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月,天好,虽然也冷 一队车停在盛安城门外 虽然是一群乡巴佬,但接收到的目光不只是嫉妒 这常河县一群村民,都可以像模像样的进京了 除姓常的,有常家的各种亲戚,或者不沾亲,纯粹是富了、敢到盛安浪了 一个小孩在车里嚷嚷:“爹,你真去平康坊喝酒?” 老子恼羞成怒:“我有说平康坊?你要是敢去,打断腿!” 城门里,众人也喊 “让让!让让!吕小将军来了!” “这是接表姐回来啊!” “我看是接大外甥!” 吕温仁带了一队人,自己下马,到了车前 常紫河早下了车,未来国舅享受着各种目光,习惯了 他小心将妻儿抱下车舟车劳顿的,要说多好的形象没有,多土也不至于 吕温仁带兵打仗的糙汉,哪里在乎?就伸手抱了小外甥 这快三个月了,机灵的很,也不哭,就一双眼睛盯着吕小将军看,呵呵 吕温仁穿的常服,火气大穿的也不厚 小朋友被他抱着就是极有安全感,有个大将军舅舅就说腰杆硬不硬? 宝宝就是种田的又如何?这盛安真是太有趣了! 井蔚看她儿子,车到了盛安就一直醒着,精神足的很 大家没在城外多耽搁,进城后,直奔安兴坊 常河县这一趟来的人有点多,一拨人自己在安善坊落脚 安善坊还有个南市,非常的热闹那些到盛安浪的,就想带些东西回去过个好年 和常家能沾亲带故的,都到了安兴坊 郭琦在这儿接了人,从侧门进了府宅 郭琦不是装主人,以后倒可能是吕家主母,和井蔚混个脸熟,看着她儿子好玩 井蔚看着儿子,要笑死了! 吕温仁和表姐说:“我哄他睡但他不睡” 井蔚看他困的要死又努力睁眼的样子,也不觉得丢脸:“头一回啊,这盛安、这天下的繁华你今天肯定是看不完,所以,你能就一直醒着” 郭琦抱过来,看小朋友是真好玩:“是不是想进宫看姑姑?” 小朋友努力的撑眼睛…… 宫娥在一边笑道:“是想看表弟?” 唉,终于有人知道了,小朋友闭上眼先睡一觉,困死了 井蔚将儿子抱回去,无语的不行他一个乡巴佬,惦记什么表弟? 宫娥怀疑是皇孙拉他入梦了,这事儿宫娥就知道一点点,不能说 这宅子蛮大,原来的庆隆堂属正宅,客人都不会住的 郭琦住在后边、原来裴环凤的梧桐园,那几棵梧桐树好 井蔚和常紫河就住前边、相当于原来裴镈的正院 其他客人就安排到后边,好住、又清静 这回带了常紫河大姨的一个孙女和一个外孙女,这两个小姑娘随着井蔚住前边 俞蕙六岁,收拾的干干净净,是个小美人,不过正换牙 翟明兰才五岁,是个鬼机灵的,拉着她表姐俞蕙,把这当地盘了 井蔚提醒:“在院子里玩,不要在外边随便耍” 晓得啦!翟明兰知道这宅子都是表姨的,不过她不会拖表姨的后腿 表姨将来若是做皇后,她也做个体面的外甥女 常紫涵也是表姨,翟明兰和她不熟 俞蕙和小姑熟一点,当然,一点都不想 常紫河去看着大家都安顿好 吃饭很容易,前边有做的,后边也有做的,米面油都是足足的,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一群人探头探脑:“前边好大一个花园” “比白石村修的好” “听说这以前是裴家的” “不知道娘娘磕了哪块石头?” 老娘捋袖子:“你想去磕一下?” 宫娥瞅着现在的白石村富了,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大家慢慢就有规矩了 谁还不想做个精致的人?这打扮了都挺体面,几个村妇是跟着来做饭洗衣,保证妥帖又不用另外叫人伺候就是来盛安玩一下就过瘾了 上次到盛安情况不同,这次就非常轻松,又做足了准备 这么多人跟着常紫河一家三口就是保护的意思 要不然井蔚带着儿子能行?加上常紫河够送? 干脆村里凑一群,一路热热闹闹的 这宅子恢复了人气,和曾经裴家不同 一个村妇感慨:“听说娘娘在宫里种了不少菜,可惜这儿没有” 宫娥笑道:“长春观那边种了不少,去摘还挺方便的” 村妇问:“方便不?” 宫娥笑道:“那也是娘娘让种的” 一个姑娘好奇:“听说公主也种地” 宫娥面不改色:“圣人也种地呢” 村姑明白了东宫娘娘都种地,让公主种地有什么奇怪的? 前边,井蔚总算安顿好 有娘娘提前安排的,一切都是顶好的,比住在自己家还舒服 常孝忠小朋友睡的天昏地暗,以后回白石村可能都不习惯? 丫鬟来找她回话:“外边有曾家小姐求见” 井蔚问:“什么东西?” 丫鬟说:“不是东西曾秉怼娘娘、后来愧疚而死” 井蔚知道了:“所以想找我赔礼道歉?” 宫娥在一边眨眼睛 井蔚闲的:“我有那么得理不饶人?那人都死了我还和他计较什么?” 宫娥完全不用担心井蔚是盛安长大,完全不怕那一套 就是这曾家,警告过不止一次,是不打算管?非得作死? 宫娥懒得管看好这宅子,那曾家也爬不进来 青蛾宫 谢籀回来陪媳妇儿吃饭 桓樾看他,其实也不用的 谢籀是陪儿砸,这快生了,不知道是哪天? 桓樾觉得她现在很好,小朋友也很好 娘胎里没玩够,一旦生下来就再也回不去了 虽然当娘的都想将孩子塞回去,但这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操作 随着孩子长大,那是完全不可能 谢籀看媳妇儿肚子大了,挺辛苦的 内侍来回禀:“曾容德和人哭,说她肚子里的骨肉……” 桓樾说:“她吃了生鸡蛋,肚子里可能有一只鸡或者吃了猪肉,肚子里可能是一头猪” 内侍觉得这挺厉害的 也不知曾秉的棺材板能压住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