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眼见快要过去一半,将士们都领到了新的冬衣 包袱扎起,每一个将士都做好了出关讨伐羯人的准备 雁门关的军营其实并不大,校场上根本不可能一次容纳数万人操练 不过数万人排起整齐的阵列,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曹恒并没有下令把幽州当地的常备军也带上,雁门关防御相对薄弱,留下常备军在这里,对守卫关口是很大的助力 只打算领着从洛阳带来的大军出关讨伐羯人 站在校场的高台上,曹恒环顾眼前的魏军将士们将士们排列着整齐的方阵,一双双眼睛全都凝视着 “军械装备和粮草全都准备好了”曹恒喊道:“们也都知道,接下来们要去干什么” 校场上一片宁静,每个人都挺直胸膛,等待着把话接着说下去 将士们当然知道们将要去做什么,来到雁门关已经好些日子,自从到了这里,羯人攻城的时候们曾有过一战,此后就一直在休整等待物资 等待总是十分难熬的,很多将士甚至已经一些厌倦 好在们并没有等太久,关兴从洛阳运送来了物资 物资到的那天,将士们就知道,离们出征的日子又近了一些 果然,当物资全部分派下来,曹恒总算是下达了出关的命令 望着曹恒,将士们没有一个人人发出半点不该有的声音,数万人的校场,居然安静的只有风声和人的呼吸声 “有人说现在已是快要进入冬天,一旦到了冬天,关外很可能会被大雪封路,成为一片冰天雪地”曹恒接着喊道:“们中的很多人都明白,攻打地方,一般都是选择秋守春战,因为秋天和冬天不适宜行军,只有到了春天,才是作战的最佳时机” 曹恒顿了一顿,接着喊道:“可们也要明白,春天对于们来说确实是最佳的作战时机,可对于羯人来说,又何尝不是?羯人熟悉关外的地形环境,到了春天草木繁茂,们的骑兵也不愁喂养马匹们对关外的地形却不是像们那样熟悉,而且们的大军多半都是步军,骑兵少到可怜即便是需要喂养马匹,军中携带的草料和黑豆已经足够也就是说,真的选择春天开战,对于们来说是极其不利的,而对于羯人来说,却是十分有利等候几个月,最终选在适宜敌人的季节,们认为合适不合适?” “不合适!”将士们虽然被曹恒这些话说的云里雾里,却还是齐声做了回应 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曹恒接着喊道:“们能认为不合适,那是再好不过也认为不合适,所以才会选择在深秋领着们出关选择此时出关,一来是因为们的军需物资才送到不久,没有足够的物资,们出关以后将会被冻死饿死倘若物资真的不到,宁愿改在适合敌人的季节出兵,也绝对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冒险!” 将士们屏气凝神,专注的凝望着 “其二,选择这个时候出关,是因为羯人不可能做出适当的反应曾听说,羯人到了冬天,就会龟缩在们的部族里,每天只是饲养们的牛羊和马匹,甚至连离开部族放牧都不会做”曹恒喊道:“羯人是游牧民族,可们却是一个十分懒惰的民族们不事稼穑,就连放牧也不肯好好的干,所以经常会缺少粮食,以往来到中原,才会抢掠们的人口,甚至把被抢掠去的人当成牲口屠宰原因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羯人的牛羊太少,冬天根本不够们去吃一旦不能养活自己,们不想着抢掠,还能有什么法子?” 曹恒分析羯人属性的时候,将士们一个个攥紧了拳头,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懑 行军打仗,在粮食紧缺已经快要饿死的情况下,以人为食并不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然而常年以人为食,甚至为了这个目的而到中原抢掠人口,就不是能被人轻易原谅的了 “羯人是最野蛮的民族,羯人也是最凶残的民族!”曹恒喊道:“们的存在,对们中原人无疑是个极大的威胁,所以魏王曾做过决断,要把羯人给彻底的从世上抹掉正是得了这一指示,才会领着们离开中原来到雁门关” 再次停顿下来,曹恒的目光在将士们的脸上扫过,随后高声喊道:“们这次来,不是为了打仗,也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灭族!” 曹恒从来都没掩饰过屠戮羯人,要们亡族灭种的目的,将士们当然也都知道是要做什么 校场上依旧是一片宁静,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半点声音 每个将士的目光仍然全都停留在曹恒的脸上 曹恒抬起手,向将士们喊道:“其不多说,只向们提一个要求,出关以后,们要杀死每个精壮的羯族男人,要糟践们的女人,要抢们的牛羊马匹和所有能够抢回来的东西们曾经抢掠们,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轮到们去抢们了!” 曹恒的这句话无疑十分提气,将士们纷纷举起兵器,高声欢呼着 过了片刻,曹恒按了按手 等到校场安静了下来,曹恒喊道:“听军令,出发!” 命令下达,一名校尉策马来到大阵侧面,高声喊道:“掉转方向,跟随长公子出关!” 一队队将士离开校场,往军营外开去 目送将士们离开,杨阜向曹恒问道:“长公子,该干点什么?” “三件事”曹恒说道:“其一,把的斥候全都收回来,任何人不得让们出关其二,死守雁门关,无论如何,不能让半个羯人蒙混进来其三,趁着这些日子囤积物资,能囤积多少就是多少大军出征耗费不小,虽然携带了足够的物资,可半道上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损耗能囤积到一些,等急需的时候,也可以向讨要” 随后加重了语气,对杨阜说道:“杨刺史在地方为官,应该也知道大魏的吏治要囤积物资并不是盘剥百姓,而是要用正常的手段从百姓手中收购” “长公子放心,这些都明白”杨阜应了 曹恒也不和多说,招呼了一声将军们,骑着马先往军营外面走去 将军们跟在曹恒身后,走出了军营 大军出征,早就在外面等候着猎杀羯人的人们也都纷纷做好了准备 不少猎杀小队早就做好了盘算,等到大军出征,们跟在后面,一来可以避免遇见大批羯人,以至于们对付不了 而来则是在那种情况下,能够观察羯人溃散的方向,紧随其后跟着猎杀 不能和大军争抢功劳,们却可以尾随着溃逃的羯人 只要有目标跟随,这些人到了关外就不会漫无目的的四处寻找 凭着自己的能耐去寻找,终究不如跟在羯人身后 只要能够看到羯人往什么地方逃散,找到们再加以击杀,总比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关外四处搜寻强得多 大军浩浩荡荡的开出了雁门关 跟在曹恒身旁,姜维回头看了一眼尾随着的那些人们,对曹恒说道:“那些人还真是会想法子,跟着大军,们就不用担心被羯人围剿,而且还可以及时发现羯人的行踪只是从这一条就能看出,们多半都是有着丰富战场经验的老兵” “们多半都是军户,普通村子里的村民只有少部分”曹恒说道:“其实们来到雁门关的时候,已经令人一个个的都查问过所有上过战场的,当然允许出关至于那些没有上过战场的,多半都是被劝了回去没有战场经验的们,到了沙场上,根本不会像是猎捕羯人的猎手,而仅仅只是送去给羯人屠戮的羊羔” “还是长公子考虑的周到”姜维说道:“屠羯令的目的是要杀死更多的羯人,而不是为了把中原的人送到关外给羯人屠杀劝回没有战场经验的人们,也是对们的保护” “是在保护们,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理解”曹恒微微一笑,对姜维说道:“那些被劝回去的人,多半心中是不怎么服气的,认为怎么别人可以,们就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难道们心里就没有点数?”姜维笑着说道:“出关以后只能是送给羯人屠戮,们跟着出关,又有什么用处?” “说是这么说”曹恒也回头望了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淡然的笑容:“多半是被劝回去了,也有小部分不信邪的,无论如何都要跟着出关,说是诛杀羯人是们的愿望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人,要是没有丰厚的奖赏,们还会不会如此执着的要诛杀羯人,恐怕只有们自己清楚毕竟们中的很多人并不是生长在雁门关,也没有与羯人存在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们的愿望并不是诛杀羯人,而是想要通过屠杀达到获取利益的目的” “长公子要不要再派人去劝劝?”姜维问了一句 “不!”曹恒说道:“由着们去们可能是认为杀人很简单,根本没有想到过,在诛杀羯人的同时,们这些人也是羯人屠戮的目标杀戮是相互的,只是一方占了绝对的优势,而另一方却处于劣势之中处于劣势的羯人,当然只是等待着被屠宰的猎物可们也绝对不是完全没有危险的,毕竟们要去猎杀的是狼,而不是山羊狼有獠牙,是要吃人的,没有丰富的经验,遇见们,唯一的结局也就只能是等死” “长公子说的没错”姜维赞同的点了点头 大军开出关口,往前走了二三十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曹恒招呼姜维等人:“将军们都到的帐篷里来,让将士们就地扎营,今晚好好睡上一夜到了明天,们可能就没这么顺利的向前挺进了” 命令下达,众人纷纷应了 有个校尉传达曹恒命令,策马往后队奔去 一边飞奔,还一边喊着:“就地扎营,长公子有令,今晚好好休整,明天一早继续进军” 走了一天,将士们确实是有些辛苦 得到军令,们停了下来,就地扎起营帐 曹恒的帐篷还没有搭建起来,带着姜维等人来到一片空地上 空地上有着好些块大石头,这些大石头彼此相距不远,至少有半截埋在土里,已经与地面浑然一体难以分割 选择了一块大石坐下,曹恒招呼将军们:“都先坐下” 将军们纷纷答应了,各自选了一块石头坐下 “们来到雁门关已经有些日子”等到众人落座,曹恒说道:“诸位将军一路上也都是十分辛苦要告诉们的,其实是辛苦刚刚开始,真正辛苦的还在后面羯人的驻地们已经多半摸清楚,可不太相信杨恒的手下就像早先曾与伯约、伯言说过,雁门关内有着给羯人送消息的内奸” 姜维和陆逊当然知道雁门关内有内奸的事情,俩人脸上的表情很是从容 可其将军们,却没有得到消息 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凌统向曹恒问道:“长公子,雁门关内有内奸,们捉到没有?” “既然是内奸,隐藏的肯定很深”曹恒问道:“想要把们给揪出来,又怎么可能是容易的事情?”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都纷纷点头 “会不会是羯人的探子?”文鸯还是不太相信内奸一说,羯人给中原人带来这么多困扰,难道还会有中原人给们传递消息? “羯人和们中原人在相貌上有着很大的差异,们的探子要是进了雁门关,难道不会被关内军民发现?”曹恒摇头:“有关们的讯息传递到羯人那里,绝对不会是什么羯人的探子,必定是关内存在内奸,这件事是十分确信,伯约、伯言也已经找到了内奸存在的证据所以才会在出关的时候严令杨阜不得派出的斥候,从现在起,探查道路还得用们自己的人” “已经找到内奸存在的证据,长公子也没打算把们给擒住?”赵统向曹铄问道:“难道就任由们在雁门关内逍遥?” “伯约说一说”曹恒示意姜维代替说下去 姜维对众人说道:“长公子说的确实是实行,和伯言经过探查,也曾派人到疑似内奸的人家中查看无论从什么迹象判断,内奸都是真实存在的先前长公子曾与们做过商议,先不把内奸擒住,只是派人盯着们利用们给石邪弈于送去的消息调整作战部署们向外宣称是要击破羯人王庭,石邪弈于必定会把大批羯人调集到王庭附近,企图与们决一死战可们偏偏不那么做,而是率领将士们走另一条路,沿途把羯人的部族一个个的铲掉毕竟们这次出关,是为了彻底的灭掉羯人,而不仅仅只是征服们明知羯人王帐有着重兵防御,们要是还选择向那里发起进攻,就是在战略上的无能” “伯约说的没错”曹恒点头,对将军们说道:“请们过来,是有件事需要们去办” 将军们看着曹恒,没有一个人吭声 们都在等待着曹恒把话说下去 “伯言,把让人誊写的地图拿来“曹恒向陆逊交代了一句 陆逊伸手进怀,掏出了一沓纸张,起身来到曹恒面前,双手捧着递向了 接过陆逊递来的地图,曹恒抖动着对将军们说道:“这里是伯言找人誊抄的关外地图,羯人的每一个部族都在上面标注着们来到关外,这场仗没有三五个月不可能打得完,把们请过来,是要让们每个人分派一对斥候,探查地图标注的羯人部族所在如果对付的不是羯人,们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可羯人毕竟是游牧民族,们会依据水草是否丰美而决定往什么地方迁徙地图上标注的这些羯人部族,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有所变化们派出斥候,要做的其实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确定羯人究竟在什么位置,别让大军到头来扑个空” “伯约,分派给将军们”曹恒吩咐姜维 姜维上前接过地图,一张一张分派给了将军们 接过地图,将军看都把目光落在了地图上 看到地图上标注的羯人部落,将军们一个个脸上流露出了错愕 们根本没想到,曹恒的手上居然有标注到如此细致的地图 跟随曹铄的日子都比较短,们一个个错愕的看向曹恒 典满问道:“长公子从哪里弄来的这些地图?要说先前的斥候出关,虽然能探查出羯人部族所在,可要们画出如此精细的地图,只怕没这么容易” “地图当然不是们画出来的”曹恒说道:“们探查出了羯人的所在,让人在地图上标注了方位这样看的更加直观刚才也说过,地图上标注的羯人部族是可能会变的杨阜手下的斥候信不过,只能请们各自挑选亲信,让们充当斥候去把羯人的位置全都给摸清楚” 将军们明白了曹恒的意思,纷纷起身应道:“长公子放心,们一定会派出最得力的手下” 看向将士们正在搭建营帐的地方,曹恒说道:“们的营帐应该也要搭建起来了,各自先回去歇着,明天一早还要继续前行” 每人得了一张地图,将军们应了,各自转身离去 留在曹恒身边的只有姜维和陆逊俩人 看向们,曹恒微微一笑:“俩怎么还不去歇着?” “长公子还没有歇着,俩怎么敢歇着?”姜维回道:“而且觉得有些事情还需要和长公子商量一下” “伯约有什么事情要和商量,只管说就是”曹恒示意说下去 姜维说道:“看过地图上标注的羯人部族所在,它们其实分散的很开,们根本不可能沿着一条线推进,把们一个个的铲掉” “知道,其实也琢磨过”曹恒回道:“要是依照地图上标注的顺序逐个推进,必定会引起石邪弈于的怀疑只怕们还没有把们的部族全都给灭掉,就率领羯人杀了过来” “不知长公子有什么打算?”姜维追问了一句 曹恒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伯约认为该有什么打算?” 姜维回道:“认为长公子应该沿着地图上标注的路线一路往北” “怎么说”曹恒示意接着说下去 “大军一路往北,然后朝着石邪弈于的王庭方向进发”姜维说道:“如此一来,石邪弈于即便发现不妥,也一定会固守王庭等到离的王庭不是很远,长公子再带着们掉转方向往南,把一些遗漏了的羯人部族给灭掉如此一来,石邪弈于肯定是会看出军的真实意图等率领羯人杀过来,长公子可以领着将士们在击破一处羯人部族以后,驻扎在那里,和石邪弈于展开决战” “要是依着伯约,决战应该会在们彻底灭掉羯人各部族之前展开”曹恒问道:“要是其羯人趁着这个时候逃散,们该怎么办?” 回头望了一眼在远处驻扎的猎人们,姜维回道:“长公子其实不用担心即便们没有足够的精力对付逃散的羯人,们那些人也一定不会给羯人逃走的机会” “们人数终究不是很多”曹恒摇头:“伯约太倚重们,终究是靠不住” “要是依靠们打仗,当然是靠不住可要是依靠们灭掉羯人部落,认为已经是绰绰有余”姜维回道:“在那里驻扎着的人,虽然都是三五成群,根本不成建制然而要是攻打羯人部族,认为们一定会是相互联络,在拥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才会发起进攻也就是说,其实们与石邪弈于决战之后,羯人的部族就可以交给们,们只要专注的考虑怎样把石邪弈于给灭掉,也就可以了” 曹恒点了点头,看向陆逊问道:“伯言也是这么认为?” “其实是和伯约先前有过商议”陆逊回道:“俩都认为用这个法子,可以把羯人剿灭的更加干净不过这里毕竟是关外,不仅地形复杂,放眼望去,周边也很辽阔只要羯人想走,们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而且听说石邪弈于是驻扎在云中郡,那里距河套很近,只要逃进河套一带,们就将直面匈奴人匈奴人会怎样对待们,其实长公子和俩都没有太多的把握” “匈奴人其实早就今非昔比,要是们的大单于,绝对不会为了羯人而得罪大魏”曹恒说道:“可毕竟不是们的大单于,而且羯人一旦被灭掉,匈奴与大魏之间就再也没有第三股势力双方一旦接壤,彼此攻打的可能就将无限扩大为了在河套与大魏之间有处屏障,匈奴人很可能会选择帮助石邪弈于” “要是们真的这样,长公子有什么打算?”姜维问道 “还能有什么打算,无非一个打字”曹恒站了起来,对俩人说道:“们已经来到关外,接下来的事情很多都不是被们掌控着的与其现在去考虑,还不如干脆不去想,只等发生了再琢磨不迟” 姜维和陆逊对她的这一说法也是十分认同 就眼下的形势来说,局面还很是复杂 现在考虑太多,无非给自己多添烦恼,与其现在去考虑,还真不如干脆放手,任由事情发展 等到将来果真发生了们担心的情况,再根据具体出现的事宜作出调整 那样将会更稳妥一些 曹恒大军出关以后,依照和姜维、陆逊作出的部署,一路朝着北方推进 沿途们遇见的羯人部落,纷纷被大军攻陷 被俘获的羯族女人在聚集到一定数目以后,曹铄会派出兵士押送赶往雁门关 随着一个个羯人部族被攻陷,无数羯族女人被俘获,而部族中的男人则被杀个精光 大军推进的速度不慢,攻打一个部族也不是特别困难 日子一天天过去,曹恒率领的大军已经击破了十多个羯人部族 当们再次击破一个羯人部落的时候,曹恒仰脸望向铅灰色的天空 天空阴云密布,虽然是在寒冷的冬季,可吹来的风却带着一丝暖暖的意思 “要下雪了”骑在马背上,对身旁的将军们说道:“处理了这里的尸体,让将士们就在此处驻扎” “羯人常年生活在北方,们比们更擅长搭建帐篷”陆逊说道:“下雪天选择们的部族驻扎,确实再合适不过” 姜维问了一句:“长公子,们在这里俘获的羯人女人也是不少要不要派人把她们护送回雁门关?” “寒冬时节,将士们的被窝里最好还是偶尔有个女人比较合适”曹恒问道:“到如今已经有多少羯人女子被俘获?” “其实也没有多少”姜维回道:“算起来不过三四千名加上早先送回去的两拨,如今留在这里的只有一千多人” “落雪时节,将士们会很无聊”曹恒说道:“先不要把那些羯族女人送回去,给她们留在军营里凡是操练勤苦的将士,可以选个女人陪睡一晚要是哪个人连续多日操练勤苦,就每天都能有女人陪着睡觉” 曹恒下达了这样的命令,确实是出乎姜维等人的意料 们还没来及提出质疑,曹恒接着说道:“们也可以选择羯族女人侍寝,甚至可以挑选两个留在帐中身为将军,要是连这点好处都没有,岂不是连士兵都不如?” 姜维等人面面相觑 跟随曹恒来到雁门关,先是杨阜给们每人送了一位舞姬,这回曹恒又要们挑选羯族美人,将军们可以说是过的并不枯燥 眼看将要下雪,要是真能有两个羯族美人陪在身边,日子还确实是好过不少 曹恒抬起头,望着铅灰色的天空岔开了话题:“这场雪看来不会太小” “关外的雪,要么不下,一旦落下来,总是不会有个停歇”陆逊回道:“说不准一场雪能下三五天……” “真的只下三五天,大雪还不至于封路”曹恒说道:“担心的是雪一旦落下来,就不是三五天那么简单” “像这样的云层,也只有三五天而已”陆逊说道:“真要是下起来没停的大雪,云层绝不会是这个颜色” 曹恒看向,微微一笑问道:“伯言认为要是下起来没个停的大雪,云层应该是什么颜色?” “下起来不会停的大雪,云层应该是黑色”陆逊回道:“即便不是黑色,也要比现在浓重的多” “说的还真是有些道理”曹恒微微一笑,向众人下令:“传令下去,要将士们就地扎营部落还是太小,哪容得下数万大军?” 众将军应了一声,各自招呼本部兵马扎营去了 曹恒居住的,当然是部落头领的帐篷 帐篷不小,里面至少能容得下百十个人 走进帐篷,曹恒感觉到迎面扑来了一股暖意 由于厮杀了一场,帐篷里的火盆早就灭了 到现在还能存住温暖的气息,可见这里密封确实是比军中的帐篷好了很多 将军们也跟着曹恒来到了这顶帐篷里 环顾着帐篷里的摆设,典满冒出一句:“小小的羯人头领就能有这么大的帐篷,要是攻破们的王庭,还不知道石邪弈于的帐篷有多宽敞” “肯定比这里宽敞的多”曹恒微微一笑,对典满说道:“们稍后要住的帐篷虽然比这里小一些,却绝对要好过们自己携带的帐篷” “那是肯定”典满回道:“还没住下,就觉着这里暖和的很” “来人”曹恒向身后喊了一声 一名卫士上前,吩咐道:“传令下去,让人在各个帐篷里点上火盆,将士们的帐篷也一定要点上” 卫士领命退下,曹恒对几位将军说道:“大雪将要落下,们也不可能踏着雪继续行军不说什么时候遇见下一个羯人部落难以确定,只说在雪地里走路,万一将士们的衣甲弄湿,再有寒风一吹,还不知道会冻死多少人” “长公子的意思是在这里驻扎下来?”姜维问了一句 “当然是要驻扎下来”曹恒说道:“最近几天们猎捕一些野兽,每天在这里喝酒吃肉,那是有多爽快?” 将军们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姜维对曹恒说道:“长公子说的是没错,可们出关毕竟是来讨伐羯人的……” “先前被们攻破的羯人如今怎样了?”曹恒打断了,突然问了一句 姜维回道:“回禀长公子,先前们击破的羯人部族不少,逃走的羯人也有,不过尾随在大军后面的那些人,却是很及时的追赶了上去那些逃走的羯人,应该多半都被们杀了” “只是多半可不行”曹恒摇头:“要的是羯人一个也没留下的被杀个精光” “长公子的心意是明白,可羯人毕竟也是活的”姜维说道:“遇见危险,们也会逃走觉着能到这样的程度已经算是不错” “说起来确实是已经不错,然而们的目的并不是把羯人打服”曹铄对将军们说道:“们也都是很清楚,这次们来到关外,究竟是要做什么羯人一天没有被杀光,们的任务就一天也没能完成有一个羯人逃走,们将来就要耗费心力派出更多的人手去追杀活下去的羯人,就像是草原上的火种只要给们留下一丁点希望,们就能做到给们带来无数的麻烦为了不给将来惹出麻烦,南大道们不认为,们应该竭尽所能,把所有的羯人都给灭了?” “长公子认为该怎么把所有的羯人都给灭了?”姜维向问了一句 “当然还是要指望那些人”曹恒回道:“们的将士人手不足,而且出征这些日子,将士们也是早就疲惫不堪,再让们冒着大雪去搜寻逃散的羯人,岂不是平白的给们多添麻烦?” “虽然长公子说的没错,可们又怎么能要们甘愿出去搜寻羯人?”陆逊说道:“好处都是返回雁门关以后才能领到,大雪落下来以后,谁不知道躲在帐篷里快活?哪还会有人愿意去追杀羯人?” “们来到这里为了什么?”曹恒突然想将军们问了一句 将军们面面相觑,们当然知道那些人多半是为了奖赏而来 只是们不太明白,曹恒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长公子的意思是……”好像从曹恒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什么,姜维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们来到这里,当然是为了获得好处”曹恒说道:“说们是羯人猎人,倒不如说们是雇佣兵,只不过们并没有加入们的大军,也不用从军中领取钱粮,所有的一切都是们自己承担” “雇佣兵?”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词,将军们再次面面相觑,陆逊问了一句:“长公子说的这些,们还不是太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曹恒说道:“雇佣兵这个词,是从父亲那里听说过的父亲说有一种人,们虽然不是军中将士,却拥有着丰富的战场经验和这些人不要说什么家国大义,只有一件事是们所关心的,那就是每打一仗,们能从中获取多少好处” 曹恒这样一解释,将军们顿时明白了 陆逊问道:“长公子的意思,是不是要花钱让们前去搜寻逃散的羯人?” “派人去们的营地,问问们,谁愿意冒着大雪前去追杀羯人”曹恒说道:“要是有人愿意,每猎杀一个羯人,们就给两倍的好处” 猎杀羯人,好处本来就是不少 曹恒又肯出两倍的价钱,当然会有人愿意冒雪前往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钱给的到位,无论多凶险的地方,总会有人愿意前往 “去”陆逊说道:“只是们沿途都曾猎杀到了羯人,每个人的身上或许都带着羯人的头皮万一们到时候把那些头皮也给算进去……” “就没打算让们不算进去”曹恒说道:“只要们肯去,现在手上的头皮也都算做两倍只不过每一个去的人,都要把头皮交到军中,然后登记住址要是们死在了野地里,们就把奖赏送到们的家人手中至于交给谁,还得看们怎样说” “明白了”陆逊答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帐篷 陆逊离开后没有一会,还在帐篷里的曹恒等人听见帐篷发出“噼噼啪啪”的轻响 “下雪了”曹恒对众人说道:“们出去看看” 来到帐外,众人感觉到天空落下的小冰粒打的脸都有些发疼 下雪之前,最先落下的并不是大片的雪花,往往都是小小的冰粒 由于小小的冰粒大小与粗盐相当,所以有些地方的百姓会称它为“盐粒子” 当这些冰粒落到一定的时候,雪花才会飘飘洒洒的落下 抬头看着天空,任由冰粒敲落在脸上,曹恒说道:“这场雪可算是落下来了” “长公子的语气,好像是很期待这场雪似得”姜维在一旁问道:“难道长公子就不认为这场雪下的让人心烦?毕竟它耽搁了大军的前进” “阴晴云雨岂是们能够决定?”曹恒微微一笑:“们该想的并不是这场雪应不应落下来,而是它落下来的时候,恰好们有个挺不错的落脚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