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院门口,再一次人潮涌动 老任早早的就带着一帮兄弟在这里开始忙活了 “一个银币一个,最前面几排的座位,只剩下两张了” 老任亲自在人群中吆喝着出售刚刚收的两张门票 歌剧院的热门剧场门票一票难求的局面,一直没有得到彻底的缓解 特别是今天要演出的是最近风靡长安城的《笑傲江湖》,这门票就更好卖了 “两个银币是吧?给吧” 苏成冠今天根本没去排队,经验丰富又不差钱的,直接就找到了老任,要了两张前排的门票 今天,是跟着长安县县丞谢天武一起来歌剧院的 机缘巧合、长袖善舞的苏成冠,如今在长安城也算是认识了不少人 这谢天武跟在官面上有一些交道要打,一来二去的,苏成冠就跟熟悉了 “这些人还真是善于钻营,这么简单的一张门票,居然也能让们找到挣钱的方法” 谢天武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心中甚是感慨 “谢县丞,用观狮山书院一些生员的话来说,那就是有需求就有市场歌剧院的门票供不应求,自然而然就有人愿意专门排队去买票,然后转手卖个其人;也有人专门收购门票,转手再卖给其人,倒是觉得这也算是解决了一部分人的需求呢” 屁股决定脑袋 苏成冠作为这种规则的得利者,自然也是不会发对这种现象的 “这倒也是,难怪那曲江书院和渭水书院都在兴建歌剧院,看来也是看到了观狮山书院的歌剧院生财有道啊” 谢天武和苏成冠一边聊着,一边往检票口走去 …… “山宾,今天那二哥似乎没有来呀” 李泰坐在歌剧院的少有的几个包厢里头,跟身边的杜楚客说着话 “魏王殿下,今天是《笑傲江湖》的首演,按照的推测,有八成的可能会来观看,除非事前已经看过了不过,哪怕是今天没来,只要让知道王爷您来了,也算是达成了一半目的了” 杜楚客作为魏王府长史,如今正是李泰和李承乾争权夺利比较激烈的时候,自然是千方百计的给出谋划策 这一次来看《笑傲江湖》,固然是跟有这部戏剧还未开始演出就已经红遍长安城有关系,但是更多的是因为想来“偶遇”李宽,拉拢一下关系 李泰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对于楚王府在长安城乃至大唐的影响力,也有了越来越直观的认识 当然,这几年拉拢人手花掉了不少钱财,也让更加意识到了自己身边有一位财神爷的重要性 长安城的勋贵子弟,愿意支持自己,大多数是为了谋划一个更好的前程 当然,如果有好的前程,还能有数不尽的钱财,那自然是最好了 “朝廷已经确定在观狮山书院附近设立大唐皇家军事学院,本王觉得这个地方是将影响力扩大到军方的最好之处虽然院长是陛下亲自担任,都督是秦叔宝,但是一应事宜,却是以这二哥的意见为主如果能够争取到的支持,那么们在军事学院里头的影响力就会大大上涨” 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深远意义,长安城中能够看懂的不见得有多少 但是这个学院是培养未来大唐各级将领的地方,这个道理大家还是懂的 “楚王殿下现在是哪边都不想下注,跟朝中有些大臣抱着一样的心思不过,们要是不能把拉过来,也千万不能让倒向太子殿下那里” 杜楚客作为魏王府很多事情的实际执行人,对于楚王府的影响力有着更加深刻的领会 “以前也有这个担心,不过现在越想越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想下注?不就是不想冒任何风险嘛,以的能力,但凡是新皇登基之后,还想要有一番抱负,就不会轻易的对动手 哪怕是对动手,以为就真的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吗?不说凉州和登州,单单倭国和南洋,长安城有几个知道在那些地方有多大势力的?” 李泰现在是想的越来越清楚了 楚王府的绝对实力摆在那里,不管是谁要对付,都要想一想后果如何,值不值得 “这倒也是,听说东海渔业在南洋的蒲罗中建设了一座新城,规模很大江南道不少海商现在下南洋基本上都是以蒲罗中为终点,东海渔业为了让更多的海商在蒲罗中停靠,还主动的带着一些海商出海呢” 杜楚客说到这里,莫名的想到了当初那一担担胡椒 要不是自己动作够快,魏王府的财政差点就被东海渔业运回来的胡椒给搞崩溃了 “所以说啊,这二哥,可不是想对付就那么好对付的要不是已经过继出去了,这皇位争夺,说不准支持的人也不会少呢” 虽然这个年代的嫡庶之分非常严格,但是庶子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魏王殿下,属下看着楚王殿下跟晋王殿下走的非常近,会不会是把宝压在了晋王殿下身上呢?” 杜楚客的话说到这里,却是连自己都有点不相信 这个时候的李治,虽然很受李世民宠爱,但是在朝堂之中,那是一点存在感也没有 所以不管是李承乾也好,李泰也好,说实在话,都没有把李治作为自己的竞争对手 李世民也从来没有表示出要让李治上位的意思出来 “雉奴和兕子都喜欢往楚王府跑,但是在皇位继承这种事情上面,觉得不管是谁都不会轻易的因为这种情况就改变自己的立场” 李泰思索了几个呼吸,不认为杜楚客说的这种事情是有可能发生的 “那可能是属下多虑了” …… 高昌国内,麹文泰最近一直觉得心中不时有些悸痛 特别是每次跟漂亮的妃子做完运动之后,麹文泰就会感觉自己出现持续的胸闷、胸痛,有放射痛,并且很多时候还伴有出冷汗、心慌、气短等症状 高昌国内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郎中,再说了,除了这些症状,其时候麹文泰觉得自己挺正常的 “大王,碛口传来紧急军情” 麹文泰刚刚饮下一杯葡萄酒,欣赏着歌姬们妙曼的身姿,心想着晚上要跟谁过夜,结果却被匆忙而来的告急声给打断了 “有什么事不能等本王欣赏完这支舞曲之后再说吗?还分不分得清轻重缓急?” 麹文泰很是不爽的瞪了一样打扰了自己美好状态的侍卫 自从高昌国投奔了西突厥,断了大唐丝绸之路以后,麹文泰的日子就过的舒服多了 在西域这一块地盘,虽然西突厥已经没落了,但是还是妥妥的老大哥 有西突厥罩着,高昌国周围的几个小国都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大王,唐国的大军已经出现在了碛口,漫山遍野,到处都是骑兵,兵锋之强盛,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挡,现在直奔都城而来啊” “什么?” 麹文泰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刷的变得惨白惨白 为何敢做出伤害大唐利益的事情,一股脑的投奔西突厥? 还不是因为高昌国距离长安城有七八千里,中间还有险恶的沙漠,大唐出兵的可能性非常低 如今,却是突然听到唐军出现在了碛口,那还了得? 大唐已经派兵遣将的要攻打高昌,这个消息麹文泰之前也是从往来西域的商人那里听说了一些,但是并没有太当回事 唐军从长安而来,一旦出了敦煌,就是沙漠地带,冬季寒冻无比,夏季炎热难耐,行军至此难以穿越 哪怕是勉强穿越了这片沙漠,麹文泰也认为唐军已经死伤惨重,并且补给全无,根本就没有任何战斗力 现在听到的消息却是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这可有点不妙啊 就高昌国这点实力,对付西突厥都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就更不用说连西突厥都没有信心挑衅的大唐了 “大王,大王……大王怎么了?” 麹文泰的儿子麹智盛本来坐在一旁没怎么说话 不过,突然之间,却是发现自家阿耶的突然双手紧紧的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快,快叫凉州来的那么郎中过来” 麹智盛以前也看过自己阿耶胸闷的场景,但是像是今天这样的局面却是第一次见到 没等的话音落地,麹文泰已经弓着身子蹲在了地上,脸色惨白、牙关紧咬,眼看着是连说话都没有办法说出来了 猛然间出现这样的情况,大殿之中也是一片慌乱 那些舞姬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跳下去 “不好了,大王没有呼吸了!” 麹文泰周边围绕着一堆陪着看舞蹈的臣子,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局面就完全变了 …… 柳谷城外,侯君集带着幸运穿过沙漠的大军,在此扎营 说起这一路的行程,侯君集也是心有余悸 大军进入沙漠后,情况比侯君集想象的还要恶劣很多 早穿皮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 这沙漠地区的昼夜温差极大,并且水草匮乏,而唐军基本上都是骑兵,军队补给难以为继,不少士兵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是经不住冻饿疲惫,埋骨黄沙 说实话,当时侯君集的心都有点冷了 上一次作战,自己出征吐谷浑,结果屁的功劳都没有捞到,白白的折腾了一顿 好不容易现在能够独自领兵出征,这对一个将军来说实在是意义太不一样了 结果过了一个沙漠,将士却是大幅减员 好在侯君集倒也没有逞强,没有因为自己的一点面子而继续指挥大军 这个时候,果断的将引领全军前进的重任交给了副总管契苾何力,这契苾何力的故乡可是热海(就是现在的伊塞克湖),在贞观初年投靠大唐,定居在沙洲 可以说是大唐将领当中对西域的地形最为熟悉的 没有之一 这也是李世民任命为行军道副总管的主要原因 在契苾何力的带领下,大唐出征高昌的大军总算是顺利的走出了沙漠 之后,就到了侯君集表演的时刻了 “总管,斥候打听到消息,那个麹文泰在前几天已经惊吓过度的死去了,如今是的儿子麹智盛继位,正在城中办丧事呢” “惊吓过度死了?” 侯君集和契苾何力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个消息太过匪夷所思 麹文泰好歹也是高昌国的国王啊,心理素质居然如此差劲? 这也太搞笑了吧? “总管,斥候已经多番确认,这麹文泰着实是惊吓过度而死,如今高昌国的各路将领和大臣基本上都在城中呢” 对于侯君集来说,只要走出了沙漠,自己对于战胜高昌就一点担忧都没有了 不过,眼下出现这么一副场景,倒是出乎的意料 契苾何力:“总管,麹文泰来了这么一出,肯定会对高昌国的士气造成非常大的影响,末将建议大军一鼓作气,直接拿下高昌都城,尽全功于一役” “不行,们大唐虽然是来讨伐高昌的,但是偷袭葬礼的作法有失风度,不能让高昌将士心服口服,终究会留下隐患” 侯君集的话,让契苾何力感到意外 以契苾何力对侯君集的了解,应该不是礼部那帮腐儒一样的人啊 怎么放着这么好的机会,却不利用呢? “中郎将辛獠儿何在?” 侯君集没有立马回答契苾何力的话,而是站在舆图上沉思了片刻之后才有了决断 “本将命为前锋,即刻前往田地城,将此城拿下” 侯君集觉得这个时候攻打高昌国其的城市,难度应该更加的小 要是直接攻打高昌城,反倒是有可能一时半刻的下不来 要是因此激发起了高昌城将士的怒火,反倒是给自己增加了麻烦 倒不如先把高昌国各个城池全部给攻破了,到时候收拾高昌城的那帮人,也就是举手之劳了 辛獠儿:“末将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