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辉想了一下说:“这背着抱着差不多吧?还债,发工资,再交三百万,然后设备改造设施修整,没个三四千万肯定鼓捣不起来你想接呀?” 米乐摸了摸下巴:“我感觉现在床单被罩这些东西市场上挺好的,以前咱们家里什么时候用过被罩?你看现在,哪有不用的?” 陈辉点点头,对小伟说:“还真是,好像这两年被罩一下子就普及了你家用过那种中间露眼的没?我记着刚开始都是那种” 小伟说:“我妈现在还用着呢床单被罩要是有销路弄个厂子估计还真行,就是设计上得花点儿心思” 米乐说:“你俩感觉行啊?那我心里就有底儿了对了,产品销路啊,商场超市里给我个柜台到时候” 陈辉眨眨眼睛:“你说给就给呀?你弄堆抹布我也得给你卖?” 米乐斜了陈辉一眼:“我扔里几千万就产堆抹布?不带这么咒摆人的啊” 小伟说:“柜台什么的没问题,还是得看你的产品到时候你先找刘姐,她那关你过了柜台什么的都好弄,给你个专柜算什么大事儿” 米乐笑嘻嘻的说:“那就行,说好了啊,超市商场我都要进我琢磨好了的,毛巾床单被罩,枕头套,祙子我都上,弄个专柜” 陈辉问:“你这,钱还够用吗?” 米乐摆摆手:“这边我投产了再给钱也行,也不用一次给完再说市里不是还出面给贷款嘛” 陈辉说:“你自己有招摸就行要是实在打不开就吱声,九出十一归我借你点儿” 米乐:“我靠,我刚要感动你这基巴也太黑了吧?” 陈辉说:“真有意思,市面上都是九出十三归好不?” 米乐一根中指竖到陈辉眼前,三个人都哈哈笑起来 “吃饭,饿了”小伟站起来抻了个懒腰 米乐把杯里酒一口干了:“吃什么?我小舅子店里炖大鹅不错,行不?” 小伟说:“行,吃饱就行呗就咱们几个还摆摆谱啊?炒个鸡蛋弄碗米饭就挺好了” 三个人从下面上来,让服务员进去收拾,喊了王继伟三个出门去边上谷雪峰的饭店 米乐说:“是,你们不摆谱,出门保镖带仨,比我爸谱都大” 几个人都笑,小伟扭头看了看王继伟侯强和臧元伟:“这是两码事儿,现在有俩钱了,事也多,总得在外头跑外头乱马人花的,咱们有家有子,安全上还是注意点儿好” 陈辉笑着说:“这要是在外边哪天一个没注意让人削一顿,以后还混不了?再说现在动不动就动刀” 米乐点点头:“说的也是我也琢磨着找个司机呢,以后海南得总去,身边总得跟几个人” 从酒庄大门出来右拐,十几二十米进了谷雪峰的饭店 饭店三层,一楼是大堂散桌 这会儿也差不多是饭点儿了,屋里闹哄哄的,吃饭的人不算少 虽然这年头下岗待业的越来越多,有钱人也是越来越多,社会正迅速的两级分化并不断的拉开两者之间的距离而且这边工矿企业少,影响也小很多 一汽这会儿正快马加鞭的往前冲,正是火爆的时候,整个喜都的就业情况这会儿比奉天要稳定本来这边人口也少 几个人上来了二楼包间,点好了菜,服务员送上来茶水 说了会儿话,菜还没上,谷雪峰推门进来:“姐夫,张哥,陈哥,这几个哥哥”拿出烟挨个敬 可能是现在当了老板钱包鼓了腰杆壮了,谷雪峰整个人看上去和第一次见那会儿有了明显的不同,穿着打扮都提了档,人也胖了一圈 米乐接过烟问了一句:“你忙活什么呢?进来没看着你” 谷雪峰扯了把椅子坐下说:“来了几个哥们,我陪着在上面吃饭呢,乐呵乐呵这不一听服务员说你们来了就赶紧下来了嘛” 米乐在谷雪峰面前和平时在小伟陈辉面前完全不一样,要严肃一些,比较有范儿 “你在外边注点意,多长点儿心眼儿,别什么人都来往,有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别往里掺合” 谷雪峰笑着说:“我能掺合啥呀,也就是平时过来了一起喝一杯” 米乐看了看他:“别以为我不知道跟你说小峰,你要是沾上赌什么的我把你腿打折到时候你这店也别开了,爱哪去哪去,什么事儿也别找我” 谷雪峰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说:“我不找你找谁呀放心吧我知道轻重对了姐夫,区里你帮我打声招呼呗?白条都十来万了结账的事儿一直也不提,我这边直说吧又感觉不太好” 小伟问:“这边吃饭还有白条啊?不是都换成接待条了吗?” 从94年年底起,那种随便一张白纸签个字的情况已经明令不允许了,公家也不认大部分单位的招待费都收上去了,定额定向,笔笔申请 欠款仍然存在,不过都换成了统一格式印制的招待表格,俗称接待条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白条仍然存在,单位小金库虽然已经被明令不允许但也是仍然存在着 不过,白条的账这会儿已经不那么好结了,这属于超标支出,无法计入招待费用里,只能各单位自己想办法办法也不是那么好想的,所有单位这年头钱都不够花 当然,并不是说单位上就没钱花了,福利待遇领导换车这些事儿都不耽误 其实这项措施对下面单位的公款吃喝现像作用不大,压力全都转移到个体经营户头上了单位政府过来吃饭你能不接待?领导签个白条你能说不好使? 只是吃的痛快签的利索,结账就得等了领导们嘴巴一擦这事就算过去了,要钱,等着吧不少地方这两年饭店数量一直在下降,开不下去了,手里全是白条 垮也就垮了,没人在意单位、领导换一家接着吃 不过一般像谷雪峰这样的饭店,有米乐在后面站着,按理说不可能要不回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