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丁二苗和崔钰并肩而往,鬼门关守关鬼兵们,却哭叫着拦住了崔钰的去路,道:“崔判官,们的守关将军,被这个茅山法师杀了……” “知道了,等会见了冥王,自有安排,等退下,”崔钰挥了挥手,带着丁二苗扬长而去 守关小吏,们的生死,崔钰并不是很在意 要是死在别人手上,或许冥界会追究到底但是在这个时候,死在丁二苗的手里,结果就很难猜测了 勘查司判官孟凡晋,先行一步,回天子殿汇报秦广王 “什么?丁二苗没死,还杀了守关鬼将,打进地府来了?”秦广王震惊不已,随后黑着脸,道:“传令十八鬼王,围歼丁二苗,格杀勿论!” 胆敢打进冥界,这还得了?当年孙猴子打进来,也没敢这样开杀戒啊 “殿下,只怕会彻底和茅山派翻脸闹僵啊”事到临头,一直强硬的孟凡晋,反而软了 “翻脸又如何?难道冥界,就任由们自来自去?”秦广王挥手,道:“速去传令,对丁二苗格杀勿论!” “是!”孟凡晋一抱拳,便欲出门传令 可是就在这当儿,门外鬼吏大叫,道:“启奏陛下,龙虎山天师府,发来碟符!” “龙虎山?”秦广王一皱眉,对孟凡晋说道:“看看说了什么” 孟凡晋点点头,传那鬼吏进来,然后接过碟符,念道: “书呈幽冥鬼域大阎罗王台前……岁月不居,时节如流,念虚忝居天师府掌印人一职,抱病在身,多年不曾理事,有负皇天后土,有亏阴阳二界尸位素餐,久矣 前番冥司相邀断案,念虚未能成行,特令小徒于阎罗殿下,供阎君驱使然,小徒顽劣愚鲁,空负冥界之所托,有愧阎君之青眼每念及此,念虚惶恐无地 幸而三清门下,非龙虎山独尊尤是茅山上清一脉,人杰地灵,英杰辈出 曾闻茅山弟子,道友丁氏二苗者,于小徒之后,亦赴冥司断狱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明察秋毫,决断阴阳,无毫厘之失风采神韵,直追古人,真乃道门之司马重湘也 尤其武二郎滥杀一案,丁二苗所判,情理法面面俱到,刑罚赏各自分明千古旧案,一朝了断,快哉! 又闻丁道友,受封冥界荡寇大元帅之职,征讨四方鬼寇,弘扬三清道气,扫除妖邪,功勋卓著 所过之处,万鬼伏藏,海清河晏降龙伏虎,真豪杰也 大浪淘沙,新人换旧人丁道友如此风范,道门之幸也,吾心甚慰 然,不意中听闻,丁道友前次发配的其鬼犯,李伟年林兮若等人,今又被冥府拘魂归案,未知是何缘由? 丁道友既然受冥司之邀请,赴阴司断案,暂领阎君之职所判决,应与阎君碟文效力相同君无戏言,冥王法印之下,如何出尔反尔? 更何况丁道友对于林兮若等人的判决,亦是文曲星君之意 若冥界执意拘拿林兮若等人,恐怕天下道门中人,会有微词即便孔门之下,亦难免有所怨言 故而念虚斗胆,恳请阎君慈悲即使丁道友当日所判,有些许谬误之处,还请阎君抱白玉之瑕,成全此一段佳话 如是,善莫大焉,七级浮屠犹不及也 嗣汉天师府,掌印人念虚,稽首百拜某年某月某日” 洋洋洒洒,一篇书信念完,孟凡晋面如死灰,秦广王颓然呆坐 良久,孟凡晋开口问道:“殿下,这可如何是好?龙虎山突然插手此事,这……如果剿杀丁二苗,恐怕天下道门不服啊!” “这老狐狸……好厉害,字字句句,都抠住的把柄!”秦广王咬牙切齿,却又无计可施,手扶额头,道:“如今骑虎难下,也没了主意,唉……,丁二苗等下就到,该如何解释?” 孟凡晋眼珠一转,上前道:“殿下,实在不行,只好把责任推给陵山县那边了然后,们坐山观虎斗!” “怎么推?难道说,是陵山县那帮老鬼,拘了林兮若等人的魂魄?丁二苗又不是傻子,会相信吗?”秦广王问道 “当然不能这样直接,们应该迂回一点……”孟凡晋凑上前来,对着秦广王耳语一番 秦广王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随后挥手道:“就依所奏,快去安排!” “是!”孟凡晋一抱拳,躬身而退 秦广王也随后整了整衣服,对一边的鬼吏说道:“升殿,坐等丁二苗” 谁知道秦广王还没动身,门外又有鬼吏大叫,道:“启禀殿下,茅山虚云观发来碟符……” 随后又是一声启奏:“阁皂山仙翁派掌门人姬方远发来碟符……” 秦广王头大,不用看也知道,肯定还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三山合一,这是要和冥界撕破脸的节奏啊! 接过碟符一看,果然如此 虚云观的书信里,措词非常犀利,怒气冲天,有咄咄逼人的意思宣称,如果丁二苗有任何意外,茅山上下,必将追究到底另外还要挟说,稍有不满,就要停止和阴司的一切合作,并且联合天下道门,共同抵制冥界的一切法度和行动 而阁皂山的碟符,措词相对温柔些,但是也表示了三山合一,同进同退的立场 秦广王气的破口大骂,七窍生烟,却又不敢下令采取措施 正在暴怒的时候,门外鬼吏又来回报:“殿下,崔判官领着丁二苗,已经到了天子殿” “升殿,升殿!”秦广王怒气冲天,大步走向前殿 但是一进殿中,秦广王的脸上,立刻就堆上了笑容,冲着堂下一抱拳,道:“大元帅,得知安然无恙,寡人就放心了!左右,赶紧给大元帅赐座!” “谢了”丁二苗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问道:“敢问秦广王,拘拿林兮若等人,究竟是谁的主意?们的魂魄,现在在哪里?” “这是寡人一手安排的,说来话长,且听慢慢说”秦广王也坐了下来,环视堂下,道:“带李伟年林兮若等人的魂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