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 谢籀过来,父皇果然没睡 当今坐在榻上,暖暖的 看着年轻,但灯下,也是不年轻了 有些话谢籀不好劝,说父皇老了、给他让位?对谁都没好处 当今笑了笑,还是青蛾好,有个好儿媳就是福气 谢籀坐下,字斟句酌、虽然这种方式他习惯了、把桓亭进贡说了一回 当今不露声色:“你觉得呢?” 谢籀恭敬:“儿臣以为,天下为重” 当今点头 谢籀继续表白:“如今乱象四起,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讹传,京城乃重中之重”所以要将翼城郡主阻拦于京城之外,另外,“百姓恶乱思安,如今乱象并不重,有些人不当回事进贡一事桓亭若是往大了说,也方便出重拳” 当今眨一下眼睛,凝重 谢籀安静这种压力别人可能会紧张,他不会 当今问:“你知道为君最忌什么吗?” 谢籀低声回:“被表象所蒙蔽” 内官在一边看,圣人好险没给气着! 内官再看殿下,胆子好大! 很多人喜欢表面、太平,殿下非要将深处挖出来 当今不气,就问:“你有这自信?” 谢籀拍马屁:“儿臣信父皇!有些事是必须做!” 当今久久不语 谢籀也不急,一边思考着 把局面往狠了一逼,能不能稳住是个事儿 就像把孩子抛起来,若是接不住,小孩就摔了 要做的事越多,就越费脑子 有内侍悄然进来回禀:“连青得知裴氏小丶产,大怒,扬言要东宫付出代价!甚至想杀进东宫抢人,被左右劝住” 当今大怒! 谢籀冷笑,就是个畜生! 内侍有点担心,连青还是挺有威胁 内官却觉得,现在为裴氏就如此,若是真生下儿子,不知道要闹多少事 一些有贼心的也会蛊惑,总之斩草除根就是 至于草还长的茂盛,先除根那连青一点不忌惮,就没道理讲 按说,被扣了人质,该投鼠忌器吧?要不然直接降 连青为什么一直硬到底?他没有是非,所以别和他讲那么多 东宫 暗香院最西边房间 本来是采薇收拾的整整齐齐,现在乱的 裴元奴又冷又饿,屋里灯不亮,阴森森的像地狱 裴元奴从小吃了不少苦,被施家送给连青时她甚至绝望谁曾想,将军是真的喜欢她又有谁能料到,她好日子没过多久又跌进地狱 常紫榆虽然在县城,其实日子还好不过在东宫呆久了 常紫榆的心很大,就问裴元奴:“连青呢?都几天了” 裴元奴说:“快了他不会放弃我的一定是谋划的更周全,直接把这天换了” 裴元奴绝不要再过这种日子 她还想给将军生孩子 她还年轻,要生好几个,都不管将军以后过什么样日子,只要是一大家人 常紫榆问:“连青以前认识你?” 裴元奴在黑暗中陷入甜蜜:“将军说以前见过我两次,就喜欢我” 甚至不在意她嫁过人女人其实很单薄,有个那样的男人就是她的天 裴元奴才顾上好好问:“殿下以前见过你?” 常紫榆没有甜蜜,只有恨! 裴元奴没有同情嫡出又如何?都一样 何况,她是被裴环凤出卖的!裴元奴想把裴环凤挫骨扬灰! 被裴桓樾先下手了 裴元奴现在没办法,她也没那么厉害 常紫榆依旧自信 裴元奴问她:“你想好没有?” 她们可是有连青这最好的依靠 裴元奴也不怕常紫榆争宠,因为将军证明了就喜欢她一个,常紫榆这样子不讨人喜欢 常紫榆有点怀念以前的日子采薇一个人服侍她也不错 现在,臭的快闻不下去了常紫榆想调香,没机会 裴元奴冷的,但屋里没一条好被子 裴元奴现在坐月子还需要好好养的,她就委屈极了,恨裴桓樾 常紫榆以前还穿新衣服,盖好被子,相信殿下是爱她的 但现在,饭也吃不饱,听说东边罗瑶徽差点死 裴元奴卷着被子瑟瑟发抖,哭着祈祷:“将军快来救元奴” 常紫榆冷讽:“男人啊,哪有靠得住” 裴元奴维护心里的支柱、勇敢的怼回去:“男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 常紫榆非常冷:“他有不顾一切来救你吗?他只要投降,保证能救你他若是和你一块去种地,桓樾没准给你三十亩但是,在他心里有别的” 裴元奴坚持:“那是男人应该的” 常紫榆冷笑:“那你应该死,别想他来救” 裴元奴咬牙坚持:“他会救,为了我们以后” 常紫榆冷笑:“桓樾肯定先杀你,你哪来的以后?醒醒!裴环凤都死了” 裴元奴害怕:“我和裴环凤不同!桓樾不敢杀我!否则将军不会放过她!” 常紫榆冷笑:“谁不放过谁还不一定” 裴元奴突然回神:“你向哪边的?” 常紫榆向自己! 还指望裴元奴能做什么,屁!还影响了她生活 裴元奴告诉自己:“将军一定行!” 常紫榆说:“等你死了,他给你多烧点纸” 外边一阵夜风刮过 虽然屋里不漏风,但常紫榆就是觉得冷 最东边屋里 罗瑶徽幽幽的醒来,好像在地狱 蔡氏还在陪着她 罗瑶徽觉得自己像孤魂,罗家没用,就一个蔡氏 蔡氏看看她样子,还行,能继续拖着 其实,很多人病了,就在熬熬过去生,熬不过去死 罗瑶徽不想死:“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外面有内侍懒洋洋的回答:“还惦记外面啊,明天粥减半” 听着脚步声远去,蔡氏的耳朵嗡嗡的又听得有人从后边玄福门进来 宵禁后,还能这么进出的,只有殿下 但蔡氏不敢乱叫,要不然是死的更快 罗瑶徽很想喊,但她没力气喊、是需要力气的 她只是想知道,没有人不想知道吧?为什么就这么对她?她现在恨的力气都没了 蔡氏心想,消停点吧要不然会害死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