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珂们三人跟在狐妖女官身后,进了青丘国皇宫 正值夏末,下午的阳光照射在宫殿的砖墙上,反射着耀眼的光亮 听肖凌薇说,整个涂山皇宫都是用青丘南部的白玉堆砌而成的,能在日下生辉,所以也叫青阳宫 华美精致的青阳宫内却庞大幽静,道路回廊曲曲折折,见不到什么人影 “说涂山女娇找们有什么事呢?”走在路上,陈珂问到白泽有些害怕,莫不是自己接连让涂山氏的后辈一死一伤,这国主女娇要替族人找回场子? “也不太清楚咱们先去看看吧当年还年轻的时候,见过还是小姑娘的女娇她那时豁达大方,应该不是那种秋后算账之人”神识里的白泽劝慰陈珂道 “老头子,传说女娇是天下第一美人见过她,那她真的很美吗?”躲在石角里的小熊猫一听见白泽说自己见过女娇,立马来了兴趣 “呵呵”神识里的白泽咧嘴笑道,“倾国倾城之貌,闭月羞花之容拿来形容女娇一点儿也不为过更可贵的是她还兰心蕙质,聪明善良” “哇那等下肯定要冒出头来看看”听到白泽这样形容女娇,小熊猫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陈珂也是有些期待,不知这天下第一美人会是什么样子 们在神识里交谈的这会儿,女官已经是把大家带到了一座大殿前 大殿门口,照旧是拉着纱帘,而通道两侧,只有十几位宫女在值班侍应 那女官自己先进了大殿,不一会儿便又揭开纱帘走了出来 “家国主有请” 女官屈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示意陈珂们进去,自己却没有跟上 穿过纱帘,陈珂们走进了青丘国主,女娇的寝宫 空旷的寝宫里摆着一张镂金床榻,在那些精巧华美的织锦靠垫中间,半坐半卧着一个小小的瘦弱老人 她佝偻着五尺来长的身子靠在软枕上,满脸皱纹,鸡皮鹤发两只狐耳已经小到快看不见了身后还有九条白色的长尾,尽管这些尾巴上装饰着各种各样璀璨闪耀的金环宝石,却还是掩盖不了毛色枯黄,秃皮掉发的窘态 小熊猫刚从石角里兴冲冲的钻出来,就被这大反转的场景给惊掉了下巴 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青丘国主竟然只是一个垂垂迟暮的老妪 琉璃和肖凌薇她们也是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惊讶之余都忘了施礼 “怎么,不美吗?”那金榻上的老妇目光却是矍铄,她看见三人这样的表现,张开已经没有一半牙齿的嘴巴,笑着问到 “美~” 陈珂赶紧弯腰施礼,违心说出了这个回答,生怕惹得这位传说中的大妖生气 “哈哈哈哈”老妇人笑的更大声了,“年轻小伙说话就是好听” “也不用哄着本宫了活了九千多年,早就是一把老骨头了本宫是什么样子,自己清楚的很”女娇对着陈珂笑道 陈珂和琉璃肖凌薇皆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来刚才女娇并不是在敏感自己的外貌,只是逗们玩笑而已 三人站好位置,收拾衣冠,对着这青丘国主正式行了觐见朝拜大礼 “好了,平身吧”女娇示意陈珂们起来,坐到边上的椅子上 “小妖怪,的笛子,是从哪里来的?”女娇和蔼的问到陈珂 “回禀国主娘娘这是一个,额,朋友吧,送给的”陈珂看女娇对覃炎的送的笛子起了兴趣就行礼俯身,拿出了青笛 女娇摊开手掌,那青笛就自己缓缓飞起,飘入了她的掌心 陈珂开始给她讲起了这笛子的由来 “原来她是对的青鸟笛起了兴趣”神识里的白泽说道,“昆仑之巅有青鸟,传闻是西王母的信使和侍从她们的歌声和乐器婉转动听,通感六识,可以激励安抚人心这笛子更算得上极品宝物,之前还知道自动保护” 而女娇静静的看着这枚笛子,似乎是在回忆往事 “从没听说过什么叫做覃炎的西方大妖”许久,女娇她才从回忆中抽出神来把笛子还给陈珂,有些疑惑的说 “不过,这笛子,让想起了的义母嫘祖”女娇怀念道,“刚化形时就流落在外,是嫘祖她收养了记得那时,她就有这样的一个笛子常缠着她吹奏各种曲子给听” “如今已经时日不多,再过不久就能去地下与她相见了”她轻笑道,“不知道母亲大人她,是否还记得那些曲子” 随后她的眼神看向自己枯瘦的身体,表情变得有些烦躁落寞,“也不知道大禹,是否还记得” 陈珂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下这女娇的话茬不过还好,她只是失落了一小会儿便又看着陈珂们道:“说吧,们找,又有什么事情呢?” 陈珂恭敬的掏出安晓师叔的玉信,说明了几人来这的缘由 “原来如此”女娇手拈着碧玉信封,随后那方美玉便化为了飞灰 “们知道,这几日是谁袭击了们吗?”女娇却又笑着抛出了一个和安晓她的书信不太相干的问题 陈珂,琉璃,肖凌薇三人齐齐摇头,表示不知 “狐族聚居青丘,已有万年之久了” “而狐族中最为出色的,便是涂山氏和有苏氏”女娇絮絮讲道,“可惜这几千年来,涂山氏固步自封,不思进取族里能人大妖是越来越少,落得最后,还得靠这个老婆子来撑场面” “反观这有苏氏族,这些年们锐意进取,沟通诸国,让青丘焕然一新如今,有苏氏名声威望都已经超过了涂山氏,而且们也有取而代之的打算” “那国主您,不打算干涉一下吗?”陈珂问道 “为什么要干涉呢?”女娇笑着反问,“涂山氏衰弱是们守弊自找的结果而虽然身为涂山族长,但更是青丘国主有苏氏们也是狐族让更有头脑远见的狐妖来领导青丘,没什么不对” “况且有苏氏这些年虽然在故意排挤架空涂山氏,可是并没有迫害们用民间功绩来获得声望,行的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这么说,那天袭击们的人不是有苏氏派来的人咯?”陈珂听出了女娇话里暗藏的味道 “孺子可教”女娇拿一条还算柔美的狐尾遮住唇齿,欣慰的笑道,“只是并不全对,实际上,第一晚的人的确是有苏氏派来的而白天的刺杀,却是那不成器的族人干的” “这是怎么回事呢?”陈珂摸着脑袋,非常疑惑 “有苏氏们想要等死后掌握青丘大权,却又忌惮这个老妇人所以青阳宫有几个女官宫女都是们安插来监视动向的探子不过既然没对行什么大逆不道之事,老婆子也就随们去了” “这些年们在大夏也活动频繁,希望获得更多支持那日们来献信,们害怕是来向告发们在大夏国内之事的,所以就在晚上派了死士偷取信件” 说道这里,女娇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了 “本来只是小事一件没想到,那不争气的族人们却又想出了一个昏聩无比的蠢主意” “您是说,涂山氏狐妖看见们那晚被盗,想到了借刀杀人的计策希望袭杀们三人,然后把责任推到嫌疑最大的有苏氏头上,让有苏氏得罪东海和仙宫?”肖凌薇也是冰雪聪明,她立马想到了前因后果 女娇有些恼怒的点头苦笑道:“涂山氏狐妖,胜在秉性顽强,天赋卓越如今们放着修炼正途不做反而跟有苏氏比人家擅长的韬略策划,阴谋诡计真的是愚蠢,一代不如一代” “也不曾想到,族年轻一辈里还算有点天赋的涂山庚,竟然想出杀人嫁祸这样的计策哪怕这是为了所谓的氏族,也是与涂山信念背道而驰的” “小妖怪,涂山庚被们打败身死,也算咎由自取了”女娇说完,叹了口气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这涂山氏后人们卖弄自己不擅长的阴谋诡计,反而害了自己现在就连们族内最有希望的两个少年,也一个死掉,一个天赋被毁了 “那女娇娘娘,现在怎么办呢?”陈珂有些愧疚,虽然是自找的,但是毕竟自己也算帮助有苏氏毁了涂山的下一代沉寂过后,开口提问道 “这就是找们来的原因啊”女娇笑着直起了身子,“如今有苏氏占了绝对上风,可们性格秉性总的还不如涂山氏得调和一下怎么说,也要们不敢迫害涂山氏,老实等着接权才行” “虽然老了但只要还活在这世上一天,就是青丘的王!”女娇眼中精光大盛,气势磅礴而出,终于露出了一代妖王的做派 看见陈珂们被自己的气势压得有点窘迫,女娇这才收回了威压她挥挥手,身后一个小匣子里慢慢得飘出一片红叶来 “也不知道现在大夏的皇后纯氏是谁但这是当年有苏氏纯狐留下的本命名册,红叶未毁,证明纯狐的确还活着百步之内,捏住本命名册,那妖就会体生红光,感到疼痛” 红叶缓缓的飘落到陈珂脚边 “记住了,这叶子不是给们的不想参和大夏国事,只想破坏掉有苏氏在大夏的部分布局,警告们而相康的母亲,说到底还出自义母的西陵氏族,所以只能帮们到这儿”女娇洒下红叶,微阖着眼眸说道 “走吧,等们走后会挑日子散出话来,说青阳宫本命匣被盗,丢失了一些名册”她有些烦躁的挥挥手,转头看着窗外渐沉的夕阳 陈珂拾起叶子,三人对女娇再次施了大礼 “小妖怪”就在陈珂准备起身告辞之时,女娇却喊住了 “少和西方大妖们扯上关系,也不要和什么神仙大夏勾连太多老婆子能活九千多岁,靠着就是清净无为两个词”女娇告诫似的提醒陈珂道 陈珂点了点头,表示受教了 暮光照入大殿从陈珂这里望过去,女娇她正好挡住了窗外的夕阳,老狐妖挺起身躯胸膛,剪影好似一个绝世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