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星散端着茶碗,看着楼下,听得津津有味 刚说到赈灾的官员奉了陛下的命令,前去处理贪官,那胡志在这等天灾跟前居然贪图享乐,沉溺金银美色 还企图在隐瞒这等天灾在陛下跟前! 那说书先生口沫横飞,将一个极其可恨的贪官污吏形象描绘出来 让人恨不得此刻就冲到那胡志跟前,狠狠扇上百八十个大耳光 也就是这兴致最高的时候,那说书先生再次一拍醒木,一首慷慨激昂的诗词脱口而出 众人尚待反应 已经站起身来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晓~!每日准时,为您说上一段!” “别走啊,还没说完呢!” “再来一段,爷有的是钱!那胡志最后到底落得什么下场了?这王大爷最后又怎么样了?倒是快些说说!” “就是就是,莫要卖关子了!上回就是让爷心心念念了许久” “这等天灾人祸,王大爷怕是也不成了吧?” “不是说这次朝廷抗灾做的挺好的?” 在说书先生眉开眼笑中,赏钱源源不断被扔了上去 卫继仁看着也没忍住从怀里掏出两块碎银,往台面上一扔,意犹未尽的转回身 心中想着——明日还是这个点么? 再看楼星散那副模样,“到底是怎么了?楼安之且跟说明白了,想要做什么,有什么目的,做的那些东西是什么,别给再来锦荣行宫晔池那一套!” 上一次就差将吓个半死,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这狗东西肆意妄为惯了,哪里能体会这种小官的感受? 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跟这货自小认识 整天被坑,倒还不如不认识呢,保持距离还能让心脏的毛病少点 再来几次,真的要怀疑自己的心脏是不是有问题了 不过说来好奇 卫继仁看过去,眼底带着几分迷茫 “这几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谁不顺眼,且去收拾对方去,在这里闷闷不乐个什么劲? “要是有人惹了不高兴,觉得该怎么办?” 楼安之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想法,简直离天下之大谱 惹得楼星散不高兴了,这还用问怎么样? 以往那一个两个都是例子 被楼星散狠狠往脚下踩的,更不是一个两个的 “觉得是应该直接凑上去是吧?” 楼星散若有所思的看着卫继仁 卫继仁不知道让联想到了什么,还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反正楼星散现在是陛下跟前红人之一,有陛下给在背后撑腰呢” 旁人还敢轻易招惹不成? 这不是巧了么? 惹得楼星散茶饭不思,想起来就难受的,可不就是那没良心的黑心小漂亮? 这还没有说什么呢,容兮反应就这么大 看来是不能轻易让容兮知道了的 没勾着她动心,要是轻易的暴露出自己的目的来,怕不是真的要被容兮割了去 反正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跟容兮见上面 先把那些有的没有的都藏起来,然后再找机会掰弯容兮 心中有了计较 楼星散却又被卫继仁话语之中,另外的意思给吸引了注意力 什么叫做容兮跟前的红人之一? 还有谁? 楼星散怀疑的眯了眯眼眸 “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宫里” 的目光上次扫量卫继仁 对方是礼部官员,最近礼部又忙,几乎天天在宫内待着 说是礼部记录礼仪,看诸位大臣在陛下面前礼仪是否妥当 但楼星散知道礼部可八卦的很 “最近谁光在陛下跟前侍候,知道吗?” 谁凑在容兮跟前的时候多 楼星散看过来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 现在是个忠诚的保皇派 卫继仁自然也没多想 掰着手指头跟楼星散数 “最近在陛下跟前出现的勤的,也就还是那几位大人,陛下日常召见元鸿大人,还有工部的舒大人,哦,对了,加上一个婓钧,最近不知道陛下要做什么,在外面赈灾的时候,也总见着跟在陛下身后” 婓钧? 楼星散冷冷的呵了一声 漫不经心的一口将茶喝完 “回去了” 心中想着事,脚步也快,随口说了一句,抬脚就往门外走 反正这几天容兮就要处置郁肖 容兮故意不见? 还非要凑上去不可 走到快,步伐匆匆的 哪有人像是这样,约了人出来,最后自己先走了 也就楼安之这家伙能办的出来了 今天倒像是专门来听书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想要听见什么话 卫继仁心中想着,又喝了一口茶,才探着头去问旁边人 “这说书先生,往日都什么时辰开始呀?” 别说,听这些事情,还真是挺上头的 —— 有了帝皇的示意,这些事情一件两件的全部都散播了出去 或者是配以好听容易传唱的诗词,或者是由这些说书先生编撰讲述 总之朝廷做的这些成绩,在容兮刻意的宣传下,传播出去到处蔓延,引来不少人纷纷讨论 毕竟对于生活在长恒的人来说,平永就是个地名,可能大部分都没有去过平永地区,所以听说平永遭遇了大旱灾,嘴上说着想要让这些灾难早些过去,实际上心里对于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概念 一直到这些故事被这些说书先生给传唱 平永的一些惨状才是被人们知道 最近长恒府尹那边还经常收到一些听了说书先生编撰的故事之后,觉得自己要为那边做些什么善事的捐款 这一点很多官员从一开始的不理解这些普通的老百姓知道这些事情有什么用处 反正做决策的也不是们,们只是生活在这个国家里,是大魏人而已 也没有必要事事都跟们解释 同样的这些百姓也不知道自己知道这些事情做什么 但心中是这么想着,但每一次都是忍不住准时准点的奔向茶楼街头,听这些说书先生是怎么绘声绘色讲述平永赈灾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绘声绘色的故事的关系