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还得辛苦一段时间？
沈越川不可置信的看着陆薄言：“什么意思？”
陆薄言风轻云淡：“听到的那个意思”
“……”沈越川心底那股怒火的火势已经频临失控的边缘
陆薄言看穿了沈越川的怒气一样，适逢其时的说：“哪天当爸爸了，放一个月假”
“……”
瞬间，沈越川所有的怨气和怒火都被浇灭，整个人就这么平静下来
陆薄言以为沈越川果然对这个条件心动了，满意的回自己的办公室
实际上，沈越川才不是心动
只是在想，会有那么一天吗？
已经不是那个可以恣意人生的沈越川了
随时有可能失去意识，随时有可能在睡梦中陷入长眠
连健健康康的活下去都是奢想，怎么还敢奢望像陆薄言一样当爸爸？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失去父亲
的命运，也许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是悲剧
人人生而平等，但人生，是不公平的
幸运的是，在很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了陆薄言
如果没有陆薄言和穆司爵，现在也许只是纽约街头的一个混混
而现在，是陆薄言最需要的时候
既然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那就利用好尚能利用的每一分每一秒，能帮陆薄言多少是多少
如果命运狠了心要虐，离开这个世界后，还要拜托陆薄言帮照顾萧芸芸的
萧芸芸……她是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牵挂了
这一冷静下来，沈越川就直接工作到晚上八点多，下班后去附近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带着几份还需要陆薄言亲自确认的文件去医院
去找陆薄言之前，沈越川秘密去了趟Henry的办公室，询问前几天的检查情况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虽是这么说，Henry的语气却并不轻松，“但是，的情况跟父亲当年简直一模一样——最开始时候，检查没有任何异常，但第一次发现不对劲后，情况就急转直下”
沈越川不太理解的问：“什么意思？”
“的意思是，要做好随时住院接受治疗的准备”Henry慎重的说，“觉得，还是应该让朋友知道的病情有朋友和家人的鼓励，的情况也许会好一点”
沈越川笑了笑：“Henry，朋友刚当爸爸，心情好着呢的病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为了不影响们的心情，还是暂时不说了”
Henry有些犹豫：“可是……”
“到了非住院不可那步，会告诉们的”沈越川神色轻松的打断Henry，语气了却透着不容反驳的肯定，“现在，暂时先瞒着”
西遇和小相宜刚来到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正高兴，这个时候宣布自己的病，太欠揍了
再说了，生病的事情一旦暴露，陆薄言一定会炒鱿鱼，让滚去医院好好治病，不治好就休想从医院出来
住院，不用体验都知道很无聊
相比之下，还是比较愿意留在公司帮陆薄言的忙
离开Henry的办公室后，沈越川拿着文件去找陆薄言
这么晚还会在医院见到沈越川，陆薄言多少有些意外，但这些意外被沈越川用一句话堵了回去——
沈越川怨念满满的吐槽道：“也不想想，早一点有时间过来吗！”
“……”也是
沈越川顺势把那几份文件往陆薄言手里一塞：“这些明天中午之前就要处理好，怕明天到公司来不及，下班顺便顺给送过来”
陆薄言随手把文件放到茶几上，“还有没有其事？”
沈越川摊了摊手：“没有了”说完，很识趣的作势就要走
陆薄言及时叫住沈越川：“等等，有事跟说”
沈越川一眯眼睛，后退了一步，拒绝的看着陆薄言：“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公司里每个人都渴|望的事，怎么可能不是好事？”陆薄言说，“特别助理这份工作，就做到这个月底”
“……要炒鱿鱼？！”沈越川双手合十，一脸感谢上苍的表情，“小爷这段时间累惨了，把开了正好！回去就订机票，直飞美女最多的地方，玩爽了再回来！”
“高兴太早了”陆薄言淡淡的抛给沈越川一个重磅炸弹，炸碎所有美好的幻想，“今天下班前，跟几个大股东开了个小会，想提为副总裁”
沈越川的五官纠结成一团：“告诉，股东没有通过的提议”
“抱歉，要让失望了”陆薄言缓缓的说，“所有股东一致同意任职公司副总裁”
沈越川的能力，当特别助理完全是屈才之前是形势所逼，再加上自己也愿意，陆薄言才暂时把放在特别助理的位置上
迟早有一天会当上公司的副总——这是整个陆氏上下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如果是以前，沈越川会欣然接受这个任命
但是现在，不行
任命副总裁对陆氏集团这样的公司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事决定，陆薄言只和股东开了个会就做了决定，不是因为和股东做事草率
而是因为们信任
可是现在这个，随时会倒下
一个特别助理倒下，很快就有人能顶上来完成的工作但是一个副总倒下，对公司多多少少是有影响的，想要马上找人顶上的位置，也不太可能
沈越川缓缓看向陆薄言：“不行”
陆薄言太了解沈越川了，这样拒绝，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蹙了蹙眉：“原因？”
早就告诉过沈越川，把放在特助的位置上，只是因为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去帮办一些事情，不可能当一辈子特别助理
公司早就步入正轨，和苏简安也已经结婚有孩子了，们足以和康瑞城抗衡，沈越川不需要再秘密替办任何事了
可是沈越川为什么拒绝往高处走？
沈越川不动声色的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才能让陆薄言相信，而且放弃提升为副总裁呢？
完全编纂肯定不行，陆薄言太了解，的话是真是假，陆薄言一眼就能看穿
最后，沈越川选择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理由：
“最近太累了，不是生理上那种累，而是心里觉得累现在对外人看来的升职加薪，实在提不起兴趣”
陆薄言不但没有怀疑沈越川的话，甚至替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因为芸芸？”
沈越川走到外面的阳台点了根烟，语气里仿佛也带着燃烧的着绝望：“完全放不下她”
“……”陆薄言没有说话
沈越川用力的抽了几口烟：“完全体会到曾经的心情了想要触碰她，却不得不收回手明明有能力给她幸福，却不能放肆尝试过跟她当朋友，尝试过用哥哥的立场去面对她，可是真的见到她的时候，发现自己办不到”
“……”
停顿了好久，沈越川才灭掉烟，接着说：“简安向提出离婚的时候，有多痛苦，现在就有多痛苦”
陆薄言从来没有在沈越川脸上见过这种表情，哪怕坦白自己是孤儿的时候，脸上也没有出现这种内敛却深沉的痛楚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沈越川表现得再正常不过
们这几个人里，沈越川才是最擅长掩饰伤痛的那个
陆薄言沉吟了片刻，问：“需不需要给放个长假？”
“忙过了这阵再说吧”招牌的轻松笑容又回到沈越川脸上，“等了适应‘爸爸’这个新身份，再放个长假，去国外度个假，等回来再说提升的事”
当然了，前提是，要能回得来
陆薄言点头答应了沈越川
沈越川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很晚了，正想说要回去了，却又突然想起什么：“有没有收到穆七的消息？”
“到A市了”陆薄言说，“说要先处理点事情，明天过来”
“跟也是这么说的”沈越川摊了摊手，“有没有问去处理什么？想问是不是要去处理许佑宁，但怕明天揍死”
陆薄言看了沈越川一眼：“不敢问的事情，以为就能问？”
“……都不能问的事情，那这个世界上没人敢开口了”沈越川耸耸肩，选择放弃，“算了，反正以后……穆七迟早都要处理许佑宁的”
陆薄言说：“不见得”
沈越川“嗯？”了声，好奇心蠢蠢欲动：“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穆七是真的喜欢许佑宁”陆薄言不急不慢的道破真相，“舍不得”
舍得的话，在最开始发现许佑宁是卧底的时候，穆七就已经对她下杀手了，何必让许佑宁回到康瑞城身边？
如果是以前，沈越川肯定不懂陆薄言这番话的意思
但是现在，很懂
曾经刀枪不入，无所不能可是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之后，连那个人的名字都成了的软肋
有了莫名其妙不明原因的喜怒哀乐，也不再坚不可摧
一时之间，还真的很难说清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