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卿凌回头看看没人进来,便道:“那跟说说当年们的事情” “们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绿芽这个糊涂蛋”宇文皓伸手擦了一下她的脸颊,她今天淡施脂粉,但是显然绿芽没用心,脂粉都没晕开 “自己上妆的”元卿凌看看自己,觉得今天自己很寒酸,不过,大肚子的女人,也没什么好看的,“说吧,想听” 宇文皓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拿起小几上的核桃捏开,给元卿凌挑核桃肉,道:“当年三嫂本来说了人家的,殊不知三哥见了她一眼,就入迷了,非得缠着静妃娘娘去求父皇,说要娶崔家小姐为妻,崔家在京中也算是望族,三嫂的未来夫婿又是安郡王府的,怎可作出悔婚的事情来,此事便僵持了许久,三哥竟然去找三嫂的未婚夫挑战,说谁胜了才可娶三嫂,为了比武,三哥日夜训练,那时候也陪着三哥比试,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认真最终,赢了,可这只是和安郡王世子的私下约定,这个结果,两家都不认同的,所以,三哥是白忙活了一场” 元卿凌问道:“那然后呢?” 宇文皓笑了笑,“然后三哥竟然闹起了绝食,真的是五天都不吃一点东西,只喝水,可父皇没心软啊,想,最后怎么做了?” “怎么做?”元卿凌怔怔地问道 宇文皓道:“竟然直接去了崔府,拉着三嫂去私奔” 元卿凌咂舌,私奔? “三艘竟然同意私奔?”这年代,女子可不容易走出这一步,尤其是世家女子 “这就不知道了”宇文皓耸耸肩,“反正,被父皇派人追回来之后,打了三十大板,关在天牢里头三个月,暗无天日,出来之后,就如愿娶了三嫂” “安郡王家同意吗?” 宇文皓道:“能不同意吗?三嫂都跟三哥私奔了半个月才追回来,人家也不愿意娶了,父皇虽然生气,却也不能白白叫崔家小姐坏了名声而置之不理,便叫们成亲了” “们成亲多久了?”元卿凌问道 “有四五年了吧” 元卿凌苦笑,“四五年?那样刻骨铭心的爱情,不过四五年便面目全非了,真是难以想象” 宇文皓把核桃肉喂到她的嘴里,凝望着她笃定地道:“们不会像们那样的” 元卿凌望着,正欲说话,便见阿四飞快地跑进来,脸色骇然苍白,“王爷,王妃,们快出来看看” 宇文皓问道:“怎么了?” “您上阁楼,快,看看齐王府是不是走水了?”阿四道 宇文皓闻言,脸色微变,大步跑了出去 一出到外头,就嗅到了空气中似乎有些火烧的味道,也不爬楼梯,直接轻功飞了上去,站在阁楼顶端眺望齐王府 齐王府和孙王府相隔不远,几条街之隔,所以站在阁楼上,能眺望到齐王府 果然,齐王府的方向卷起了 一层黑烟,且能看到明火 阿四也飞了上来,骇然道:“一直在这里盯着四周,没想到发现齐王府的方向起火,还没告诉姐姐” 宇文皓脸色发白,急忙叫了徐一:“快叫人去齐王府帮忙灭火,再命人通知衙门,叫军巡铺赶过去” 跳了下去,刚好元卿凌也出到来,着急地问道:“怎么样?” “走水了,火势很大,浓烟卷起来了,不要到处乱走,要待在孙王府里头,”回头叫阿四,“阿四,务必守着王妃,不能叫她落单” 阿四道:“知道了,王爷,会一直守着王妃的” 宇文皓冲了出去直接去找孙王 孙王听得说齐王府走水,且火势很大,也顾不得什么寿宴了,敲锣打鼓聚集了人,在场但凡男丁,全部跟过去灭火 袁咏意听得说齐王府走水,不等孙王说完,就已经飞扑出门去了 齐王府起火,孙王府先乱成了一团 诸位亲王,驸马,官员,男丁,都提着可用之物过去 剩下一堆女眷,甚是担心,尤其,几位公主都有些坐不住了,想跟过去看看 孙王妃只得先安抚大家,叫大家进去稍坐 她进到内厅堂里头,看到褚明翠没走,还留在这里,略微诧异 褚明翠站在镂空三脚兽香炉旁边,淡淡地道:“免得回去妨碍们” 孙王妃想,她横竖都是要和离的人了,不回去也正常,难不成现在还盼着她关心 老七吗? 她叫大家进内厅堂里头坐下,命人奉茶和点心 魏王过去之后,那位故知姑娘也留在了王府,但是她没有进来坐,而是在外头站着 褚明翠走到元卿凌的身边慢慢地坐下,侧脸看着元卿凌,露出了诡异的神情,“怕吗?” 元卿凌觉得她莫名其妙,“怕什么?” “火啊!”褚明翠笑了起来,“不怕火吗?这火一烧,就什么都灰飞烟灭了” 元卿凌盯着她,慢慢地皱起了眉头,这火,该不是她命人放的吧? 宇文龄闻言,怒瞪着她,“吓唬五嫂做什么?闭嘴” 褚明翠哈哈笑了起来,“五嫂,本该是的五嫂啊” 文敬公主大怒,“褚明翠,慎言,虽马上不是皇家妇,可褚家庭训甚严,也容不得这般胡言乱语” 褚明翠耸耸肩,“好,公主说什么便是什么吧,诸位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孙王妃觉得有些不妥当,她担忧地看了元卿凌一眼,道:“楚王妃,过来这里坐着” 谁知道那女人疯起来会不会拔下簪子刺伤楚王妃? 元卿凌站起来,阿四随即跟着拦开她与褚明翠的距离,免得褚明翠忽然出手 褚明翠却笑了起来,“看到们这么忌惮,真是好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吗?” 孙王妃淡淡地道:“齐王妃多心了,只是有些话要问问楚王妃” 她上前,一手拉了元卿凌过来,在她的身 边坐下来 褚明翠一改往日,嬉皮笑脸起来,“是啊,都防备着点儿,搞不好,会放一把火,把们全部人都烧了” 她说着,便站了起来,双手撑着腰肢,叹息道:“多好的风啊,这风一吹,保不准真有火星儿吹了过来,到时候,这孙王府便和齐王府一样燃烧起来,那就好看了” 她喉咙里发出咕咕咕的怪异笑声,慢慢地走了出去,只仿佛已经变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