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回头,罗烈侑就知道这是一根飞针 这根飞针来自身后的一株大树的树干之中,就是元燕先前射出的那一根飞针 对于如意境的修行者而言,的确有直来直去的射出飞针再收回的手段,然而即便是,也从未听说过如意境的修行者能够在飞针射出这么长的时间之后还能收回 罗烈侑的手中出现了一根乌金色的短棍 没有转身,短棍往后敲去 叮的一声震响,从背后射来的飞针便被这一击砸飞出去 只是也就在这一刹那,的身前响起十余道破空声 依旧是那些寻常的棱形镖,巴东郡一带的修行者手中常见的暗器,然而此次的十余点寒芒,飞落向身体的路线却各自不同 啪啪啪啪... 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响起无比密集的声音 罗烈侑的身体闪动着,的左手手掌将所有闪避不开的寒芒尽数拍落 无论是飞针还是这些暗器,并没有一件能够真正伤及的身体 只是看着元燕的目光已经彻底不同 这种挥洒暗器,用真元将暗器以不同线路飞行的手段,同样也不是一般的修行者所会的手段 元燕便在此时真正出剑 她的神色一片肃然,看着罗烈侑的眼神里,甚至出现了疯狂的意味 这才是她真正的杀招 一声厉啸从她轻薄的双唇间迸发出来,极为尖利 当这声厉啸发出之时,在她的身体深处隐匿许久的强大真元,瞬间以恐怖的速度注入了她手中这柄南朝名剑 这柄剑瞬间亮了起来 一轮明月在她的手中生成 “这是什么剑式?” 罗烈侑霍然变色,的感知里竟然也是一片剑光,却分不出那一道剑光是真正的实体 的身体疯狂的朝着后方退去,与此同时,手中握着的乌金色短棍发出急剧的金属震鸣,一片乌金色的光芒从短棍上泼洒出来 与此同时,有数道月光般的剑气冲击在这片乌金色的光芒上,发出噗噗的声音,变成一簇簇好看的往外崩碎的白芒 罗烈侑一声闷哼 的身体剧烈的震动了一下,一股血泉从的左锁骨下方激射出来 “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刹那,由心的震惊甚至是惧意压过了贪婪,的身体继续急剧的往后退却的同时,一声厉喝也从的唇齿间迸发出来 这种能够凝剑气激射的手段,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元燕握剑的手在此时微微的震颤起来 她心中没有任何的得意情绪,反而有种深深的悔意 她没有想到,自己动用了最强的手段,竟然没有成功刺中对方的心脉 只是差了数寸,她的那一道剑气就能杀死此人 早知如此,她这种手段便应该再押后一些使出 只是修行者的生死战斗里,没有早知,也没有后悔可言 “绝对不是巴东郡哪个学院的学生,巴东郡没有任何一个学院能够教得出这样的学生”罗烈侑的左手落在自己的锁骨附近,掌指间流淌出的真元,强行将伤口的流血止住看着元燕紧抿的双唇,一字一顿的说道 元燕没有回答什么 她不顾咽喉和胸肺间的刺痛,缓慢的深吸了一口气 她需要让自己的心情迅速平静下来,然后想出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这样的对手 然而罗烈侑却并未给她足够的时间思索 一声厉喝,在她前方的瘴气中响起 罗烈侑的双脚连续猛烈的践踏着地面,一种如神王锤鼓般的声音,不断的从地底传到她的心脏 噗的一声 她的心脏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直接喷了出来 这是先前罗烈侑用过的某种秘术,当这种秘术再度袭来,境界的差距,不只是让她心脉受损,而且还令她体内潜藏着的真元都无法顺着她的心意流动 她手中的长剑变得沉重起来 她的面容变得苍白 怎么样才能不被面前的这人杀死呢? 她脑海之中依旧想着这个问题,然而此时更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的,却是用何种手段自尽,以免落在对方的手中受辱 罗烈侑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些讥讽的神色 看出了这名少女的想法 的脚步声陡然一顿 那种锤击着元燕心脏的声音突然消失 噗! 元燕再吐一口血 她原本在竭力的控制着自己体内的真元,但这一刻她体内的压力瞬间消失,她体内的真元却是在她的摧动下,如同脱缰的野马,反而瞬间冲溃了她的数条经络 一道可以用“阴暗”来形容的风声低沉的响起 元燕的腰间响起轻微的响声 一种金属特有的冰冷刺感落在她的肌肤上,接着深入她腰间的血肉 在这一刻,元燕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但是她的感知依旧十分清晰 她知道刺入自己血肉的,是一柄飞剑 罗烈侑这名诡异的修行者,竟然不只一柄飞剑,还有一柄更为阴险的飞剑 当这柄飞剑刺入她的身体,许多丝真元便从这柄飞剑的剑身上急剧的流淌出来,深深的扎入她的经络和血脉之中 她的身体僵硬了起来 并非是太过惊恐导致,而是她对自己的身体,真正的失去了控制 “....” 也就在这一刹那,面上已经显出快意的罗烈侑突然叫了一声 感觉到自己锁骨下方那处剑创里燃起一股可怕的力量,也在迅速朝着自己的身体里蔓延 当垂下头的刹那,看到自己那处创口又在流血,但是流淌出的鲜血,却是一种诡异的绿色,如同孔雀的羽毛 “什么毒!” 罗烈侑又惊怒的厉喝了一声 这种毒素不只是在侵蚀的血肉,而且在消融着体内的真元 而且在这一刻,反应过来了这毒素的来处 那种纯净的剑气不可能附带毒物,这毒素便来自于的手,来自于之前抓过的影毒针,或者那种看似寻常的暗器 “难道这就是自己最终的命运?” 元燕没有在意罗烈侑的声音,她的心中响起这样的声音 因为她知道对方中毒这件事无法改变任何东西 既然对方的修为和真元力量已经让她产生了错误的判断,既然那一剑都无法杀死这名修行者,那对方也依旧可以在这样的毒素侵袭下坚持很长的时间 她不想就此死在这个人的手上,或者被这个人还要临死前羞辱 然而她自己都没有这种毒素的解药,所以这就像是日出日落一样,一切有着固定的结果,已经不可能改变 或许再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即便对方拥有着那样可以直接震散她真元的秘术,她都可能会做得更好一些,有可能能够杀死这样的对手 只是不可能再有重来的机会 她感到了深深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