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六章 “夫人说的是!” 敖鼓闻听龙母言语,恰如黑暗之中亮起一盏明灯,登时照亮了思绪:“在钱塘江镇守千年,生平少遇敌手,等闲陆地真仙也得让三分,今日这锦衣男子与争斗,棒法精奇,法力深厚,根脚师承定然不低若是与争斗,万一惹出身后人,确实不妥!” 龙族虽然是上古神族,纵横天地,少有抗手,但自从人族崛起,修行日高之后,四海龙族便日趋没落,渐渐地沦为神仙坐骑,不复昔日盛况,便是四海龙王都不敢张狂,而是归顺了天帝,俯首称臣 四海龙族自此按照天帝吩咐,行云布雨,造福百姓,而不是肆意妄为,为祸苍生 随着人族高手越来越多,法力神通越来越强,无论是龙族还是凤族,都对人族忌惮万分,知道这一量劫人族才是天地间主角,别的种族纵然再强大,也强不过大势 这次敖鼓被陌生人族高手打伤,愤怒之余,也带有几分惶恐,最近人族高手越发强横,若是惹出大神通者来,即便是钱塘江龙王,怕是也吃不了兜着走 此时听了龙母出的主意,正合心意,点头道:“就按夫人说的办!在三山五岳也有一些知己好友,也有三五仇人,到时候想办法让们与这男子起了冲突,到时候少不了发生几番争斗” 龙母道:“如此,还请老爷关闭门户,暂且安歇,免得被那强人打上门来,吃了眼前亏!” 就在两条龙商议之时,杨行舟身子飞起,人在半空,手中真气凝结的大棒在钱塘江内不住乱捣,口中暴喝不断:“泼泥鳅,给老子出来!在与打上几棒过过瘾!” 将这杭州城附近这一段钱塘江搅动的波浪翻腾,狂风怒吼,将几里地的江水都掀了起来,最后终于发现江水下面的龙宫 “好家伙,没想到在这钱塘江心还要一座龙宫!” 杨行舟看的眼前一亮,推开江水,来到龙宫门前,喝道:“敖鼓,纵子行凶,搅乱西湖,其罪不小,今日有主动袭击某家,存了杀人心思,更不能饶,前来受罚,还能饶一命若再不出来,待打碎宫门,结果了满门性命!” 片刻之后,敖鼓的声音从内传出:“到底是谁?不要欺龙太甚!可是有上天符诏的钱塘江龙王,天庭正神!若是再敢欺侮本龙,便要上奏天庭,给好看!” 杨行舟一愣,虽然不明白上天符诏是个什么东西,但敖鼓的意思却是已经明白,笑道:“原来还是一个在体制内的老龙,不过观行事,罔顾律条,无法无天,平素肯定没少做过触犯天条的事情便是上告天庭,也不怕,到时候天庭有查下来,或许没事,却一定是在劫难逃!” 敖鼓愣了半天,道:“待要怎地?” 杨行舟笑道:“敖鼓,曾豢养了一条小蛇,灵窍已开,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只是无有龙蛇修行法门敖鼓,若是将龙族修行法门给一份,这件事,咱们一笔勾销!” 敖鼓大怒:“龙族修行,一向不外传,除非杀了,否则绝不传!” 杨行舟将大棒在宫门前敲了敲,道:“真的不给么?” 敖鼓无奈,道:“龙族功法没有,不过这有一枚天庭金策,可供灵物修行,让的灵蛇将金策吞了,自然得其中造化灵机,勤修苦练,自会功成!” 杨行舟道:“素闻龙族精血珍贵,能令凡人脱胎换骨,能让灵物化为龙形,再给一千滴精血,这件事便就此揭过!” 敖鼓怒气冲冲打开大门,瞪大眼睛看向杨行舟,金光直冒:“杀了算了!一滴精血,便是一年苦修,要一千滴精血,便是断千年修行!” 手持三股托天叉,对着杨行舟喝道:“来来来,咱们再打三百回合!” 杨行舟道:“老龙何必如此恼怒?一千滴没有,便是给一百滴也行!” 敖鼓手中铁叉晃动,震的整个钱塘江水晃动不休,吼叫道:“一百滴也没有!” 杨行舟道:“十滴总该有了吧?要是在没有,老子也不怕大开杀戒,尝尝龙肝是何等滋味!” 敖鼓急忙道:“好,成交!十滴就十滴!多一滴都不行!” 杨行舟笑骂道:“妈的,一个长虫精也这般狡猾了!好,十滴就十滴!” 说到这里,袖内钻出一条天青色的细长蛇儿,这蛇儿头顶生出两块鼓包,似乎随时都有犄角从里面长出,双目金黄,内里似有雷电闪烁 寻常蛇虫在敖鼓面前,被龙威所慑,早就身子蜷曲,不敢动弹,胆小之物,甚至能当场吓死 可是杨行舟手中这青蛇面对敖鼓,却是昂头屈身,丝毫不惧 敖鼓大奇,看了这青蛇半晌,伸出食指,指端无声无息裂开了一道小口,一滴鲜血缓缓滑落,滴在了青色头顶,瞬间融了进去 随后第二滴血滴下,滴在了青蛇的脖颈处,随后便是第三滴,第四滴 十滴精血沿着青蛇椎骨,从头滴到尾巴尖,全都融入蛇身 青蛇身子不住震颤,待到第十滴精血滴完之后,身子再次缩小,化为一根青色手镯,盘在杨行舟手腕,只是蛇头昂起,嘴巴微微张开,似乎还在等待什么 敖鼓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金色树叶,将树叶塞进青蛇口中 那青蛇吞了金蛇树叶之后,本来天青色的身躯忽然变成了金黄色,随后嘴巴咬着自己的尾巴,化为金镯,在杨行舟腕部盘踞不动 便是两只眼睛,也变得暗淡无光,了无生气 “这蛇儿有如此机缘,非十年之功不得苏醒,一旦醒来,便成蛟龙,再经风雨雷电劫难,或有成龙之日” 敖鼓看着青蛇,叹气道:“不过它有这等主人,自然能褪去凡体,成就真龙只希望它能记今朝恩情,钱塘江上若有难,伸一下手,拉一把” 杨行舟笑道:“日后的事情,让小儿辈亲自处置便是” 对着敖鼓拱了拱手:“昨日鲁莽,伤了贵子,十分不该这有疗伤药物一瓶,人间灵丹几枚,权当谢意” 将灵丹和伤药扔给敖鼓之后,哈哈一笑,分开波浪,扬长而去 敖鼓接过灵药,发现虽然药力不俗,但也只是人间药物,算不得珍贵,对杨行舟的印象更差:“堂堂真仙,连药物都这般糊弄龙,不当人子!” 想了想,终究还是对杨行舟抱有敬畏之心:“如此本领,丹药未必不管用,凡俗丹药,或许也能治儿伤势!” 当下返回洞府,将丹药让龙母喂给受伤的蛟龙,半晌之后,蛟龙身上附着的箭气竟然消散开来,药力发挥,伤势明显好转 敖鼓大喜,此时才知杨行舟医术高明如斯,凡俗丹药,也能医治蛟龙之体 且说杨行舟,分开水波之后,来到岸边,只见朝阳东升,紫气漫天,正是早间时候 放眼四周,便发现钱塘江堤几乎变了形状,之前的狂风巨浪,打散了不少舟楫,毁坏了无数庄稼 “此事做的有点不妥,须得想个办法补偿这些灾民才是!” 眼见如此情形,杨行舟生出了一丝愧疚之心,这人行事一向不顾名声,但做事自有底线,对普通百姓一向宽容,当皇帝更是爱民如子,对得起千古名君这个称呼 此时见自己因为与老龙赌斗,伤了百姓家产,自然有点不太舒服 站在岸边正琢磨着怎么处理此事,便听有隐隐歌声传来: “走走走,游游游, 无是无非度春秋 今日方知出家好, 始悔当年作马牛 想恩爱,俱是梦幻 说妻子,均是魔头 怎如赤手单瓢, 怎如过府穿州, 怎如潇潇洒洒, 怎如荡荡悠悠, 终日快活无人管, 也没烦恼也没忧, 烂麻鞋踏平川, 破衲头赛缎绸 也会唱也会歌, 也会刚也会柔 身外别有天合地, 何妨世上要髑髅 天不管,地不休, 快快活活赛王候 有朝困倦打一盹, 醒来世事一笔勾” 杨行舟斜眼观瞧,只见一名破衣烂衫的僧人,戴着破帽,浑身衣服疙瘩缠疙瘩,光着腿,赤着脚,手拿破蒲扇,腰间系着一个黄皮酒葫芦,边走边唱,晃晃悠悠,正向自己走来 杨心中心中一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