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许佑宁松了口气 这么用劲的折腾了一通,她应该已经完全取得康瑞城的信任了吧? 没错,在拍卖开始之前,接到康瑞城改变主意的电话时,许佑宁就已经意识到康瑞城还没有完全信任她可是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懊恼的带着地皮的购买意向书回来 然后,在康瑞城的面前表现出懊丧和挫败“偶然”察觉康瑞城是在利用她之后,又因为康瑞城的不信任而震惊、生气 从懊丧到生气,都是她自导自演给康瑞城看的一场戏,她的目的很简单——取得康瑞城的绝对信任 从康瑞城刚才的反应来看,她成功了 可是,她也彻底失去了陆薄言的信任 虽然她想不明白竞拍的时候,沈越川为什么没有把价格加到陆氏的最高价,但沈越川没有盲目抬价,就足够说明陆薄言没有完全相信她那条短信,至少竞拍的时候,沈越川对她留了戒心 而她发短信的目的,就是为了暗示陆薄言她其实站在们那边,她想要获得陆薄言的信任,可惜失败了 以后,她想重新获得陆薄言的信任,恐怕只有找机会向陆薄言坦白了 坦白她爱穆司爵 坦白她知道害死外婆的凶手其实是康瑞城 坦白她知道外婆去世的“真相”是康瑞城布下的阴谋,而她假装掉进了康瑞城设计的圈套里,假装把穆司爵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假装要回到康瑞城身边对付穆司爵 实际上,她回来是为了对付康瑞城替外婆报仇,而为了回来,她付出了不少 先是假装认定穆司爵就是害死外婆的凶手,去会所找穆司爵闹了一通,当着一帮手下的面捅破她是卧底的事情,逼得穆司爵不得不把她关起来,下了解决她的命令 这一切,都是她有计划的逼着穆司爵在无形中配合她演给康瑞城看的,她要让康瑞城相信她已经和穆司爵撕破脸 然后就是伺机从地下室逃走,伤心狼狈的回到康瑞城身边,告诉康瑞城她有多恨穆司爵 可惜的是她算错了,一号会所隐藏的地下楼层是穆司爵亲自操刀设计的,哪怕是她,也无法从那个滴水不漏的地方逃出生天 幸好,阿光把她放走了 在C市飞A市的飞机上,许佑宁就已经计划好一切,先是取得康瑞城的信任,再暗中联系陆薄言,向陆薄言暗示她什么都知道然后,她和陆薄言里应外合,解决康瑞城只是迟早的事 至于这一切结束之后,她会怎么样、她要怎么样,她还来不及想 不过,现在她的大脑里多了一颗定时炸dan,关于未来什么的,她应该……是不用想太多了 她的未来,也许永远不会来,想再多都是徒劳 到现在为止,真正出乎许佑宁意料的,是她弄巧成拙,完全取得了康瑞城的信任,却彻底失去了陆薄言的信任 这一天过得,用喜忧参半来形容最贴切不过了 想到这里,许佑宁猛地踩下油门,车子突然加速,猎豹一般疾驰在郊外的马路上 她回到康家老宅的时候,沈越川也回到了位于市中心的公寓 因为刚才和许佑宁短暂却亲昵的接触,沈越川的心情莫名的飘了起来,因此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接通了电话 “嘿嘿,发现了一件很好玩的事情!要不要猜猜看是什么事?对了,给一个提示,事情跟有关哟!”听筒里传来一个手下笑嘻嘻的声音 “没空猜”沈越川迈进电梯,满不在乎的说,“要么直接告诉,要么把电话挂了磨磨唧唧的,信不信把扔到南极去被企鹅玩?” “好吧,直接告诉——有人在查的详细资料!” 沈越川按楼层的动作一顿:“谁?查什么资料?” “的第一反应是们的对手,可后来追踪了一下IP,发现是一个私人侦探在深挖的资料更有趣的是,对掌控的商业机密之类的不感兴趣,好像是想查从出生到现的详细经历” 沈越川的心底隐隐约约滋生出一股不大好的预感,语气上却维持着不在乎:“谁这么无聊?” “哈哈哈……”电话那端的人大笑了几声,“未来的——岳母啊!” 沈越川的眉心微微皱起:“说人话!” “说人话就是,们调查了最近几天跟那个侦探接触过的人,最后发现,调查的人是苏韵锦女士——萧芸芸的妈妈——未来丈母娘的最佳候选人!” 那股不好的预感形成一个漩涡,沈越川毫无预兆的掉了进去 在别人看来,苏韵锦调查的资料,是因为把当成了女婿候选人 可是理智告诉,如果苏韵锦真的想把萧芸芸交给,不应该这样调查的资料,而是应该调查的家世、学历、工作经历、感情经历等等 调查的成长经历,对童年的事情格外感兴趣,这根本解释不通 从小到大,沈越川哪怕是遇到了无法解决的事情也不会太担心,因为知道到最后,总会想到办法的 可是这种无法解释的事情,让不安 “哎,川哥,三条哥,怎么没声了?”这个手下平时跟沈越川感情不错,开起沈越川的玩笑格外的放心大胆,“是高兴的吧?要不要去把的人生经历改得正经一点丰富一点,好让未来的丈母娘放心的把女儿交给?” “听好”沈越川肃然道,“不要打草惊蛇,让们调查但是,要知道拿到的详细资料后,萧芸芸的母亲要做什么” “能做什么啊?给打个分什么的呗” 沈越川没说什么,挂了电话 倒希望苏韵锦查的资料是为了给打分,可是直觉告诉,事情可能不像想象的这么简单 正烦闷着,手机突然又想起,沈越川以为还是那个烦人的手下,接通电话,语气不怎么好的命令道:“有话一次性说完!” “……”电话那端静默了片刻,“叫人查过第八人民医院的就诊记录了,没有许佑宁的名字” 这沉稳的声音,临危不乱的架势,哪里是那个烦人的手下啊? 沈越川看了看来电显示,俨然显示着“大Boss” “抱歉,以为是刘洋那家伙”长出了一口气,“许佑宁去医院不可能用真名就诊,排查过伪造的身份信息了吗?” “找不到”陆薄言说,“现在有两个可能,萧芸芸没有生病,或者是病情已经严重到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地步” 沈越川“啧”了一声:“如果是最后一个可能性,告诉穆七,再告诉穆七许佑宁一直都知道害死她外婆的凶手是康瑞城,她回康瑞城身边是为了报仇,估计穆七会瞬间疯掉” 陆薄言对沈越川的假设没兴趣,问:“今天看许佑宁,她状态怎么样?” “骄傲冷淡得欠扁,看起来好得很”顿了顿,沈越川又补充道,“还有,心外科的准医生萧医生亲口说的,许佑宁看起来不像生病的样子” 陆薄言蹙了蹙眉:“想多了?” “就算猜对了,许佑宁生病也轮不到们来操心”沈越川输密码验证指纹,套房的大门应声而开,进门后,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先这样,明天见” 说完,沈越川挂了电话,弯下腰正想脱鞋的时候,突然觉得天旋地转,下意识的扶住了鞋柜,想站直身子 可是,身上的力气好像流失了一般,根本直不起腰来,一股疲倦将密密实实的笼罩住,连迈步都费力,最后只能扶着墙一步一步的往客厅走去 最后,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皮渐渐变得沉重,意识慢慢的从大脑抽离 这种感觉,就好像快要死了 而最后,浮上脑海的人是萧芸芸 沈越川费力的解了手机屏幕的锁,刚调出萧芸芸的号码,没来得及拨号,整个人就被黑暗吞噬,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世纪大酒店 苏韵锦一回到酒店就收到周先生的消息,周先生传来了部分资料,是沈越川大学期间的一些重要事件,以及大学毕业后的工作经历 “苏女士,沈越川身份特殊,为了不惊动,必须要小心谨慎,目前能查到的完整资料只有这些”周先生在电话里跟苏韵锦说,“沈越川童年到高中那段时间生活在美国,再加上陆薄言有意保护的信息,查起来可能会费力些,不过,们会尽快” “要的就是小时候的资料”苏韵锦严词厉色强调道,“周先生,要的不是们会尽快,而是们必须尽快,懂吗?” 周先生似乎楞了一下:“明白” 苏韵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语气太重了,跟周先生说了声抱歉,随后挂断电话 她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人,可是,她必须要尽快确定沈越川是不是她要找的人 否则,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