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绪原本是想把小鲛带回房间的,但小鲛感觉到她要走,攥着她的手指更加用力了,黏着她根本舍不得让她走 林微绪想了一下小鲛留在房间的话怕是只会对着昏迷不醒的拂苏哭,皱了皱眉头,站在门口低头看小鲛,小鲛也仰仰头看她,揉着眼睛不敢让自己掉眼泪 “要跟出去吗?”林微绪淡淡地开口问小鲛 小鲛抱紧她的手指,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去看向房门,又想跟着林微绪,又不放心拂苏的 林微绪看出了小鲛的纠结不安,又补充了一句,“晌午之前回来” 左右拂苏的守卫和许医都在客栈里看守着,也不会有什么状况 因为带了小鲛出门,林微绪难得没有骑马,而是让许白准备了马车,去了救治区那边 不过救治区那边人多口杂,林微绪并没有让小鲛跟她一块下马车,“在这里等” 小鲛看到她要走,眼眶红红的,又快要哭了 见状,林微绪轻轻皱着眉,语气冷硬地哄小家伙:“尽快早点回来” 小鲛抽了下气,眼睛睁得好大,水汪汪的看着林微绪,努力乖下来说:“不可以骗人” 林微绪淡淡的“嗯”了一声,下了马车后,并没有让许白跟着她,反倒是仔细叮嘱了许白,叫许白好好守着马车上的小家伙,这才独身进了救治区 林微绪先去太医局院长那边了解了救治区今日的病患情况,得知病患人数有在慢慢减少,方才放心下来 随后,林微绪直接去了宁殷的营帐 她过去的时候,宁殷正在药桌前专心分拣着药材 听到脚步声,宁殷拨冗抬了下头,看到是林微绪过来,便叫她过来帮忙捣一下药 林微绪只得坐下来,拿起宁殷要她捣弄的草药,用捣药器捣了捣,问道:“在研制重症者的解药吗?” “怎么知道?” 林微绪淡淡瞥了一眼桌上的药材,“和之前的药材有点像” 宁殷点了点头说:“嗯,想着那些严重的患者也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想试试看能不能研制成功” “辛苦了”林微绪说 “不辛苦,回头这事了了给买一座大一点的四合院吧”宁殷一边捯饬药材一边笑吟吟的跟她讨起了赏赐 林微绪倒也干脆,点头说:“这没问题” “微绪知道吗?们太医院的院长一早来找过,说等永安的事情结束了,想邀入宫当太医” 林微绪抬眸看:“怎么拒绝的?” 宁殷忍不住笑了出声,“怎么知道的?”略有些促狭地眨了眨眸说,“跟那位院长讲,实不相瞒,是个制毒的,吓得当时就后退了一步,生怕稍一不慎被毒死” 林微绪有理由相信,这是宁殷能干得出来的事,不过她知道的是,宁殷虽然表面上笑吟吟的吓跑人,但实际上是只是因为厌恶京城,也并不想被任何人束缚住罢了 区区一个太医院,自然不会被宁殷放在眼里 林微绪帮捣完药,装进了药罐里头,盖上药罐,沉默着想了想,还是平静下来,没什么预兆的,很突兀地对宁殷问了出口:“宁殷,知道什么是护心鳞吗?” 宁殷正在用桌案上的小火炉熏烤着草药,并没怎么用心注意听林微绪这句话,抬头问:“什么?” “护心鳞,知道是什么吗?”林微绪不耐其烦的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宁殷这下听清楚了,怔怔地看着林微绪,并没有立刻作声 林微绪以为自己说得不够完整,又冷淡地补充了几个字,“鲛人的护心鳞” 宁殷听到“鲛人”这二字,自然而然联想起来了什么,一瞬间沉下了面色,“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林微绪并没有回答的问题,而是重复自己方才所问:“知道吗?” 宁殷看着她,眼眸略有变动,半晌没有说话 · 而此时,西街那一边 林如练伤势刚刚恢复好转,听底下人说有太医去西街那边接应病患时,不巧碰上街巷里头的房屋坍塌,巷口又窄小,路被堵住了出不去 林如练听了此事后,当即率领将士们前往西街支援 毕竟都是赤军出来的人,去了以后,在林如练秩序井然的指挥下,很快将堵住巷口的路给解封了出来 就连林如练自己也弄了一身灰土,听到塌方那边有人喊,“太医还在里边没出来!” 林如练搬开障碍物冲了过去救人,结果没想到,被困陷在塌方里头的人,竟然会是陈墨兮 而且让林如练怔住的是,陈墨兮虽然浑身上下灰茫茫的,束着的发也凌乱散开了,右腿被塌陷的木柱压住了,但整个人一声不吭的,很冷静跪趴在那,一动不动 林如练站在塌方上,怔了怔问:“怎么不喊啊……” 这样整得这些天以来整日趴在她身上哀嚎很没有面子的啊 陈墨兮闻声抬了下眼皮,看到过来救援的是林如练,如实回答:“保持体力,等待们官兵的救援” 林如练:“……” 林如练带了人过来搬走塌方底下的木柱等障碍物,等搬开木柱一看,才发现陈墨兮右腿小腿上血迹斑斑,伤得比想象得要重得多 而陈墨兮仍然跟个没事人似的,除了脸色苍白,从始至终都没有喊过一声疼 这让更加纳闷,难道当太医的人还能比寻常人更不容易感知疼痛不成? 不过林如练郁闷归郁闷,还是小心翼翼把人从塌方拉了出来 因为右腿受了伤,陈墨兮并没有办法独自站立步行,林如练搀扶着陈墨兮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便直接抓起她手臂要往肩背放,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道:“本将军背回救治区吧!” “……”陈墨兮静了一瞬,说,“的腿伤得很重,不能背” 说着,把手从肩背放下来 林如练看她站得摇晃,随时要倒下去,拽紧了她的手,皱起眉问道:“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