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霍聿深的脚步停住 仿佛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些许温度,沉冷压抑周衍正偷偷看了眼霍先生的脸色,平静莫测,可越是这样却也更意味着此刻的怒意 温浅咬紧了自己的唇,只听得霍聿深和身边的人冷淡地说:“不相干的人赶出去” 说完步伐沉稳走远 温浅愣怔,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若非不得已,她根本不想要用这个办法 “霍聿深……”她疾步想要追上去,可周衍正拦住了她 在霍聿深身边做事怎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总是有的,这位温小姐,或多或少都和别人不一样尽管霍先生对她的态度如何冷淡,可也知道是不一样 周衍正面上保持着微笑:“温小姐,再过不久婚礼就要开始了,现在两家的长辈可能到的都差不多,霍先生肯定没时间在这里陪着,如果不介意,留下来喝杯喜酒如何?” 谁要喝这杯喜酒! 温浅所有的目光都放在霍聿深离去的背影上,她心里焦急,却只是干着急,只能一步步看着毫不犹豫离开 而她却始终无能为力 她收回视线转而定定看着周衍正,问道:“肚子里有霍家的种,说在这个场合上,这样的消息算不算值钱?” 周衍正看了眼温浅的肚子,此时此刻心里是震惊的,不过这是霍先生的私事,不可能发表任何意见 “温小姐,要不这样吧,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有什么话等结束之后再找霍先生说” 温浅拿出包里的东西放到周衍正手里,“把这东西交给,只要见一面,如若不然,今天的婚宴上不在乎多一点热闹!” 周衍正看了眼手里的东西,一张光盘 讶异地问:“这是什么?” “给就是”温浅推开,一言不发快步离开 多一分钟的浪费对她来说都可能承担不起 身边有保镖要去追她,周衍正赶紧拦住了,心里本能的觉得事情不简单 思量之下,周衍正立刻联系了霍聿深 宴会厅外聚集了不少宾客,而转角处安静的套房里,气氛却压抑的沉冷 周衍正听着里面的有东西碎裂被砸碎的声音,心里暗道不好,这好好的一天,怎么就生出了这么多事情 霍聿深退出那张光盘,手指一个用力,那光盘就在手里裂成了两半 威胁? 当初因为一时兴起留下的这光盘,最早发生关系的那一夜,酒店里的摄像头拍下的画面 后来霍聿深算是好心,把这东西给了她就当毁了当时的不堪证据,可没想到今时今日,还她用这香艳视频来威胁 画面上霍聿深只有一个侧脸,而温浅的脸却是很清晰,今天这样的时候只要这东西被放出来,那这婚礼可是必然‘精彩’了 “她人呢?”霍聿深神色不佳,语气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平静 周衍正被莫名其妙的怒气吓得额头上出了层薄汗,回道:“温小姐让把这东西交给,然后自己就走了她说,要见她一面,不然……” 霍聿深这时候不可能再去质问周衍正,为什么犯蠢把温浅放走既然敢来闹事,她身上指不定带了多少份复件 思及此,男人狭长的凤眸危险的眯起,而眼底那抹阴鸷越来越浓 “调监控,把她找出来” 周衍正赶紧应下,“好,现在就去” …… 实则温浅一直没走,她就在宴会厅外的一个角落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她实时准备着可能豁出去 倘若不答应,她手里的东西,也足以让这两家人脸上难看了 霍聿深找到她的时候脸色铁青,快步朝着她走去 温浅凝着冷漠的脸色,一步步倒退,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尤其是眼中的平静而阴鸷的目光,每一秒都让她产生褪却的念头 可是不行 “温浅,能耐见长啊”男人薄削的唇划开凛然的弧度,在她面前站定 满心慌乱间抬眸对上霍聿深沉不可测的眸子,明明是薄凉平静的语气,却有一种仿佛要将她撕碎的错觉 温浅攥紧手心,冷汗涔涔 而就在此时,‘咔嚓’一声并伴随着闪光灯亮起,霍聿深警觉地回头,下意识挡住温浅的脸,却发现不知道从哪涌来了大批媒体,今天的婚礼并没有邀请任何一家媒体 人声鼎沸宣宣扬扬 温浅也被这场面吓到,两人原本所处的死角涌入了越来越多的人,光是摄像头就足以让她无所遁形 “霍先生,请问这位小姐和您什么关系?” “霍先生,您大婚在即,现在单独和这位小姐在一起,们是否关系匪浅?” “霍先生……” 这一言一语说的话越来越难听 霍聿深微蹙着眉,酒店保镖见状立刻冲上来把那些媒体记者往后撵,闪光灯却一刻不停,所有的焦点都对着霍聿深和温浅两人 “找来的,还是宋修颐找来的?”睨着温浅的脸,眸色越来越冷 “不是……”温浅下意识解释,可在她看到男人眼底那越来越沉的厉色,她猛然挣脱的钳制,“霍先生,刚刚送给的东西怎么样?是不是熟悉的很?” 她一边说着,一边退出的保护圈,往媒体的方向挪去 “找死!”霍聿深满身的怒气 一直以来都知道温浅是个不知死活的,但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做到这般地步 温浅什么也不在乎,她不停地往后退,从包里拿出份东西,目光安静看着离她不远的男人 “霍先生,母亲的命在眼里不值钱,那肚子里这个霍家的种,算不算值钱的?”她几近一字一顿,一张医院出具的妊娠报告被她攥在手里 声音不大不小,却使得在场的媒体,须臾之间全部安静了下来 媒体人对于八卦的灵敏度异常的高,有人一下子挣脱了保镖,一个健步就冲到温浅身边,生怕晚了一秒就是没了独家 场面开始惊人的失控和混乱 温浅被冲过来的媒体紧紧包围,接连不断的问题近乎于刻薄一般从这些人嘴里问出来 而在人群之中的温浅紧闭着唇一字未答,她捏紧了手里的东西,目光遥遥的看着霍聿深,安静的眼神里是不顾一切的疯狂,有威胁,有挑衅 “霍先生?”周衍正急的差点失了分寸 霍聿深周身好似弥漫着层薄冰,熟悉的人才会明白,此时是怒到极致之时 是因为宋修颐在背后弄出这一场戏,还是因为被温浅算计,被这个从来不打算放在眼里的女人…… 宴会厅里迟迟等不到今晚的两位主角,听到动静之后有人找了出来,却也一下子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 宴会厅外,霍家和宋家两家长辈也偏偏恰好此时被接入宴会场 霍太太目睹了这一幕,赶紧问身边的女儿:“这怎么回事?” 霍明妩见此也是微蹙起眉,本来今天的事情就没有让媒体来,怎么来这么多记者? 周衍正看到这一群人过来,立刻迎上来,或者们往安全的地方退去,可不能让这些疯狗给咬上 “这怎么回事?”霍明妩安抚好两家的长辈,冷声问道 “也不清楚……”周衍正手心冒汗,也不知道霍先生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远处,话题的中央,温浅的耳边全部都是这些嗡嗡的声响,不知道是谁的摄像头撞上她的肩头,一时间疼得她皱起了眉 而站在不远处的霍聿深就这样看着她挣扎,在她面露痛苦之色时,眸光越来越冷 直到她的身影快被淹没时,霍聿深才又吩咐让保镖动手,不留余地把这些人赶出去 温浅慢慢听不到周围的声音,渐渐的人群四散 却有更重的压迫感向她袭来 温浅像是脱力般跌坐在地上,她还没来得及抬头,男人的声音在她上方淡漠的响起:“满意了?” 她抬起头,霍聿深居高临下睨着她,那双眼睛冷的像是初春消融的雪 “没想这样……”她低下头避开的目光,喃喃道 “承之”霍明妩追过来,看向跌坐在地上的温浅,眉宇间蹙的更深“在这里做什么,爸妈还有宋老都来了,还不进去?” 霍明妩不是没听到刚刚那些记者嘴里盘问的是什么,她不问,只是为了大局 霍聿深似笑而非看着不远处的两家长辈,“这婚不结,延后” “瞎说什么?”霍明妩脾气一来,话也重了起来 “若是宋老一天不清理门户,这婚就没必要结” 霍聿深能容忍宋修颐一次两次的肆无忌惮,却绝对容忍不了三次四次,如若不是宋老一直护着,恐怕宋修颐都不知道会死在哪里 这个人最恨的便是别人的算计,五年前是一次,现在又是一次 说完,弯腰毫不客气的抓住地上的温浅,虽然的语气平静,可只有温浅知道此时的有多愤怒,那力道重的像是要把她捏碎似的 温浅咬着牙,却没有一点挣扎,任由着钳制着她离开 “承之……”柔柔的女声夹杂着哽咽在身后响起,温浅想也不用想,是宋蕴知 霍聿深停下脚步回头,“蕴知,去陪陪宋老,有事情处理” 的轻描淡写让宋蕴知眼中的泪意更甚,精致的妆容配着这身婚纱怎么看都是离幸福只有一步之遥的女人 宋蕴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苦笑着问:“有什么事情需要现在处理,今天是什么日子忘了吗?” “再说吧”嗓音清冽淡漠,不顾在场的长辈,转身离开 温浅没敢回头,她潜意识里不敢面对宋蕴知,心里有个念头认定了,是她毁了宋蕴知即将到手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