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远岛(新几内亚岛)自然是要全占了”齐天说道:“这么大一块无主的地,距离们汉洲又这么近,不去把它占了,以后难道要便宜那些西洋人?” “大总管,汉洲才是根本呀!”潘其风说道:“汉洲截止到六月底,不算新生岛,本土人口才三万五千余人,就这样,还要往东部填充若要全占威远岛这么一大块地,前期投入必然巨大,且又没有产出长久下去,是会拖垮脆弱的汉洲本土” “呵呵……”齐天看着潘其风焦虑的样子,不由笑了 汉洲北部建业城等地已脱离军政管制,开始实行正常地方治理结构以建业城为核心设立建业府,辖建业城,黑山城,新淮安城,开元城首任知府由潘其风兼任 既然屁股坐在了建业府的位子上,因而对建业府不停地向外输出物资和人口,自然会有些想法 “威远岛全占,并不是全面地深入岛上内陆地区在未来十数年,威远岛的定位,就是承接大明移民的中转补给点们只需要在威远岛的沿海位置,占据几个要点就可以了以后,们的发展重点,还是要慢慢转移到汉洲东部” “至于汉洲北部建业府,则是们经略南洋最重要的支撑点潘总管,有时候考虑问题,不能总被下面的属员左右的想法不仅要管理好建业府,还要全面把控好汉洲所有领地的民政事务” 潘其风闻言,面上不由一红确实被下面几个县的主官所鼓噪,声言建业府近几个月以来,不仅输入移民持续减少,反而要输出大量的物资和人员填充威远岛和汉洲东部,极大地影响了全府民众生活水平的提高 此刻,齐天委婉地指出,作为民政府的副总管,考虑问题要全面齐天虽然是大总管,但年纪毕竟才十八岁,这使得三十多岁的潘其风多少有些难堪 “大总管,潘总管”兵备处的官员过来汇报问题,一下子缓解了潘其风此刻的尴尬 “何事?”潘其风沉声问道 “陆战队和乡兵营往内陆出击的计划报过来了,军政府那边让们看看,有什么问题及时给们提出来” “大总管?”潘其风转头看着齐天 “这件事决定就可以了,内陆土著应该是不堪一击”齐天说道:“不过,难的是,如何保障出击人员的后勤补给,以及如何将那些土著带回来” “亲自去一趟永兴堡(今澳洲北部阿德莱德里弗小镇),定当做好这次远征后勤补给工作”潘其风颇为兴奋地说道虽然不能与陆战队的乡兵营出击内陆土著部落营地,但能为“大军”督办粮草,作为一个读书人,似乎也能金戈铁马一回 ——————————— 永兴堡已经聚集了一百二十多名第四陆战队士兵,以及四百多人的乡兵,加上征发辎重运输的夫子,人员共计六百三十多,马(驴车)车四十多辆,携带三十天的补给,准备攻击南边一百五十多公里处的土著部落联盟营地 “傅队长,那些土著目前什么情况?”第三陆战队队长徐洪祥问道 “那些土著都有些傻了!”傅锦彪咧着嘴笑着说道:“而且,们一个个安静地很!既没有准备迎敌的动作,也没有逃跑的迹象就连们那个土城,还是跟几个月前一模一样” “哦”徐洪祥也是疑惑,“们最近几次过去探查,们发现们了吗?” “额们骑马过去,探查们的营地和土城,自然会被们发现”傅锦彪说道 “狗日的,既然发现们频繁探查们的地盘,就是傻子也知道们要打过来了们这样不备战,又不逃走,是个什么意思?”徐洪祥说道 “所以,额就说那些土著都是傻子!” 徐洪祥翻了一个白眼,土著是傻子,可领导们的几个漏网海盗,决不是傻子其中,必然有蹊跷 “徐队长,担心个甚?额们这么多人,还有两门3磅的火炮去了土著那里,直接轰开土城,杀进去就是!们还能设个埋伏,暗算额们呀?”傅锦彪不以为然地说道 们骑兵一行三十多人,来往纵横那个土著部落营地,如入无人之境,身前与后背的板甲足以抵挡们所有木质武器的攻击依着的意思,凑齐汉洲所有马匹,聚集两百多的骑兵,就可以击破那个仅两千人的土著部落联盟营地 不过,汉洲民政府的要求则是简单而又坚决,尽量捕获更多的土著回来,以补充日益增加的挖矿需求 ——————————— “莫老二和大顺已经跑了,怎么不走?”老鱼头站在土城的上面笑着问道 “救过的命!”马朝虎瓮声瓮气地说道 “后来也救过的命,咱们早就扯平了” “不一样的”马朝虎看着面色潮红的老鱼头,心里叹了一口气,“当年要是没有,早就死了,也不能以后跟着做事了……再陪最后一段时间吧” “哈哈……”老鱼头大笑起来,没笑几下,又使劲地咳着,嘴角又喷出一股血来 “趁着汉洲的人还没来,赶紧走吧活着,比什么都好!知道吗,活着,是多好的事呀……”老鱼头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精力不足,身体愈发虚弱,猎取回来的肉食,更是无法入口,只能每天啃些野果,喝点野菜汤,勉强维持自己每日消耗 “不想跑了”马朝虎淡淡的说道:“陪着一起死吧……而且,汉洲的人已经来了” 土城外,一队三十多人的骑兵很快行进到城墙附近,然后打马绕着土城转圈城外的土著慌乱地四处逃散,距离城门近的,直接跑了进来 “咦,们不关城门吗?”一个骑兵瞄了一眼土城,发现城门居然仍旧大开着 “该不会给们唱个空城计吧?”几个骑兵慢慢地停了下来,瞅了瞅开着的城门,又一起看着们的骑兵队长 傅锦彪也是感到万分疑惑,回头看了看北边,陆战队和乡兵营还未赶到,凭借们三十几个骑兵,是不敢贸然冲进城的但这么看着大开的城门,什么事也不做,那也太坠骑兵队的威名了 “跟着额去城门转转!”傅锦彪说完,打马就朝城门奔去,后面的骑兵毫不犹豫也跟着飞奔而去 就在距离城门还有四十多米时,骑兵队猛地朝左侧一转,几乎擦着城墙又兜了回去 “呔!”城墙上,马朝虎大喝了一声,“们真特么的胆小!门都给们开着,都不敢进来呀!” 傅锦彪闻言,手拉缰绳,使马慢慢停了下来,然后抬头看着城墙上大剌剌地叉腰站在那里的马朝虎 “哟,还真是个土贼!怎么着,不想打,要降了额们汉洲?” “对,就是要降了们”马朝虎笑着说道:“敢进来受降吗?” 傅锦彪一怔,咋的,还没打嘞,就降了? 看了看属下几个骑兵,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队长,这狗贼要诱们进去!们不要上当,等大军来了,直接荡平们就是”一个骑兵说道 众多骑兵纷纷点头,对方好歹有两千多土著,拉出来能战的最起码也有七八百,还有这个土城可以凭持,怎会轻易投降 “怎么,怕死,不敢进来呀?”马朝虎讥讽道 “贼妈,额会怕个二球货!”傅锦彪混不吝的性子一激,立刻跳下马,来朝城门走去 “队长!……” “队长……” 众多骑兵冲过来,就要拦住傅锦彪进城 “莫事!额先进去,们在这等着”傅锦彪回身朝属下摆摆手,“额要死在里面,就帮额屠了们?” 说罢,径直走进了城门 进了城,看见数百土著簇围在城门口附近,手里握着木矛,警惕地看着 傅锦彪轻蔑地暼了一眼这些土著,一转身,直接登上城头 “瞧不出,汉洲的人还是很有胆色!”马朝虎颇为赞赏地看着傅锦彪 “额们汉洲的人都有胆色!”傅锦彪扭头看到一个脸色憔悴而又显得苍白的人,歪倒在城墙上,“是谁?咋了?” “是们的大王”马朝虎悲哀地说道:“估计,快要死了” “大王?”傅锦彪一愣,“哈哈……,们几个土贼,还敢称大王!额们汉洲大统领都还没称王呢!” “们建立了大宋王国,是们的大王”马朝虎淡淡的说道:“还被家大王封为长宁候!” “哈哈……”傅锦彪听了,更是大笑不止,“驴球!一帮傻野人,还成个王国!……长宁候,额要不要给下跪呀?” “嘘……”马朝虎伸手探了探老鱼头的鼻息,“们大王死了” “然后呢……” “们降了们汉洲”马朝虎缓缓地站了起来,“要杀要剐,随们老子累了,想歇歇了对了,们汉洲,有酒有菜没,老子死的时候,一定要让好好吃一顿……特么的,几年了,没喝过一口酒,吃过一口蔬菜!” “给!”这个时候,傅锦彪对马朝虎竟丝毫生不出杀意来,心中倒是对充满了同情,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扔了过去 “撕……”马朝虎接过酒壶,给自己灌了一大口下去,顿时被高粱酒浓浓的酒气给冲到了,不停地张嘴咳了起来 “哈哈……,驴球货!酒都不会喝!”傅锦彪大笑,“以后莫要做的长宁候了,跟着额们汉洲,去使唤那些野人挖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