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晡时该吃饭了 夕阳明媚 在这样特殊的时候,皇太子的仪仗吸引了盛安的目光 街上大家才知道,孙氏兄弟的善堂、人都被圣人请来了 (唐世赦宥,推恩于老人绝优开元二十三年,耕籍田侍老百岁以上,版授上州刺史;九十以上,中州刺史;八十以上,上州司马二十七年,赦百岁以上,下州刺史,妇人郡君;九十以上,上州司马,妇人县君;八十以上,县令,妇人乡君天宝七载,京城七十以上,本县令;六十以上,县丞……) 规定时常变,但百岁老人赐(版授)洺州刺史不算奇怪 重点在老秀才,一个金紫光禄大夫比洺州刺史实在的多 仪仗进了皇城 孙宏民和孙宏亮都战战兢兢 袁氏和李氏小心的伺候老人 既然有圣旨,善堂六十岁以上的都来了,一共十八个 别人身体还好,除百岁老人和老秀才,还有四个残疾的 圣人都赐下肩舆 袁氏与其感谢圣人,还不如说桓娘娘仁慈 这些年看到他们的有多少?谁伸手了?孙家是真快撑不下去 比如就前些日子收留的一个乞丐,两条腿都被打断了,眼睛都瞎了要是不管就死了 孙宏民的初心就是不能看着人去死,不论养着他有什么意义 为这事儿家里闹的不轻,人最终是养着了 袁氏心想,皇恩浩荡,只要不把孙家搭上,以后养多一些也可以 李氏看着皇宫感慨,一辈子能进来一次、值了! 好人难做啊,能坚持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怎么熬的,现在都值了 她是没那么好心,孙家是孙宏民决定的 但她也没什么坏心,值了 傍晚的风吹到脸上,李氏觉得很暖身上是新赏的衣裳,暖和 多好看是其次,这大冷天就要一个暖和 有银子了,善堂里老老少少都可以过个暖冬 紫宸殿,来了不少人 礼部的、还有青蛾宫慈善司的 袁氏看见巩善媛站在桓娘娘身边,桓娘娘就像仙女! 宫娥小心的扶着百岁老人和老秀才在椅子上坐好 百岁老人挣扎着叫:“草民可以,给圣人磕头” 当今下来,给老人行礼:“您老的头朕受不起您老好好的,就是大赵的福气!” 百岁老人慌张的叫:“圣人万岁!桓娘娘千岁!” 桓樾过来,给老人磕头:“沾您点福气” 一群人忙劝:“使不得!” 当今笑道:“她年轻,无妨” 长宁公主和广宁公主一块来磕头,就是向活着的寿星为父皇祈福 至于这仪式怎么来的别管反正磕个头罢了 桓樾发誓愿:“以后有百岁老人我都去磕头,若是不便的,我亲自上门更有诚意” 袁氏说:“我们都想进宫来看看” 当今准了:“只要身体允许,以后重阳节,都请到宫里来重阳的时候天好,可以在花园里转转” 百岁老人一个劲儿念叨:圣人万岁 三位九十多岁的、也高寿了,同念四字真言:圣人万岁 谢籀觉得父皇心情很好 但老秀才的身体确实不行了,好像是憋着一口气、教个学生出来 至于他秀才教的出进士,他还是蛮有才的 鉴于他身体,当今不好和他多讲 老秀才很有些遗憾,不过能看到明君,没遗憾了 至于他自己一点遭遇,这是免不了的他很看得开 真正读书人,要有这骨,要有这心胸 老秀才念叨:“可惜早生了三十年” 桓樾劝:“养好身体,不晚” 老秀才知道自己情况,能熬到七十岁都是福气,看着储妃、心动 几个老人都很高兴,圣人是明君,储君仁,储妃善 广宁公主站在郭良娣身边,才明白父皇的用意 这个时候做这件事,再好不过了!专门去找都没这么好 当今召孙宏民说话 孙宏民站在那儿,很紧张皇帝就是皇帝,好在他做的是善事 当今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孙宏民苦笑:“哪有以后?若非巩善媛去,善堂都在考虑熬到年前还是年后” 这样说自然是不够的,孙宏民直接爆:“昨儿圣旨到,今儿一早就有人上门,这大概都得乱一阵” 桓樾插话:“有人故意扔到你那儿叫你养?” 袁氏苦笑:“多了那孩子病了,放到门口,治还是不治?我儿子都逼着学医了,自己来、能省点好在乡邻还好,那实在治不好的,没人敢来闹事” 桓樾问:“若是多给些银子你们能把善堂办大一些吗?以后要更好的管理” 孙宏民回禀:“当年家母因没人照料不幸去世,我头脑一热,这么多年下来别的都疏了,对善堂倒是有点想法” 桓樾说:“那就一边琢磨着一边办,善字当头,但不能人善被人欺” 当今问:“青蛾想在仁和乡办个大的?” 桓樾回禀:“妾觉得仁和乡不错,孙家愿意这其中有件事,就是如何与朝廷的善丶政相补充,而不是哪家的饭好吃就去哪家好像施粥的时候,有这家吃了还去那家,真饿的人是没说的” 大家都懂 灾荒的时候人都吃不饱,那有的钻空子就要吃饱 多得是这种自诩聪明人 桓樾说:“要让他知道这是善,心存善念;而不是理所当然,还觉得不满足,心生恶念吃的着就吃,吃不着就偷” 桓樾强调:“妾认为每个人都是个体,有权利,同样有义务,比如养活自己小的时候被父母养,心里就得记本账,长大了必须还真还不了的,这本账必须在,是非要有,不能升米恩斗米仇” 巩韵低声说:“好多占便宜的,就说、给谁都是给” 袁氏附和:“有人说养谁都是养,那又不是我亲父母” 桓樾三个字:“不要脸!” 郭冰附和:“不要脸!” 袁氏也是做慈善的,大家有很多话题 孙宏民现在是正经县男了,可以写奏章 之所以给袁氏单独封敬善夫人,是表彰她 内官匆忙跑来、高喊:“八百里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