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双喜也举起未残的手臂:“无论杨世子是不是相信们已经死了,们在杨家人眼里都是叛徒,与其余生东躲西藏,还不如帮着沈姑娘做点事情” 虾头也笑道:“是啊,咱们五个是一条命,沈姑娘既然加入了们,那么们就是六个人一条命了,当然要汇合,在京城汇合” 路友愤愤,一边嘟哝着小妖怪有什么可帮的,一边又问许安:“在哪里汇合啊,京城那么大,总要有个地方吧” 京城城外三里,有一个小庄子,名叫三里庄 一个月后,们要汇合的地方,就在三里庄 “虾头,要去京城的金宝钱庄拿银子,那咱们是顺路吧?”沈彤问道 没等虾头回答,许安就笑道:“是啊,虾头不用去亲戚家,正好可以陪着沈姑娘一起进京” 虾头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是啊,不用去亲戚家,们刚好顺路” 是顺路吗? 是吧 许安给沈彤留下了一匹马:“这匹马虽然有些高大,但也能跟着们一起跑,路上可做替换” 不过沈彤没有用那匹马做替换,她搭着马背翻身上马 许安说得很对,这匹马对她而言太过高大,她的脚够不到马鞍上,但是没有关系,她已经骑在马背上了 虾头和芳菲看得呆住,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小的孩子骑这么大的马 “小姐,会摔到的吧?”芳菲怯怯地问道 “那敢上来吗?”沈彤问道 芳菲迟疑,但她马上就点头:“有小姐在,就敢” 沈彤笑,伸手一拉,芳菲像个小小的千斤坠,双腿乱蹬,却拉不上来 虾头看着好笑,上前托了一把,芳菲这才被生拉硬拽地上了马背 “小姐,上来了”芳菲大口喘气,就好像刚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儿似的 沈彤哈哈大笑:“小孩,什么事不是敢就行的,还要会,能” 阳光温暖,女孩子笑声朗朗,宛若春日将到 又行两日,三人在一处破庙里歇息 虾头要出去找寻野味,沈彤道:“天气冷了,野味不好打,们就烤点干粮吃吧,芳菲,到门外捡些干树枝当柴火” 芳菲应声,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虾头笑道:“这小丫头像是从不知烦恼” 沈彤微笑:“心思纯净的人,就是这样的呢?虾头,为何还不走?” “走?”虾头一怔,没有想到沈彤会突然有此一问,“说了,托人给亲戚家带点银子就行了,不用走” “不是说这样,是说,杨捷已经死了,许安们也不再是飞鱼卫,从们身上得不到什么,应该回到的主子身边了”沈彤淡淡地说道,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沈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啊?”虾头想笑,可是嘴角动了动,终究是没能笑出来 “和们不同”最后的不同二字,沈彤加重了口气 虾头讪讪:“沈姑娘,不懂” “留意过,这一路上,没有留下记号,说明只是跟着大家一起走,对许安等人没有目的,因此才会问,为何不走?”沈彤说道 虾头沉默不语 芳菲抱着一捧干枝跑了进来,一边取出火石生火,一边开心地说:“这破庙也不算很破,都不漏风,真好” 火堆点燃,劈里啪啦的烧柴声响起,空寂的破庙里顿时有了生气 “为何会疑心于?”虾头说道 “说什么?”芳菲问道,火光把她的小脸映得红彤彤的,像只红苹果 “沈姑娘,为何会疑心于?”虾头又问 芳菲吐吐舌头,原来虾头哥哥是在和小姐说话啊,怎么语气有些不对? “那日说是从一个刚从金河府回来的货郎口中得到的消息,还记得吗?”沈彤慢悠悠地说道 “记得,那又怎么了?这能证明什么?不能向货郎打探消息吗?在飞鱼卫除了给杨副使跑腿,做得最多的就是打探情报”虾头质问 “当然可以向货郎打探消息,可是据所知,金河府的城门已经关了,除非有官凭,否则不能出城,那个货郎有官凭吗?或者说真的有官凭?”沈彤说到这里,笑了 虾头一怔,嘴角抽了抽,要说什么? 说货郎没有官凭,那又是怎么从金河府出来的? 如果说那货郎有官凭,那是什么人?如果是以前,还能说是飞鱼卫,可是到了如今,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向飞鱼卫打探消息的了 沈彤把话说到这里了,就如同把赶进了死胡同,说什么也不行,想要退出去,沈彤就在胡同口站着,出不去了 “沈姑娘,要如何?”虾头站起身来,右手不由自主地攥住刀柄 芳菲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握住拳头 沈彤把装着干粮的袋子扔给芳菲:“烤一烤,别烤糊了” 芳菲的小心脏立时就放了下来,瞧瞧,小姐都没当回事,小姐不怕的事,她也不怕 芳菲专心致志地烤着干粮,如果有地瓜就好了,烤地瓜最好吃了 想到这里,芳菲咽咽口水 虾头依然站着,目光狠狠看着沈彤 沈彤抬头看一眼,笑了笑:“问吗?不是在问吗?” 是啊,她是在问,她问为何还不走,为何还不回到主子身边去 “本来也是要回京城的,刚好一起回来”虾头说道 “哦,知道了,担心被杨锦程查到,可是只凭一个人,根本无力逃出来,所以就和们一起逃出生天说得可对否?”温暖明亮的火光中,小姑娘笑容明媚,就像是正在谈论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可是她说的是告密,是诈死,是逃亡,是欺骗! 虾头脸色微变,朝着沈彤走近一步:“沈姑娘,们无怨无仇......” “所以,没有拆穿,只是问为何还不走?懂了吗?想让走,因为不信任,不能留在身边,否则会忍不住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