝重,“黄雀观前一战,已天下知,阁下是江家夜莺?” 提着两柄长刀的老妇人看了一眼,“又是谁?” 黑衫男子微微垂头,轻叹道:“以二战一,胜之不武,微名便更不值得提起” 姜笑依听出了些什么,面甲内的面目骤然有些发白,双手缓缓收紧 “或许可以杀死一个”老妇人将其中的一柄刀丢出,插于前方数尺的地上,看着黑衫男子道 黑衫男子没有应声 后方的夜色之中,又走出了一名蓝衫男子,面带白铁面具 的身上,同样干燥,不带一丝雨丝 姜笑依的背心已经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对方身上的气息,即便隔着这么远,都让可以肯定,这名蓝衫男子也同样是一名御剑圣师 同阶的一名圣师,是根本无法来得及应对两名御剑圣师的进攻的 而且也十分明白,在两柄飞剑之下,百步的距离,便拥有无数次必杀的机会,逃也不可能逃得掉 十分清楚周遭的兵力部署,在这个时候,已经不可能改变某些结局,所能做的事情,真的只能和夜莺的提醒一样,只能尽力看能不能拼掉对方的一名圣师 “上次救一次,这次却轮到救一次” 但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却是从后方的一处街巷中飘了出来 姜笑依陡然怔住 知道这人是谁,但同时肯定,这人此刻按理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然后便彻底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心中骤然被狂喜充斥 一名同样是身穿黑衫的男子走了出来,面容普通,但却是堂堂正正,一副温和中正的宗师气度 “这下扯平了” 夜莺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这下变成二对二了” “钟城?” 牌坊碎石旁,手持橘黄色短剑的黑衫男子沉声道:“即便这样,们还是会输” “为什么反派总喜欢说这么多话呢?” 一个年轻的,让姜笑依更加轻松,面甲内的脸容上不自觉的浮现笑容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林夕和高亚楠两人,在钟城走出的陋巷中走出 “多话,便只有可能是没有自信的表现”微笑着说了这一句之后,林夕看着姜笑依,看着姜笑依身上的铠甲,忍不住赞美道:“这件铠甲真好看,挺适合的” …… “这件铠甲真好看,挺适合的”,这样的一句话,在此时听起来似乎有些可笑,但即便对面是两名圣师,却也没有一人觉得可笑 “林夕?” 手持橘黄色短剑的黑衫男子更加凝重,出声道 “是” 林夕点了点头,笑了笑,道:“如果告诉,知道们身后还有一千重铠军士…们会不会更没有信心?” “会” 手持橘黄色短剑的黑衫男子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一点,但随即微仰起头,看着林夕:“但这世间的事情,总是要合乎道理的,们两个,加一千身穿夜魔重铠的重铠军,如果死在们手中,是不合这世间的道理的,不相信世上有不合道理的事情存在” “真有一千重铠军?” 夜莺忍不住想问林夕 但是她已经用不着问,因为这时,她已经听到了许多机簧的声音,和无数金属敲击在地上的声音 “解释不通道理…修到圣师的人,性格自然更加固执,打是肯定要打的了”林夕在此时对着她和顾城轻声出声,“两位前辈只管对付这两人,其余重铠军士,交给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