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妖言或中&芳心纵火犯 序 虞姬猛地向老赵扑去,老赵大脑嗡嗡作响,下意识举起了手中的剑 “噗”的一声,剑贯穿了虞姬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 绝大部分的血液喷溅到老赵身上,她惊慌失措地看着虞姬,下意识就松了手 失去了支撑了的虞姬,摇摇晃晃地稳住身形,竟然笑了起来,这笑声中带着恨,也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感 老赵想伸手去扶她,虞姬却躲开了老赵,向后退了几步,对着她轻喃:“拦了大王的路……”然后,她猛地将剑抽出,“咚”地一声,倒地身亡 老赵愣在原地,耳边盘旋着:“拦了大王的路……” 老赵大喊一声:“没有!”然后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竟在空调房中,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老赵生平第一次见到器灵死在自己面前,虞姬既能从鬼偲手中脱身,定然有逃脱的本事,她究竟为什么要自杀呢?又为什么要置自己于死地呢…… 各种疑问在老赵脑海中来回盘旋不知过了多久,她还是毫无头绪,脑子里一团浆糊,肚子却抢先一步“咕咕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老赵迫于无奈,随手抓了套运动服,打算出门买泡面 正要推门出去时,一道来自虚空的力量,牢牢禁锢住老赵的胳膊,阻止了她的动作 老赵仰头望天,拖长音道:“鬼大爷,您又怎么了?” 鬼偲现了身形,叹了口气说:“虞姬的事情,总觉得透着说不出的古怪,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老赵感觉别扭极了,她认识鬼偲这么久,第一次见用这样一本正经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不过,也难怪如此反常,虞姬的事情确实是太奇怪了…… 陷入沉思中的老赵,一个不察,突然被门的反向力道,给撞开了 鬼偲牢牢地接住老赵,面无表情地瞪着来人:“哪来的不长眼的玩意儿,给爷滚出去!” 来人连声道:“不好意思啊”然后急忙后退,看样子,是个还不懂规矩的新客罢了 老赵借着鬼偲的力,稳了稳身形,这才站起身来没想到,刚一起身,恰巧和偷摸着瞅她的来客打了个照面 老赵看到的脸,暗道一声“糟糕”,赶忙躲在鬼偲身后,祈祷刚才没看到自己 然而,已经于事无补了,董云菽停了动作,欢呼道:“冥姐姐!居然在九厘阁!” 老赵见瞒不过去了,只好避开的眼神,冷声道:“九厘阁不讲旧情,只讲规矩,请出去候着!” 董云菽泪眼汪汪地看着老赵,见她一脸漠然,这才撅着嘴出了九厘阁 鬼偲问:“是谁啊?” 老赵无奈地甩了一句:“旧友” 虽这么称呼,但老赵还是晾了董云菽许久,才准进来 一、 董云菽和老赵记忆中一样,还是那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德行,兴奋地冲进来,又在离老赵一步之遥的地方,急急地刹了车,傻里傻气地对着老赵笑 这小子长了一张正太脸,笑起来阳光的不行,老赵被的笑容晃了眼,没好气地说:“董小菽,来九厘阁干嘛?” 董云菽听到这熟稔的称呼,不禁喜形于色,几乎是雀跃地说:“冥姐姐,把《洛神赋图》给搞丢啦” 老赵兴致缺缺,《洛神赋图》有七卷传世摹本,其中两卷就藏在九厘阁库房,于是她抱着例行公事的心态问:“怎么丢的?” 董云菽见她的态度,瞬间就蔫了:“好好的将它挂在餐馆里呢,结果它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老赵咬牙切齿地说:“董小菽,将《洛神赋图》挂在餐馆中?!就算是摹本,那也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董云菽委屈成了“河豚脸”,嘟嘟囔囔地说:“冥姐姐,丢的是真迹……” “什么?!”老赵一下来了精神,但略一思索,又觉得不大对劲毕竟顾恺之的《洛神赋图》绘制于东晋,那个年代的字画,尚未有良好的保存技法,就连圈内人都默认这幅画早就烟消玉损了 就算得了莫大的机缘,这幅画得以传世,也不大可能落到董云菽手中啊,毕竟只是董氏旁系的孩子,没钱没权的,从哪搞得到真迹啊 老赵狐疑道:“董小菽,从哪弄来的《洛神赋图》?” 董云菽登时就怂了,哼哼唧唧地说:“是大伯的……不是给的……是……顺出来的……这不是离家出走了嘛……嘿嘿,需要东西傍身不是……” 老赵听到这《洛神赋图》是被董云菽擅自偷出来的,瞬间就火了,先不管它到底是真是假的,虽然自己当初确实也顺了不少东西……但跟自己不一样,自己是斩断前尘,彻底断了和赵家的关系,这小子却不过是一时胡闹,以后还要仰仗大伯赏饭吃呢! 想到这里,老赵恨不得上前暴打一顿这缺根弦的少年!但她还是忍住了,拉下脸来问:“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也……也不是吧……其实也……不知道《洛神赋图》丢没丢,那幅画还好端端的挂在店里内,只不过……” 一直坐上壁观的鬼偲打断了的话,问道:“画上的人是不是不见了?” 董云菽小鸡啄米般点头:“对对对!” 鬼偲眼眶一缩,如果那幅画确为真迹,那就真的糟了!没记错的话,《洛神赋图》是东晋时期的玩意儿,难不成,风九瞳无法插手这件事的原因,是连她也招架不住这个人吗?老赵到底得罪了谁啊! 鬼偲看着崩溃到失语的老赵说:“留在这里,跟去餐馆看看” 董云菽有点怕,听到这话,赶紧拽着老赵的胳膊,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老赵深吸了一口气,让鬼偲去确实是两全之法,但她不能每次都让鬼偲替自己涉险,该来的总会来,不可能每次都被自己躲掉,所以她必须自己去面对!但话还未出口,肚子又抢先一步“咕咕咕咕”地叫嚷起来,倒是缓和了眼前过于紧绷的气氛 二、 董云菽觉得自己抓到了救命稻草,扯着老赵的衣袖说:“冥姐姐,瞧饿成什么样了,跟去餐馆,给做饭吃啊” 老赵并不理,而是直视着鬼偲说:“也要去!” 鬼偲与她对视了许久,见她如此坚决,只得败下阵来,说:“好吧,总不能饿死” 老赵额上划下三道黑线,她真服了这厮,好不容易正经起来,还是这么欠揍 鬼偲又说:“先去库房拿件保命的家伙,们再出发” 老赵依然钻进库房,挑了件元代的袖镖,这才跟二人出了九厘阁 万幸的是,这一路走的风平浪静,暗器压根没派上用武之地,唯一让人不爽的只有不知内情的董云菽赖着老赵叽叽喳喳了一路,险些换来老赵和鬼偲的联合双打 吵吵闹闹间,三人来到了“小董私厨” 这间餐厅番茄炒蛋式的沙县配色,闪瞎了老赵和鬼偲的眼,然而们现在无暇去吐槽董云菽的非主流审美了,而是一前一后进了“小董私厨”,十分默契地去找那《洛神赋图》 其实,也根本谈不上找,那《洛神赋图》就被董云菽挂在餐厅右侧,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长度,别提多打眼了 老赵先行一步走到《洛神赋图》前,细细观摩许久后,只觉得遍体生寒 董小菽所言不虚,这《洛神赋图》确为真迹,老赵初来九厘阁时,做事毛手毛脚地险些毁了那副宋代摹本,九儿姐笑吟吟地扣完她工钱,顺带给她讲了两句字画,以供她甄别价值 九厘阁所珍藏的摹本,本就是所有摹本中,最优秀的仿作了但相较于眼前这幅,无论是奔腾的骏马、连绵的山峦还是那异常瑰丽的船舶……即使无缘见到曹植与洛神的妙容,却足以看出二者间的天壤之别这样的神迹,只能是顾恺之的手笔…… 那幕后主使,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啊…… 已有掌控东晋画作的能力,捏碎自己也不过举手之劳,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自己一条生路呢?莫非真如鬼偲所说,是将自己当成秋后蚂蚱,拿来取乐? 老赵打了个寒颤,紧紧地咬住下唇以克制自己的情绪鬼偲虽不太懂画,但见老赵这样的反应,想也知道这画的真伪了 鬼偲越想脸色越差,这《洛神赋图》的现身,无异于雪上加霜,将本就乱成一团麻的事情彻底系成了死结,事到如今,只能尽力护她周全 不知想到了什么,鬼偲突然抓紧老赵的手,又转身吩咐董云菽:“臭小子,老老实实呆在店里,如有异常,直接去九厘阁找”然后带着老赵快步离开“小董私厨” 一路上,老赵一声不吭,甚至都不去追问鬼偲如此行事的缘由 因为们俩,都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这风已然肆虐,再不躲,就来不及了 三、 回到九厘阁后,鬼偲和老赵面对面坐着,彼此无言不同的是,鬼偲一直皱着眉头,眉毛都快被绞断了,老赵则在思考无果后,索性选择了放空 良久后,鬼偲突然放出一颗炸弹:“黎富贵不对劲!” 老赵一个激灵,难以置信地看着鬼偲,以为又是那套老掉牙的说辞不想,鬼偲这次分析得有理有据,字字句句都使人生寒: “发现没有,们每次中招,黎富贵都在恰好出事的地方第一次,是“歌王争霸赛”,故意将引入“器灵界”,与虞姬打斗时,消失了许久,直到最后才冒出来做了英雄,得了的信任第二次,看似为着想,自己以身涉险去寻那黑熊但稍微了解这性子的人都知道这人意气用事的很,一定不会看着别人替涉险,肯定会被激将留在鲁家别墅如果当晚们回了九厘阁,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加上到现在都没回九厘阁,难道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嘛?” 老赵听罢,循着鬼偲的逻辑思考起这件事,发现自己确实无法为黎富贵辩驳而她也确实有时候大大咧咧,不比小八一样小心翼翼 鬼偲接着说:“虞姬自杀后,是亲自打电话来,说这一切都是由虞姬主导的,现在看来,虞姬死得太过蹊跷,也不信能撑开器灵界的大能会与这样的小角色撒谎,除非黎富贵骗了们,或者们本就是一伙的” “可是……救过的命” 鬼偲以为她执迷不悟,直接恼了:“那是爷救的!” 老赵再不吭声了,脑海中浮现出黎富贵的面容来,一直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家,虽然平时絮絮叨叨的,但对自己却是毫不掩饰的关心…… ,真的会是幕后主使的内应么? 但无论如何,老赵的内心已经向鬼偲偏移了,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鬼偲见她这般,也不再为难,只强调道:“不管真相如何,这次回来,不能再轻信了” “好” …… 午后,S市天色突变,老赵看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喃喃自语道:“可真应景啊” 更应景的事,立马就来了,九厘阁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老赵来到门前,下意识地想要开门,却被鬼偲给拦下了,鬼偲对她摇了摇头 老赵会意了鬼偲的意思,对着屋外喊:“不好意思,特殊时期,九厘阁恕不接客” 门外的老丁,听到老赵的声音一阵激动:“老赵!是啊!” 老赵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松了口气,手都放上门把手了,想要给开门,却被鬼偲一巴掌拍了下来,甚至夺过了主动权,对老丁说:“对不住了,九厘阁这几日歇业了,有什么事劳烦您日后再跑一趟” 老赵无语地看了眼鬼偲,对说:“们没必要这么草木皆兵,有九儿姐的结界在,没人敢胡来” 鬼偲瞪了眼老赵,说:“行,开吧,上赶着作死爷可不拦着” “!” 老丁不愧为生意场上的老油条,见状,赶忙说:“老赵,进不进去不碍事,但这次碰到的事情是真的棘手,一定要帮帮老哥啊” 见如此,老赵也懒得跟鬼偲计较,承诺老丁一定会尽力,让慢慢讲 老丁:“唉,前不久被朋友撺掇着,承包了一个展会这前期工作全筹备好了,正等着开展了,谁成想,那《步辇图》却平白被人给调了是真的纳了闷了,这里外三层保镖,到底……” (元旦假期人跑出去办事了,赶紧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