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福闻言没有一丝惊讶,喝了杯酒,猛的抬起头问向陈广生 “这个,略有耳闻,听说曲家家风很严格,颇有几分当年封建时代的影子,家族血脉看的无比重要” 陈广生这话,已经说的很委婉了,李德福既然问出了这个问题,那陈广生基本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这对父子,就是想到大陆单干了 “呵呵,虽然是曲家的外孙子,可从小就一直被那些表兄弟们欺负,看不起” 在李林说这句话时,李德福又灌了一杯酒,然后将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磕 “陈老板,们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这么和说吧,为们曲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可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 是猜忌,是怀疑,自始至终,们都没将们父子,当成是自家人,心已经凉透了,如果这事放在陈老板身上,您会怎么做?” “那还用说,们不拿当家人,又何必拿们当家人,况且李老板经营码头这么多年,本身就是这方面难得的人才 只要有一个机会,就可以平步而起” 陈广生说话时,嘴角始终含笑看着李德福 “说的好,想必陈老板已经猜到了吧” 李德福用力的鼓起掌,好似多年的憋屈,得到了发泄 “李老板是不是想到大陆去发展?”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不错,两年前就有这个想法了,前段时间去大陆,就是为了探探路,可内地的情况之复杂,还要远远超出的预料 在那无法借助曲家的名头,虽然这些年也有点身价,可要想靠一个人,实在是困难无比啊” “李老板的意思是,想让在内地帮帮?” 陈广生对此毫不意外,顺嘴问道 “不错,知道陈老板在内地,是个手腕通天的人物,上次舟市那个码头,是因为您没有上心,所以才没拿下 明白以陈老板的实力,如果想干成这个事,不需要和任何人合作,但正如陈老板您所说,李德福这些年在曲家,经营码头还是有些心得的 而且放眼内地,也敢说,找不出几个比懂行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双方的态度已经很明了了 只有一旁的方立国,感到有些郁闷,这次吃饭,不是讨论南谯的那两个码头吗? 怎么说着说着,话题就变了 “当然相信李老板您的能力,内地现在的确充满着机遇,如果李老板真心想和合作的话,自然是没意见的 但纸上谈兵终究没用,还是等李老板有时间了,去内地后,到时想怎么做,们再详细的谈一谈” “那太好了,不知陈老板什么时候走?” 李德福露出了笑容,陈广生的言下之意,已经同意了,一想到,自己可以再不受曲家的束缚,去内地大展拳脚,就感觉浑身充满了斗志 “具体日子不确定,但不会太久,这边的事情一结束,就要马上返回” “多谢陈老板抬举,李德福,是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完,倒了杯酒,亲自站起来,敬向了陈广生 随即,终于谈到了,南谯那两个码头的情况 李德福也没有瞒着陈广生,而是将情况,如实的告诉了陈广生 “这么说来,曲家不喜欢和人合作,若是硬是要和们合作,就成了求们,条件非常苛刻?” 李德福的回答,和徐峰介绍的差不多 李德福露出一丝苦笑 “说来惭愧,虽然是们家女婿,但这种事上,的确没几分话语权,曲家之人非常霸道,以对们的了解,们肯和您合作,已经是殊为不易了” “老板,这样可不行,大不了不干这码头了,和兄弟们再想其出路” 方立国听完后第一个不同意,让们去给曲家打工?这绝无可能 陈广生没有理会方立国,想了会儿问道 “李老板,是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南谯的那两个码头,们能不能绕过曲家,直接抢过来?” 李德福毫不犹豫的摇头 “码头船行生意涉及到方方面面,本就错综复杂,这两个码头曲家已经拿下了,除非们自己愿意转让给,否则绝无可能” 李德福虽然对曲家没什么好感,但有一点,对于们的实力,是没有任何怀疑的 “爸,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就在气氛有些僵住时,李林突然来了一句 “什么办法?要是敢胡言乱语,看不打死” 李德福闻言一头火,好不容易,才将这难题抛给陈广生,这时候多嘴,不是又将事揽过来了? 如果不是陈广生在这,早大耳刮子抽过去了 “爸,陈董不是和宗老板关系莫逆吗?如果宗老板亲自出面,去和舅舅说,也不是没可能” 李德福瞪了一眼李林,然后就赶紧向陈广生道歉 “陈老板,这小子口无遮拦,您千万不要见怪” 说完,李德福还在桌下,狠狠踢了李林一脚 这说的简直是废话,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的,就算宗万基去说,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行 这得需要陈广生和,有非常亲密的关系才行,就算陈广生能办到,可也得自己来说,们是绝不可以提的 否则倒像是,们在算计陈广生一样,便宜们占,麻烦不沾身 “李公子说的有道理,事已至此,去试试吧” 陈广生也没工夫,看们父子在这唱双簧 如今已经决定,卖掉南谯的那些场子,所以这两个码头,必须要拿下,最好是撇开曲家自己单干 以曲家在港城的实力,比宗万基还要强一些,除了找人去说,任何手段都无效 正好,宗万基许诺给三个承诺,现在就到用的时候了 只要这件事能成,多付出些金钱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陈老板,实在是不好意思,但凡在这件事上,李某人能帮到一点点,也绝不会袖手旁观”听到这回答,李德福脸上满是抱歉之色,但眼睛里尽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