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们不逃”容恬搂着凤鸣:“们不能逃”决定已下,无人异议 容恬是王,西雷之王 容恬没有猜错毒烟来得不留余地,真的凝而不散,缓缓通过容虎凿开的小孔侵入 凤鸣早已对烈儿下了命令:“找布,用水打湿,在中间裹上湿土,遮在鼻子嘴巴上” 临时,而且不知是否有效的防毒面具,被众人匆忙戴在脸上 面面相觑,都是怪里怪气的模样,这个时候,却谁也没有说笑的兴致 毒烟只是第一轮攻击 果然,毒烟过后,轰鸣声传来,不远处毒烟渗进的地方,已经被离军捣出大洞大块的石土,从上摔落地宫 “们唯一的生路,就是趁若言以为们受制于毒烟,冲杀出去”容恬静静看着众人 的亲信都在这里,容虎、烈儿、西雷勇士,还有土月族最后的力量,加上秋月秋星这些侍女,也不过七百多人 宝剑已经握在手里,凤鸣,静静与并肩相站 容虎沉默,又忍不住开口:“请大王留在地宫,待属下领军冲杀一轮,大王再趁机谋算”以七百人对抗数万大军,即使是突袭,也没有胜算 容恬缓缓叹气,何尝不知道此战无望,但摇头:“不趁此冲出去,唯一的生机也断了在地宫之中苟喘延息,终难免被若言生擒” “地宫小路万千,未必就会被若言找到”烈儿道:“大王若是不肯逃开离王,请让烈儿保护鸣王,暂且逃往地宫深处” 凤鸣心中一紧,乌黑的眼睛盯着容恬 容恬转头,朝微微一笑,淡淡道:“凤鸣不会离半步” 凤鸣心中感动,不禁移动脚步,直到两人肩贴着肩,才转头凝望容恬 淡黄的烟已经飘了过来,凝在空中,诡异可怕容虎戴着凤鸣指示做出的简陋“面具”,在黄烟中深深呼吸 众人屏息等候 片刻,容虎转头,打个手势 果然可以过滤毒烟,凤鸣顿时松了口气古代毒药再厉害,也远远比不上现代的化学武器也不知这地宫的泥土是否有过人之处,竟然可以过滤空气中的微小粒子 不管怎么说,也是老天保佑吧 一阵铃声,从远处传来,慑人心智 “若言在用铃声招中毒的人”容恬眼中神光乍现,豪气顿生,沉声道:“大家假装已被毒烟所蛊,缓缓走到铃声处听号令,只要若言现身,拼死将斩杀只有杀了离王,离军才会大乱,们才能逃跑” 每一个人,都沉重地点头眼中,都有说不出的坚毅 黄烟就象实体一般,不发散,而是缓缓前进众人凭着面具走过浓浓黄烟,过了一段长长地道,光线已经隐隐透过来 “真奇怪,铃声处附近却没有毒烟天佑西雷”容恬率先取下面罩,深深呼吸,皱眉片刻方道:“把面具都取下来吧,这里没有毒烟” 要假装中毒偷袭若言,当然不能戴这古里古怪的面具 凌乱的脚步声,在地道中回荡 若言微笑着站在新开凿的地宫出口,看着众人眼神涣散地从临时搭建的阶梯上走出来 出口就在凤鸣原来的房间里,此刻,四面墙壁已经被全数拆去数千精兵,明枪利剑,团团围绕着 西雷和土月族的人,拖拖拉拉地探出头,没有焦距的眼睛茫然睁着,围成一团 最后出来的,是容恬和凤鸣 一个气宇轩昂,一个俊美恬静,紧紧靠在一起若言似乎一时还不能接受,这两人竟然会乖乖站在自己面前 “嘿嘿,真是痴情,中了毒也贴得这样紧”若言审视两人,把手中的魔铃交给旁边的妙光,挑起凤鸣下巴,笑道:“鸣王别来无恙?”触手的肌肤滑腻动人,叫人惊叹造物主的魔力 没有焦距却还依然美丽的眼睛,却瞬间定了定,仿佛流星闪过 若言恍然,急退 “有诈!”叫得虽快,却已经来不及容恬腰后的宝剑,已经伸到面前从容一刀,任若言退得再快,也溅出血花 容虎大喝:“动手!” 众人涌动,眼中杀机浮现,哪里有半点涣散? “抓住离王!” 残酷的厮杀,飞溅的鲜血,呼啸的吼声,在身边穿梭 若言身边的侍卫措不及手,惨叫连连响起一时间,若言和的近身侍卫团竟被西雷众人围在中心 而最外层,竟然是离国数千精兵 “王兄!”妙光大急 真是乱局 容恬大喝:“若言看剑” 猛一抽身,宝剑击中盔甲,火花迸射一阵剧痛让若言皱眉也不是平常之辈,转身抽出宝剑一挡,受了容恬一剑 跄跄后退,再挡一剑身边的侍卫拼死抵着其人在身侧偷袭,若言正面迎战容恬 两国君主,在乱战中对攻 惨烈,外面的离军护王心切,正对中间数百人围杀 尚有余温的残肢,在空中飞溅鲜血 时机稍纵即逝,容恬连攻三剑,虽伤了容恬,却知道大势已去身边所剩之人,在不足数息间,只余两百 己方死伤惨重,已有英勇的离兵,杀入包围圈,渐渐靠拢情势危急的若言 容恬不待思索,转身拉住凤鸣 “突围!” 突围,从哪里突围?凤鸣左右看,哪里不是离军刀枪?身边惨叫连连,容虎等人浑身鲜血护在身边 血光一片,已经分不清天与地,生与死 神智已经不复,手中血淋淋的宝剑挥舞,每一下舞动都带动血光一片若言,也在近处 万头攒动中,中间血色的圈子开始移动 要移到离军外围,只是奢望但们,竟已移到离军的骑兵处容恬挥剑,杀人,抢马 转身,猛然将凤鸣抱上马背:“走!” 自己也抢到一马 千钧一发,容恬挥鞭打在马后容虎机灵,已经抢马翻身上去 下属,已经死伤殆尽烈儿在血色中倒下,秋月头上的珠花,被踏成碎片 容恬带着仅有几人冲杀,若言的吼叫传来:“抓住,给抓住” 赫赫威武,天下无人可比 这一刻的容恬,怎让人不心迷神醉 剑起处,便是命亡时 凤鸣再回头,容恬背上已多一人一身绸缎,娇小的身躯在容恬手中挣扎竟是妙光 “若言,不要妹子的性命了?”容恬大吼 离军震动 什么时候,妙光竟被西雷王抓到手里 片刻喘息,容恬已带人冲出包围血迹洒满一路 容恬勒马转身,对凤鸣微笑千军万马,危急之时,竟然笑得如此温柔,凤鸣恍惚 “凤鸣,真不舍” 不祥之感忽起 “不,”凤鸣恍然大悟,惨叫:“不!” 扑前,后脑却受到重重一击眼前一黑,栽倒未落地之时,一双手把接住 容虎 容恬眼中闪过赞许之意,轻轻吐出两字:“先走” 若言不是平庸之人,区区一个妙光在手,拖不了多少时间 容恬是王,只有西雷王可以引动离军动向 容虎不发一言,抱住凤鸣急奔 狂风,疾马 漫天彩霞,满目沧桑 容恬轻笑,傲然看着远处若言 “想不到挺疼爱妹子” 若言也笑:“道们可以逃出离国?” 容恬不答,举手击昏手下挣扎的妙光扯动缰绳,身下骏马人立长嘶,似乎它也知道,身上这位,是乱世中无双英雄 “若言,这般对手,定不想轻易杀死”容恬悠然道:“不如来一场逐鹿之战” 肋下的伤,已血流如注 “放了妙光,在未解决之前,不要放兵抓凤鸣” 若言冷笑,阴沉的眼中,竟有一份欣赏 手轻轻一松,昏迷的妙光,落在黄土之中 若言举手:“传令,禄卫率兵围起附近十里见西雷王者,不许杀,只许赶”接过侍卫递上的弓箭囊,若言残忍地微笑:“今天,要亲手猎杀名动天下的西雷容恬” 最后可以护身的宝剑,也被容恬无所畏惧地扔在黄土地上 沉声提醒:“没有解决前,不拦凤鸣” “王者重诺”若言道:“放心” 容恬唇边,逸出淡淡微笑虽已经鲜血满身,手无兵刃,却仍高贵无比 王者 信若言 “容恬,能为凤鸣拖延多长时间?” “能拖多久,便是多久” 容恬哈哈大笑,勒转马头 鞭起,马蹄飞扬之刻,若言已经引弓黄土飞扬瞬间,流星般的弓箭已经射到深深插进容恬右肩 鲜血飞溅 骏马嘶叫起来,狂奔 若言冷眼看去远,才挥鞭前进 “容恬,要一箭一箭,慢慢取性命” 天色将明,在数万精兵包围中,手无寸铁,如果躲过这被射成刺猬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