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樾牵着常紫涵的手,去后殿吃饭 小姑娘的手不知道以前如何,但被裴家掳来的时候应该没怎么干活、吃的还可以 裴家是要控制他们,暂时没想杀他们 所以常紫涵手有肉,小脸带着婴儿肥,更讨人喜欢 头发整齐的梳着两个包,戴着两朵粉色小花;身上衣服也是粉色系,细布做的,显得很精致 虽然不是人间富贵花,但也没吃过那么多苦 小孩子的委屈,总是要日后越积累越多 现在,常紫涵看着四周,好奇极了! 承恩殿这儿其实没多少看的,但光是大殿就够惊奇! 宫娥和何氏说:“这是娘娘的寝殿,但她平时不住这儿,而是在后边” 何水英觉得这殿她就不敢住,不知道后边如何? 走在回廊就是一阵凉风 走出来四棵大树郁郁葱葱! “好大啊!”常紫涵不知道说什么 回头瞅瞅,从门口走到后边相当于村头走到村尾了? “后边那房子吗?”常紫岩小声问 离得好远!后边的房子也挺好的!还以为他姐拐个弯住柴房之类的 桓樾将母子三人领到集贤亭,狄宝瑟不用管她 常紫涵牵着姐姐的手,看着一边摆的石榴,就觉得好看! 桓樾和何氏说:“就在这儿用膳吧,那耳房不如外边开敞” 何水英忙说:“挺好的” 常紫岩看着桌上摆的美食,又口水了 狄宝瑟大笑:“那是娘娘的!她一人能吃一头牛” 桓樾说:“我可能饥荒那年生的” 何水英说:“没有那年白石村丰收,她爹还说将我养圆了,娃有福气” 小丫鬟说:“是在裴府饿的” 何水英差点又落下泪来 有人和她说,闺女在裴府过着千金小姐的日子 当她傻呢? 就常紫榆那德行,裴府能让她女儿过好日子?不知道怎么虐她,或许是真不知道 何水英现在看娘娘,就觉得她还瘦,进东宫才两个月:“现在好些了吗?” 小丫鬟说:“御医给治了两个月,说还得养着就是被推磕了脑子,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何水英用手抹泪,喃喃着:“都是我没用” 狄宝瑟是个百无禁忌的,问:“那你还记得吗?” 桓樾没拦她,不过招呼:“吃,边吃边说都过去了说出来就好了” 何水英很感激! 女儿没有因为做了皇太子妃就瞧不起她 想想常紫榆就老瞧不起她 女儿这不是装的,虽然没感情毕竟没相处过,但她人好 难怪好多人说娘娘心善 何水英看着儿女吃上,免得他们馋、更难看 常紫岩虽然馋一大桌好吃的,不过没哭着闹着,虽然不是谁都会闹,他们又被欺压过 但亲姐就是皇太子妃,有人该反弹要怎么地了 总之就这么看,常紫岩还有教养,在内侍服侍下,吃的香 常紫涵偷偷看狄良娣,学着她吃的秀气 狄宝瑟觉得好玩,示意小姑娘看她姐 常紫涵看一眼,眨着亮亮的眼睛乐 何水英又有点难过她女儿这狼吞虎咽的,不知道裴家怎么饿着她了 等娘娘吃了二斤牛肉,何水英觉得要同情有点难度 常紫岩大概知道这一大桌好多是姐姐的了,不过他吃的不差,都好好吃的! 常紫涵吃的美滋滋 小丫鬟也觉得可爱,她美滋滋的样子和娘娘神似 何水英看看大闺女看看小闺女,心里开朗多了,接前话说道:“我孩子虽然不足月,但养的好” 桓樾点头,不知道算不算天意? 何水英放下筷子,心里又阴沉了几分:“有人把我弄到一间屋里,问要不要催丶产?也有问要不要去母留子?又有人说阐教圣地岂可杀生?又有人说还要我养小姐迷迷糊糊的,我很快就把孩子生了” 孙氏在一边感慨:“老天保佑,要不然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朱槿说:“钱氏十月怀胎一直都舍不得自己女儿吧,看不上村妇和厉氏就没谈到一块” 要不然把何氏和凤命杀了,裴家忙活什么? 难道有别的办法直接逆天改命? 紫巉山是很灵,但这办法大概也不是谁都会的 气氛没那么差 何水英继续说道:“生完了我也清醒着,虽然慌乱中不是太明白我看到我娃、左边有一点胎记” 胸口这位置 小宫娥眨一下眼睛,别说谁会说出去,这胎记是没错的 何水英并不是要认亲,继续说:“有一个夫人过来看我,她那狠毒的样子就像要吃了我然后她发现我醒着,就有媳妇警告我,不想全家死于非命,就闭上嘴隔天,我大姐就从山上摔下来死了” 何水英低着头,很悲戚:“大姐从小对我最好后来,常紫榆怎么都不像常家的闺女,她奶掉河里、隔了几天才从下游捞到” 常紫涵低着头吃不下去了 常紫岩不馋了,愤怒 狄宝瑟也怒:“这么狠毒!草菅人命!” 桓樾挺淡:“你要不是有狄家,早就被人打死了” 狄宝瑟一愣,哼:“要不是狄家我能这样吗?” 桓樾点头:“你还没蠢到家” 孙氏无语娘娘这么经常教狄宝瑟挺好的 世上狠毒的多了 狄宝瑟知道了:“那村姑只怕不比她曾祖母、她娘钱氏仁慈” 孙氏说:“那时候厉氏年轻一些,最是狠辣” 桓樾说:“扫尾都准备好了,常家自然是寸草不留” 何水英发抖,她还有两个小的! 宫娥忙安抚她:“现在没事了” 何水英捂着脸呜呜:“我就该狠心,和他们拼了淹死那孽丶种不就完了?” 桓樾说:“裴家有人盯着,你不一定能淹死哦做人要本分,才有今天” 何水英点头,哭:“她足月生的还不如、我生的,我不是吃的好?奶丶水足?把她一点点养大她三岁走了,没惦记过我” 桓樾好奇:“这是找了个好奶妈?” 狄宝瑟说:“奶妈也有感情” 像她奶妈在狄家就有体面 所以和裴家别讲人性 小宫娥哼:“就这样还能得凤命?老天爷也容不了!” 桓樾心想,老天经常是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