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前院,曹铄看见三个人等在那里 带头的是个身穿长袍幕僚装扮的中年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两名衣甲齐整的袁军 见曹铄出来,中年幕僚抱拳说道:“荀谌见过子熔公子” 荀谌是曹操麾下幕僚荀彧的兄弟,荀攸的叔父 早年投效袁绍,留在了河北,兄弟、叔侄辅佐不同的主公 听过他的名字,曹铄却从没见过他 得知是荀谌来到,曹铄拱手回理,荀公是不是受显甫兄委托,特意接我去见袁公? “不是三公子,而是袁公”荀谌说道:“袁公得知公子有要事相告,特意令我前来迎接” “荀公稍等”曹铄对陈伍说道:“去把那个侍女带过来” 陈伍应声离去 曹铄对荀谌说道:“我们击退山贼,虽没能救下显奕兄新妇,却把她的侍女夺了下来特意带去面见袁公,也可做个见证” 荀谌微微一笑,对曹铄说道:“这件事等公子见了袁公再说” 知道袁绍认为这是家丑不肯外传,曹铄也不多说,陪着荀谌又说了几句闲话 “公子从许都来,我家兄长如今怎样?”荀谌问道 “荀公很受家父倚重”曹铄说道:“曹家大小事情,家父都会问他,他在曹家,威望仅在家父之下” “已经很久没见兄长,有机会还得去许都拜望”荀谌说道 俩人聊着有关荀彧和荀攸的话题,没一会陈伍带着侍女来到 已经从陈伍那里得知要去见袁绍,侍女低着头,忐忑的浑身微微哆嗦 “她就是伺候显奕公子新妇的侍女”曹铄对荀谌说道:“荀公要不要问问她都看见了什么?” “不用问了”荀谌说道:“见了袁公再说” 曹铄等人居住的宅子,离袁家大宅不远,显然是袁家为了方便监视他们 比许都发展的更早,邺城街道更加宽阔 护送曹铄的,除了陈伍和两名随身卫士,其他都是荀谌带来的袁军 数十人的队伍走在街道上,袁军将士齐整的脚步踏着路上的青石,发出“沙沙”的响声 所以发出这样的声音,只因为将士穿着的都是布鞋 曹铄心里嘀咕,等到回了许都,一定要找鞋匠给他手下的将士们定做皮鞋 穿皮鞋踏着地面的声音,那才叫一个脆! 走过一条街道,来到袁家大宅门外 还没进宅子,曹铄就暗暗惊叹,河北袁家果然比曹家更加气派 只是门头上的牌匾,就比曹家的大了何止两倍? “子熔!”曹铄还在门外站着,从里面走出几个人,当先的俩人之中有一人招呼道 招呼他的正是袁尚 陪着袁尚一起出来的,还有个二十出头,长相还算清秀的青年 “显甫兄”曹铄拱手回礼,看着一旁的青年向袁尚问道:“这位是……” “他就是我家二哥”袁尚说道:“子熔带回的消息,二哥当然得在场听着” 经袁尚介绍,曹铄知道他身旁的青年正是袁熙 “显奕兄!”曹铄向袁熙行礼说道:“没能帮上忙,实在惭愧!” “子熔不必内疚!”丢了新媳妇,袁熙的态度却十分平静:“河北向来是山贼和黄巾余孽肆虐的地方,怪只怪我们没有派更多的人马随行保护” “山贼并不强,只是他们袭击突然,嫂夫人的卫士才猝不及防”曹铄说道:“连夜见袁公,也是想让他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好早些做应对” “还没过门,叫什么嫂夫人”袁熙淡然说道:“她现在已经是山贼的压寨夫人了!” 袁熙冷漠的反应,令跟在曹铄身后的侍女一阵心凉 小姐还想着找个机会从曹铄那里逃出来,躲进袁家,全了这桩婚事 可袁家对她被山贼擒去好像并不关心 袁熙甚至话里还有奚落的意思 心底为小姐不值,侍女却没敢抬头 曹铄对袁熙说道:“显奕兄不必如此,嫂夫人也不想这样还是等我见了袁公,看他怎么处置” “子熔,请!”袁尚和袁熙撤步一旁,袁尚说道 进了宅子,曹铄在袁氏兄弟和荀谌的陪同下走向内院 不得不说袁家的宅院实在是大 他在曹家从前院走到后院,得用一炷香的功夫 在袁家,整整走了两炷香,才看见后院的圆门 “袁家果然气派”曹铄说道:“相比之下,我们家的宅子就像是个小草棚” “子熔太谦了”袁尚说道:“父亲经营邺城多年,才有了如今的规模,袁家大宅也不是一天两天建成曹公兴起许都,不过是近两年的事,再过几年,许都不会比邺城差多少” 他只说不会差多少,却没说许都早晚超过邺城,显然没把曹家当回事 曹铄也不说破,和兄弟俩又说了一些不沾边的话,走向袁绍住处 袁绍的房间亮着灯光 得知即将过门的儿媳被抢,他的心情也是十分烦闷 甄宓死活倒不重要,袁家儿媳都能被山贼抢了去,他这张老脸可没地方放! 除了袁绍,房间里还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四方打脸,给人一种刚正不阿的感觉 他正是袁绍手下幕僚审配 另一个白面短须,目光流露着慧黠,看人的时候眼神从不聚焦的正是逢纪 坐在下手,一脸谄媚相,时不时劝袁绍两句,说几句宽慰话的正是郭图 虽然是家丑,袁绍也需要有人来商量 在坐的仨人,都是他最信得过的 “我还是不太相信,有山贼敢动袁家的人”袁绍铁青着脸说道:“什么人敢这么大胆?” “袁家近几年和公孙瓒争斗,没有闲暇理会黄巾余孽和山贼,他们是越来越过分了”审配说道:“不如调些兵马,把附近的山贼和黄巾余孽清一清” “审公说话,未免耸人听闻”逢纪说道:“区区山贼和黄巾余孽会有多少能耐?以袁家将士勇猛,调三五百人,就能把山贼清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