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算起来，康瑞城其实还是有所收获的
可是，的行动失败了——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
精心安排了这么久，却没有伤到穆司爵分毫
“砰！”
康瑞城又是一拳砸到实木桌子上，指接关节的地方瞬间泛红，蹭掉皮的地方甚至冒出鲜红的血渍
哪怕这样，内心的怨愤还是无法纾解
既然这次不能要了穆司爵的命，那么，下次，亲手了结穆司爵！
院子外面，和屋内完全是不同的景象
沐沐第一次过春节，满心都是兴奋，天一黑就拉着许佑宁到院子放烟花
小家伙在美国生活的那几年，日常只有“枯燥”两个字可以形容
回国之前，见都没见过烟花，这一次却可以亲自点火放烟花
看着绚丽的花朵在夜空中尽情绽放，小家伙兴奋得哇哇大叫——
“太棒了！佑宁阿姨，要留在这里生活，每年都过春节！”
相比沐沐的兴奋，许佑宁的心底只有一片平静
不过，以前不是这样的
出国这些年，她虽然不常回国，但是每年春节前都会赶回来，陪着外婆一起过年
春节对她而言，只有团圆才有意义
可是，外婆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她再也无法和外婆团圆了
如果不是沐沐这么兴奋，这个新年，许佑宁大概只剩下担心
她担心穆司爵
康瑞城早就说过，今天，会有所行动，而且是针对穆司爵的
她没记错的话，穆司爵是要参加沈越川和萧芸芸婚礼的，如果没有什么防备，难免会受伤，严重一点，甚至会丢了性命
中午过后，许佑宁就不停地安慰自己，要相信穆司爵
康瑞城的火力再猛都好，穆司爵不是那种容易对付的人，只要反应过来，康瑞城想伤，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穆司爵一定会没事的！
一直到天黑，康瑞城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许佑宁隐隐猜到，康瑞城的行动应该是安排在晚上
果然，就在刚才，阿光神色匆匆的闯过来
从阿光的姿态就可以判断，带来的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
坦白说，许佑宁松了口气
康瑞城的坏消息，就是穆司爵的好消息，于她而言也一样
只有沐沐感到疑惑
小家伙拉了拉许佑宁的手：“佑宁阿姨，爹地和东子叔叔怎么了？们的表情好恐怖！”
许佑宁不打算告诉小家伙真相，轻描淡写道：“们有点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商量解决，们玩自己的就好，不用理们！”
沐沐歪了歪脑袋，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是很严重的事情吗？”
许佑宁摇摇头：“这个……抱歉啊，也不清楚”
她只能这么说
如果她否认说事情不严重，小家伙就可以确定她知道真相，不一定会相信她的话
伪装成一个不知情的样子，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是最明智的选择
“好吧”沐沐抿着唇，一脸机智的说，“待会问爹地就知道了！”
许佑宁心头“咯噔”了一下，忙忙说：“沐沐，爹地这次的工作……有点特殊，不要问！事实上，关于工作的任何事情，最好都不要问——明白的意思吗？”
沐沐想了好一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明白了”
许佑宁摸了摸小家伙的头：“乖”为了转移小家伙的注意力，她接着说，“们继续放烟花吧，后面的更好看！”
沐沐毕竟是孩子，永远都对玩的更感兴趣
许佑宁这么一说，的关注点一下子从康瑞城身上转移到天上，兴奋的点点头：“好啊，们继续！”
许佑宁点上火，烟花一飞冲天，绚烂绽放，花朵耀眼而又璀璨，把夜空点缀得美轮美奂
沐沐忍不住“哇”了一声，赞叹道：“好漂亮！”
许佑宁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喜欢吗？”
“唔，非常喜欢！”沐沐看向许佑宁，问题来得猝不及防，“佑宁阿姨，以后的春节，们还可以一起放烟花吗？”
因为喜欢许佑宁，所有美好的瞬间，小家伙都想和许佑宁共度
的这个问题，只是下意识的
许佑宁却被一个下意识的问题问住了
她现在有很多东西，唯独没有以后
所以，关于以后的事情，她全都无法给出答案
许佑宁只能说：“沐沐，也希望以后还可以跟一起放烟花”
“唔，也希望昂！”沐沐稚嫩的小脸上挂着一抹天真的笑容，“佑宁阿姨，之前跟说过，只要们想，们就可以做成任何事情！所以，们以后一定还可以一起放烟花”
许佑宁被小家伙强大的逻辑征服，不得不点头：“没错！”
“嘿嘿！”沐沐开心的笑着，指了指天上，“佑宁阿姨，快看！”
许佑宁仰起头，绚烂的光芒映入眼帘，她的眸底也绽放出别样的光华
就冲着沐沐满足的笑容，和康瑞城的行动失败，许佑宁就可以觉得——她的新年，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开端
但愿这种好可以延续下去
没过多久，阿光从屋里出来，只是和许佑宁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开
沐沐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说：“阿光叔叔真的很可怜”
“嗯？”许佑宁觉得奇怪，不解的看着小家伙，“为什么这么说？”
小家条分缕析的解释道：“阿光叔叔这个样子，一定是又被爹地训了！”
许佑宁不得不承认，小家伙太聪明了
不过，行动失败，阿光难免要挨一顿训
尽管这次的失败和阿光没有多大关系
许佑宁也无法同情阿光
当初，阿光是自主选择跟着康瑞城的，不管现在要承受什么，都是自己选择的结果，怪不得任何人
不一会，康瑞城也从屋内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砰——”的一声，一朵烟花在空中绽放
明亮的火光铺天盖照下来，扑在康瑞城的脸上，将脸上的僵硬和阴鸷照得一清二楚，身上的杀气也伴随着烟花的白光闪现出来
沐沐太熟悉这样的康瑞城了，而且，很确定，爹地接下来一定会变得很恐怖
小家伙不愿意当炮灰，下意识地往许佑宁身后躲了一下，弱弱的说：“佑宁阿姨，保护！”
许佑宁忍不住笑了笑，用目光安抚着小家伙，说：“先回房间”
她和康瑞城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不适合让小家伙听见
沐沐还是很听许佑宁话的，点点头，转身跑进屋内
直到看不见小家伙，许佑宁才看向穆司爵，声音里多了一抹不解：“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康瑞城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咬牙切齿的说：“穆司爵负伤逃跑了”
负伤——
许佑宁的注意力全都在这两个字上面
康瑞城精密部署，穆司爵最终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还是受了伤
伤得严不严重，什么时候可以复原，现在痛不痛？
一大堆问题涌上心头，许佑宁找不到答案，反而觉得自己可笑
她的担心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就算她可以去到穆司爵的面前，亲口问这些问题，按照穆司爵的性格，也只会说没事，让她不要担心
跟在穆司爵身边一年多，她已经太了解穆司爵了——有多强大，就有多倨傲
永远不会暴露出自己的脆弱，尤其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
话说回来，这样也不知道好不好……
看着许佑宁陷入沉思，康瑞城认为她是在担心穆司爵，声音更加冷冽了，叫了她一声：“阿宁！”
许佑宁回过神，神色随之冷下去，声音里透出一股逼人的恨意：“只是负伤吗？”
康瑞城不声不响的怔了一下——
许佑宁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希望穆司爵不仅仅是负伤？
康瑞城试探性的问：“阿宁，早就把今天要行动的事情告诉了，期待的结果是什么样的？”
“希望穆司爵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啊”许佑宁冷冷的“哼”了一声，“如果病死了，有穆司爵陪葬，也算没有遗憾了”
许佑宁提起自己的病情，康瑞城的注意力自然而然被转移了
“阿宁，”康瑞城的手扶上许佑宁的肩膀，缓缓说，“医生正在尽全力帮，希望以后不会再听见说这样的话”
许佑宁还想说什么：“……”
“阿宁！”康瑞城打断许佑宁的话，“这么悲观，不仅仅是对医生的不信任，也是对的不信任！”
“……”许佑宁倔强的看着康瑞城片刻，还是妥协道，“好吧，尽量乐观一点，觉得自己还能活下去……”
康瑞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把许佑宁抱进怀里，说：“阿宁，穆司爵已经被子弹击中了，说明并不是坚不可摧的神们要了的命，只是迟早的事情”
尾音一落，康瑞城就把许佑宁抱得更紧了
许佑宁知道，康瑞城这一系列的举动，只是为了试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