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娃娃? 唔,这个晓得,狐狸仙说男女双修后便会生娃娃如此说来扑哧君是想与双修咯,说得这般含蓄曲折险些让听不明白 端看了看扑哧君,利落道:“不要和生娃娃” 扑哧君一怔,继而,满面五官纠结,仿若腹中心、肝、脾、肺、肾皆移了位置,泫然欲泣道:“脆弱的心肝嗳~” “双修就好了,做甚要生娃娃?”不免疑惑,只听闻双修可增灵力,却没听过生个小娃娃可以增加灵力 扑哧君顿了顿,心、肝、脾、肺、肾旋即又是一番乾坤大挪移,小小声问道:“锦觅仙子的意思莫非是只要不生娃娃,便答应与双修?” 思忖了片刻,看扑哧君这般身手敏捷的模样,灵力应在之上,与修炼或多或少应该能长些灵力,便颔首道:“正是” 闻言,扑哧君激动地握住了的手,豪言壮语道:“如此,们这就去双修吧!” 被条蛇握了手,甚是难受,正待抽手,却听头顶传来个冰凉凉的声音:“只道彦佑君做神仙做得不耐烦了方才来凡间做妖精,不想如今连妖精亦不想做了,竟惦记着灰飞烟灭不成?” 凤凰就这么凭空出现,立在们之间,颦蹙浓眉,淡淡扫了一眼扑哧君紧握着的手,面无表情,头发丝里都渗着寒气 凭着近百年来的经验,这只喜怒无常的鸟儿又不高兴了立刻伶俐地作乖巧腼腆状朝一笑,岂料却换来冷眼一瞥 扑哧君一边抓牢的手,一边闲闲扇了扇半敞的衣襟道:“彦佑如今非仙非妖,六界皆不属,无拘亦无束,却不知火神端的是个什么名目来将灰飞烟灭?” 凤凰冷冷一笑,手中拈起一捧熠熠金光,不紧不慢道:“私以为以的灵力尚且无须支会什么名目,挫骨扬灰不过覆手功夫而已” 话音未落,本来满溪飘荡的流光水泡刹那间应声破裂,水温骤然升高,滚滚然欲沸,周遭悠哉游哉游弋的七彩小鱼一只两只挣扎着翻起了白肚皮 扑哧君一颤,甚委屈撇了撇嘴角,“暴力啊暴力!天界代有小人出,卑鄙,威胁!” 凤凰托了手中金光,斜睨扑哧君道:“就不知彦佑君接不接受这威胁呢?” 扑哧君怅然喟叹一声,恋恋不舍撒开的手,作满面凄风惨雨状与道:“锦觅小娘子,真真天妒鸳鸯!想当年们就是这样拆散牛郎和织女的,不想如今方才情投,便要被活生生拆散”继而又踌躇满志道:“放心,等再加紧修炼些年头定将夺回!一血今日之恨!” 凤凰蹙眉瞥了一眼正山盟海誓絮絮叨叨的扑哧君,手中金芒一闪,扑哧君立时三刻闭了口,凤凰指尖一动绕起一丝仙障将锁在身旁,方才收了手中金光,念了声“起!” 脸颊旁一阵风过,却是凤凰携了腾出溪面,耳旁还隐约听到扑哧君遥遥喊着:“锦觅小娘子若想了只管使咒唤来,彦佑定当随传随到,无怨无悔!” 凤凰眸色一沉,一缕仙障将锁得动弹不得,一边伸手弹了团荧光入水,远远听得扑哧君嚎啕道:“旭凤!居然毁屋顶!” 凤凰置若罔闻,铁青着面孔携了腾云驾雾飞了段路,最后将抖落在一个悬崖边上,绊了绊,幸得手上扶住一棵老松树,才勉强站稳了脚忽觉手心一片火辣辣地疼,松手一看,却是扶得急了些,手心被那老松树的褶子皮给划出几道细细的小口子,险些蹭去一层皮,疼得连连甩手 一旁凤凰兀自负手,冷眼看着捧着手心又吹又甩,眸色中有刹那柔软波光泛过,指尖一动却又强硬收了回去 举着手专注地看着一片红肿慢慢浮起,安静地在心里将凤凰腹诽了百八十遍,方才识时务地低头酝酿了些水光在眼底,弱弱抬头可怜将一望,用受了伤的手怯怯牵了牵的袖口,借机将淡淡血迹在上面蹭去,细声细气道:“这回是错了,下回一定注意些不要生气好不好?” “下回?还有下回?!”凤凰本来面色已然放缓,听得后半句却又倏地冻了起来 “唔,没有没有,再没下回,说什么便是什么,都听的好不好?”甚是配合地连声附和凤凰不免悭吝了些,不过多取了三百年修为,难为竟把气成这副模样,抛开筵席一路追到凡间来,唔,说不定是替天后来追捕的,将拿回天界咔嚓掉…… 思及此,轻轻一颤,打了个寒噤 “很疼吗?”手上一暖,却是凤凰托住了的伤手,另一只手镊了根发丝般细的金针替将扎进手心的碎木刺一一挑出 脚下幽幽山风掠过空谷,与林间森森古木痴缠成一缕缕缭绕的箜篌声,天边流雾云舒云卷,凤凰眉眼低垂,专注手中之事,垂落鬓边的一缕乌发被风一吹,轻轻飘荡而起,又轻轻翔滑而下,划过的手心,带起丝丝痒意 本来不过蹭了几道口子,初时有些疼,现下并不那么难受了,却糯糯答,“很疼很疼~”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要这样骗,就像亦不晓得为何不用法术,却非选了这般费事的方法为除刺 闻言,凤凰长眉微颦,眸色一紧抬头望向,一眼撞入莫名凝视的目光之中,刹那间清且浅的凤眼之中仿佛有一尾斑斓的鱼款款游过 握着的手收了收,突然双目一闭将头偏向一边,面色一褪,喑哑道:“是下手重了些,本欲罚,不想,终还是罚得自己,罢了……” 嗳?分明是手中受伤,一只鸟儿这般好端端站着却说什么罚的是自己,不公道 怯怯问:“不会把捉去给天后问诛吧?” 凤凰看着袖口一丝血迹,道:“寰谛凤翎上天入地只此一支,将它留给,还不能明了吗?”既而惨淡淡了面色,几分颓然道:“纵使注定相望背驰,不得圆满……” 捏了捏袖兜里的凤翎,不想竟是根如此金贵的毛儿,幸而没随手整理被褥时将它丢了 得了这样宝贝,十分满意,遂凑上前去嘬了嘬凤凰的唇,如今瞧下来男神仙果如狐狸仙说的一般都欢喜双修,凤凰送了这般贵重的礼,却没有什么好回馈的不免说不过去,是以,便投其所好回赠个举手之劳的双修 岂料,凤凰怔了怔,颊上粉色如晚霞喷薄而起,片刻后,神情却转作一派惆怅,又如上回般握住的双肩将生生推出一臂之遥,眉宇间甚是痛苦转过身背对,面向峭壁下空旷山谷,猎猎山风带得袍裾飞扬,竟有些天地决绝之意味 瞧这番形容,灵光一闪,“晓得了,其实并不欢喜……” 话音未落,凤凰却突兀转身,截道:“怎么可能不欢喜!”生生将那话的后半句“其实并不欢喜和双修吧?”从中间一刀裁断,可叹可叹 嗳?不过将凤凰的话放在口中一番回味,说欢喜嗳,欢喜!欢喜?欢喜…… 正兀自糊涂着,凤凰却凄然一摇头,道:“是,说的是,其实并不欢喜……便当从未欢喜过,亦未欢喜过……” 嗳?怎的一下又不欢喜了?喜怒无常啊喜怒无常,不过据观着,后面说“不欢喜”方才是句大实话,是以,便泰然舒心了,乖巧应道:“好自然听的” 闻言,凤凰面色一片凄凉,将额前碎发拂了拂,轻声问道:“给的凤翎呢?” 从袖兜中将那金贵的毛拿了出来,伸手取过凤翎,将头上葡萄藤拆下,亲手别上凤翎,道:“带上这凤翎,让它替佑平安祥和,今日便将送回花界,从今往后,再莫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